忆弟二首

《忆弟二首》是唐代诗人杜甫于（759年）在现今河南省洛阳市嵩县创作的一首组诗，押尤韵。杜甫的这组古诗将个人命运嵌入"邺城围""河南定"的宏大历史叙事，体现杜诗沉郁顿挫的典型风格。第一首侧重"丧乱"中的生存困境，"狂催走"三字刻画逃难时的仓皇；第二首通过"且喜河南定"的欲抑先扬手法，深化"三年望归"的绝望等待。

忆弟二首原文

忆弟二首

（时归在南陆浑庄）

唐代 · 杜甫

其一

丧乱闻吾弟，饥寒傍济州。

人稀吾不到，兵在见何由。

忆昨狂催走，无时病去忧。

即今千种恨，惟共水东流。

其二

且喜河南定，不问邺城围。

百战今谁在，三年望汝归。

故园花自发，春日鸟还飞。

断绝人烟久，东西消息稀。

忆弟二首注释译文

译文

其一

丧乱中得知我弟的消息，他同在济州附近饥寒交迫地生活。

那里人烟稀少，书信投寄不到；眼下兵戈阻绝，哪有可能相逢？自从当初仓皇出逃避难，忧弟的病始终未能解缓。

如今只能把这千愁万恨寄渚河水，滚滚东去流到你的身边。

其二

姑且为河南初定而欣喜吧，不必去询问邺城之围。

百战之后如乡能有几人存在？三年之间总在盼你回归。

眼下春天已到故园，花自开，鸟还飞，美景合人心碎。

你我东西远隔，千里人烟久绝，多想知道你的消息！

译文

其一

听说我弟弟陷入了丧乱之中，饥寒困扰着他的生活。

人烟稀少，我无法前去探望，而敌军在眼前又该如何面对呢？回想起昨日，匆忙离去的场景，无时不感到忧虑和痛苦。

如今，心头充满了千般悲愤，唯有和那东流的水为伴。

其二

欣然欣喜于河南地已经确定，不再关心邺城被围之事。

百战之中，如今谁还留在此地，期盼着你归来已有三载。

故乡的花朵自然开放，春天的鸟儿再次翱翔。

由于与外界人烟断绝已久，东西方面的消息变得十分稀缺。

翻译

其一

战乱中得知我的弟弟，饥饿和寒冷临近济州。

人烟稀少我无法到达，战事存在如何相见。

回忆过去急迫逃离，无时无刻不病痛忧愁。

如今心中有无数怨恨，只能随着东流的河水一同逝去。

其二

欣喜河南地区终于安定，不再关心邺城的围困。

经过无数次战斗，如今还有谁在？三年来一直盼望你归来。

故园的花儿自然绽放，春日里鸟儿依旧飞翔。

人烟稀少已久，各地的消息也变得稀少。

注释

其一

①济州：属河南道。天宝十三载废，以所管五县入郓州。在今山东济宁市。（得舍弟消息）：“近有平阴信，通怜舍弟存。”平阴县属济州。故本诗说：“丧乱闻吾弟，饥寒傍济州。”

②兵在：浦起龙注云：“时河南虽复，而讨邺之兵尚往来不绝。”

③狂催走：急急忙忙奔走。指仓皇逃推之事。

④“无时”句：杨伦注：“言忧弟之病无时解去也。”

⑤“惟共”句：洛阳在西，济州在东，故愁恨与水而俱东。

其二

①本诗写望弟还乡，盼弟音书的殷切之情。邺城：据《唐书》：天宝元年改相州为邺城。乾元元年，复为相州。二年又为邺城。仇注云：“邺城之战，关于河北存亡，日不问者，以初见家乡为幸，故不暇计及耳。”

②三年：从安史乱起，于是时已三年有余，杜颗未得归家。

③“故园”二句：陈贻掀《杜甫评传）：“王夫之《姜斋诗话》说：‘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靠。'（《诗·小雅·采薇》）”以乐聚写哀。一倍增其哀乐。‘故园’二句，也以乐景写哀。对此良辰美景，而无人共赏，就更增添内心的怅惘了。”

④东西：济州在东，洛阳在西，故云。

忆弟二首赏析鉴赏

题解

这组诗当作于乾元二年（759）春，题下原注：“时归在河南陆浑庄。”陆浑庄，在洛阳东、偃师县西北二十五里。杜甫青年时建。诗中所忆为杜颖，杜颖曾在济州临邑（今山东临邑）任主薄。因战乱不得归乡，故思念之。

赏析

这两首诗作于乾元二年（759）春。诗题下原注云：“时归在河南陆浑庄。”可知是作者回到家乡以后，探视故居亲友，愈发引起对兄弟的思念，写下了这组五言律诗。陈贻掀先生认为，弟即指杜颖。颖当时宦游于济州一带，故兄弟不得相见。杜甫是至情至性之人，非常看重兄弟间的情谊，也关怀他们的生活、安危。杜集中这类诗不少。本诗写至东都洛阳以后，追忆兄弟因战乱流离的情景。二诗语气亲切，怅惘绵邈。杨伦在〈得舍弟消息二首》注中引俞犀月云：“杜公至性人，每于忧国思家，各见衷语。若徒为一饭不忘君而不动心骨肉者，必伪人也。”亦可为本二诗注。

第一首诗表达了杜甫在战乱时期对弟弟的深切思念和无法相见的无奈。诗中，“丧乱”、“饥寒”描绘了当时社会的动荡和人民的苦难，而“人稀”、“兵在”则反映了战乱带来的隔绝和恐惧。后两句通过对过去的回忆和对现状的无奈，抒发了诗人对亲人的思念之情和对战乱的深切痛恨。整首诗语言简练，情感真挚，展现了杜甫深沉的家国情怀。

第二首诗表达了杜甫对战乱中弟弟的深切思念和对和平的渴望。诗中，“且喜河南定”一句，既表达了对河南地区战乱平息的欣慰，也暗含了对其他战乱地区的担忧。“三年望汝归”直抒胸臆，展现了诗人对弟弟的深切期盼。后两句通过对故园花鸟的描写，反衬出人烟稀少、消息断绝的凄凉景象，进一步加深了诗人对弟弟的思念之情。整首诗语言简练，意境深远，情感真挚，充分展现了杜甫诗歌的沉郁顿挫风格。

简析

《忆弟二首》是唐代诗人杜甫在安史之乱期间创作的组诗，收录于《杜甫诗集（国学典藏）》。两首五言律诗以"时归在南陆浑庄"为创作背景，其一通过"饥寒傍济州""兵在见何由"等句描绘战乱中兄弟离散的困境，其二以"且喜河南定""百战今谁在"展现对参与邺城战役胞弟安危的深重忧虑。组诗采用微韵仄起式，通过"水东流""花自发"等意象，交织个人情感与时代创伤。清代钱谦益曾为此诗作笺注，当代学者考证诗中"吾"字异文现象。

鉴赏

这组诗当作于乾元二年（759）春，题下原注：“时归在河南陆浑庄。”陆浑庄，在洛阳东、偃师县西北二十五里。杜甫青年时建。诗中所忆为杜颖，杜颖曾在济州临邑（今山东临邑）任主薄。因战乱不得归乡，故思念之。

其一

杜甫的《忆弟二首》是其在安史之乱期间创作的一组诗，表达了他对远方兄弟的深深思念和忧虑。下面是对这首诗的具体赏析：

杜甫在这首诗中表达了对弟弟的深切怀念以及对战乱时期生活的担忧。安史之乱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重大事件，导致了社会动荡、人民流离失所。杜甫本人也因战乱而四处漂泊，他的作品往往反映了这一时期的苦难和社会现实。

首联：“丧乱闻吾弟，饥寒傍济州。” 这句诗描述了诗人得知弟弟身处战乱之中，生活困苦，饥寒交迫。这里的“丧乱”指代战争带来的灾难，“饥寒”则直接描绘了弟弟的艰难处境。“傍济州”说明弟弟可能是在济州附近，暗示着诗人无法亲自前往探望的无奈。

颔联：“人稀吾不到，兵在见何由。” 这里诗人进一步表达了自己的无助感。由于战乱导致人口稀少，道路不畅，使得诗人无法前往探望弟弟；同时，战乱中的军队也让诗人难以通过。这两句诗通过描述环境的险恶和自身的无力，强化了诗人内心的焦虑与担忧。

颈联：“忆昨狂催走，无时病去忧。” 回忆起过去的日子，诗人曾经因为种种原因匆忙奔走，而如今疾病缠身，让诗人更加担心弟弟的安危。这句诗透露出诗人身体状况不佳，同时也表现出了他对弟弟的牵挂之情。

尾联：“即今千种恨，惟共水东流。” 最后两句总结了全诗的情感基调。诗人感慨万千，心中的悲伤和遗憾如同江水一般向东流淌，永不停息。这种比喻手法不仅形象地表达了诗人内心深处的悲痛，也暗示了时间流逝、世事变迁的主题。

杜甫以极其真挚的情感抒发了对弟弟的思念之情，展现了他作为一个普通人面对战争和个人命运时的脆弱与无助。整首诗的语言简洁明快，没有过多华丽的辞藻修饰，却能直击人心，让人感受到诗人内心的痛苦与挣扎。从开头的叙述到结尾的抒情，整首诗结构紧凑，层次分明，情感逐步推进，最终达到高潮。

综上所述，《忆弟二首》不仅是一首表达亲情的作品，更是一幅生动描绘战乱年代百姓生活艰辛的历史画卷。

其二

这首诗是杜甫写给自己的弟弟杜牧的两首诗中的第二首。诗意表达了作者对弟弟的思念和对国家战乱的忧虑之情。

诗中描述了作者听闻弟弟所经历的困苦和饥寒。由于当时的战乱，人民纷纷逃离，人稀物少，作者无法到达弟弟所在的地方，而军队却无处可见。杜甫回忆起以前在弟弟的催促下匆匆离去，病痛时常忧虑，这时恐怕已是千般懊悔。如今，他只能与弟弟一同忍受无尽的痛苦，唯有眼睁睁看着时光匆匆流逝。

然而，杜甫对河南地区的稳定感到欣慰，不再关心邺城的围困。他祈祷这场百战之后，弟弟能够早日回归。作者希望故园的春天依旧，花儿盛开，小鸟归来。但是，现实却是人们断绝了联系，东西方的消息少之又少。

这首诗表达了杜甫对弟弟的思念和关切之情，同时也反映了当时战乱带来的困境与无奈。诗中的忧虑和对家园的思念，以及作者对战乱的批判都显示了杜甫对国家社会的深切关注。

古人注解

原注：时归在河南陆浑庄。

唐书：陆浑县，属河南府。又伊阙县有陆浑山。顾注公乾元元年六月，自左拾遗出为华州司功。冬晚，间至东都。时安庆绪弃东都而走，河南已复，故公得暂往洛阳故居。此诗乃二年春作也。

其一

丧乱闻吾弟，饥寒傍济州[一]。人稀书不到，兵在见何由[二]。忆昨狂催走[三]，无时病去忧。即今千种恨，惟共水东流[四]。

公至东都而忆弟也。上四，叹乱后分离。下四，伤乱初奔散，辗转相忆，故忧结而成恨。忆昨二句，乃十字句法。谓自昔奔走以来，忧弟而病，无能解去也。洛阳在西，济州在东，故愁恨与水而俱东。

[一]后汉书：饥寒道路。唐书：“济州，属河南道，天宝十三载废济州，以所管五县入郓州。邵注济州，，即今山东济宁州。

[二]汉书·韩信传：然则何由。

[三]易林：“狂走蹶足。”楚辞：“狂顾南行。”王逸注：“狂，犹遽也。”

[四]吕氏春秋：“水泉东流，日夜不休。”

其二

且喜河南定，不问邺城围。百战今谁在[一]，三年望汝归。故园花自发[二]，春日鸟还飞。断绝人烟久[三]，东西消息稀。

此申上章所忆之意。上四，望弟归乡，承前“兵在见何由”。下四，望弟音书，承前“人稀书不到”。洛阳初定，故转忧为喜。花鸟空存，则喜处仍忧矣。邺城之战，关于河北存亡，曰不问者，以初见家乡为幸，故不暇计及耳。花发鸟飞，即溅泪伤心意。

[一]梁戴暠诗：“将军一百战。”

[二]何逊诗：“独守故园秋。”

[三]曹植诗：“千里无人烟。”

葛常之韵语阳秋：老杜寄身于干戈骚屑之中，感时对物，则悲伤系之，如“感时花溅泪”是也。故其作诗，多用“自”字。田父泥饮云：“步覆随春风，村村自花柳。”遣怀云：“愁眼看霜露，寒城菊自花。”忆弟云：“故园花自发，春日鸟还飞。”日暮云：“风月自清夜，江山非故园。”滕王亭子云：“古墙犹竹色，虚阁自松声。”宿白沙驿云：“万象皆春气，孤槎自客星。”古人对景言情，各有悲喜，而自不能累无情之物也。

忆弟二首创作背景

乾元二年（759年）杜甫因战乱流寓洛阳陆浑庄，其胞弟杜观随平叛军队转战河南等地，生死未卜。诗人结合"人烟断绝"的亲身经历，在"河南初定，邺城未解"的特殊历史节点，将对亲人的思念与对战局的洞察熔铸成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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