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岳·西岳崚嶒竦处尊

《望岳其二·西岳崚嶒竦处尊》是唐代诗人杜甫于（758年）在现今陕西省渭南市华县创作的一首七言律诗，押元韵。写瞩望华山的观感，突出山势的险阻，寓仕途坎坷之叹，已无早年望岳（泰山）的气概。作者饱历忧患方得重返朝廷，一朝不慎获罪被贬，因此诗中流露出失意徬徨之感。

望岳其二原文

望岳三首·其二

唐代 · 杜甫

西岳崚嶒竦处尊，诸峰罗立似儿孙。

安得仙人九节杖，拄到玉女洗头盆。

车箱入谷无归路，箭栝通天有一门。

稍待秋风凉冷后，高寻白帝问真源。

望岳其二注释译文

译文

华山群峰耸峙，其最高峰像一位长者，其他诸峰宛如儿孙罗立在身边。

如何才能得到那根仙人九节杖，拄着它一路飞行到达明星玉女的洗头盆前？

峡谷何其险窄啊，车箱进入便无归路，就象一支箭杆直通南天门。

待到秋风送爽之后，我要登上山巅探访白帝的仙居，询问仙道的本源。

大意

西岳华山高耸突兀，高崇之处就像是一位受到膜拜的尊者，其他山峰像一个个儿孙，规规矩矩地罗列站立在身旁。

看到这高不可攀的峰峦，我竟浮想翩翩，请问神灵，如何才能得到那根仙人九节杖，助我拄着它一路飞行，直达明星玉女的洗头盆前。

华山险峻难登，车箱谷又深不可测，车马进去就没有归路，峡谷间隙奇而狭窄，就像离弦的箭杆一样，一直通向南天门。

稍等到秋高气爽之后，我一定要登上山顶去探访白帝的仙居，去询问成仙之道的真正本源。

翻译

西岳华山高耸入云，尊贵非凡，周围的小峰如同儿孙般排列。

我多么希望能得到仙人的九节杖，支撑我走到玉女洗头盆旁。

山路险峻如同车箱入谷，找不到归路，只有一道如箭栝般通天的门。

等到西风带来凉意，我将在高处寻找白帝，探问道教的真谛。

今译

西岳高耸似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群峰在其周围则像他的儿孙。

怎么才能求得仙人杖，拄着它登上华山去玉女祠呢？

可进了车箱谷就难以回归了，而山峰像通天的箭尾直抵天门，难以登爬。

稍稍等待天气转凉后，登上山顶去，看山本貌。

注释

①西岳：华山在五岳中位于西部，故称西岳。峻增（leng ceng）：山高峻突兀貌。辣（sǒg）处尊：在众峰中最为崇高。尊，地势最高。诸峰：指在华山下的众峰。罗立：环绕而立。如儿孙：是说华山主峰犹如一个长者，高高耸立，而四周的小山如儿孙拱立。

②“安得”二句：写的是诗人的愿望。意谓若能拄得仙人的九节杖登到山顶去看一看玉女的洗头盆该有多好。九节杖，《列仙传》：“王烈授赤城老人九节苍藤竹杖，行地马不能追。”玉女洗头盆，《集仙录》：“明星玉女居华山祠，前有五石臼，号曰玉女洗头盆。”

③车箱入谷：华山有车箱谷，深不可测。车箱，指山谷狭窄，仅能容下一驾车的车箱，不能回旋，故此句后称“无归路”。箭括：指箭杆尾部，有一凹槽，为扣弦之用。此形容山顶的微凹处似箭栝。通天有一门：指微凹处有一通天门，可直上峰顶。二句极写华山奇险高峻，路狭难登。

④白帝：古称少昊为白帝，是管理西岳和掌管秋天的神灵。真源：仙人的居所。二句是说，诗人将来要上华山寻仙访道。

①峻增：高峻突兀的样子。

②九节杖：（列仙传》：“王烈授赤诚老人九节苍藤竹杖，行地马不能追。”

③玉女洗头盆：（集仙录）：“明星玉女，居华山，服玉浆，白日升天，祠前有五石臼，号玉女洗头盆。”“车箱”二句：黄生注说：“五、六形容路径险仄，车不能回。箭括通天言其狭而且直也。”通天有一门，指华山南天门。

⑤白帝：指华山。真源：群仙所居之地。此指登山问道。

望岳其二赏析鉴赏

题解

这首诗作于乾元元年（758）夏，是诗人赴华州途中跳望西岳华山不觉神往，遂展开奇想写下的一首七律。诗的首联写远望中华山的形态。中二联写想象中的登山。尾联回到现实，表达秋凉后登岳的愿望。关于本诗的寓意，浦起龙说：“从贬斥失意，写‘望岳之神，兼有两意，一以华顶比帝居，见远不可到；一以华顶作仙府，将邈焉相从。盖寄慨而兼托隐之词也。笔力朴老。”是很不错的。这首诗以人比山，极为新奇。诗又是一首拗律，具有极高的技巧。故黄生评日：“‘玉女洗头盆’五字本俗，先用·仙人九节杖引起，能化俗为妍，而句法更觉森挺，真有掷米丹砂之巧。”

杜甫一生三望岳，早年漫游齐鲁时望东岳泰山，晚年漂泊荆湘时望南岳衡山，如今贬官华望西岳华山，故作此首《望岳》。首联写望见之景，险峻的华山兀立群峰最高处成为西岳至尊，诸峰罗立其下，大者如儿，小者似孙，可见华山的绝险奇高。

二、三两联写攀登之难和路径险仄，诗人期望得到传说中的九节杖，一直拄到洗头盆，向下看车箱谷深不可测，向上看华山一线通天。如此写华山很有行路难之意，这正是杜甫贬官华州的心态的真实反映。诗末联借访仙求道以遣发政治受挫的苦闷。这首《望岳》手法虽近泰山《望岳》，但意气心态已大有不同了。

赏析

这首诗描绘了华山的高峻与神秘，通过诗人对仙人九节杖和玉女洗头盆的向往，表达了对超凡脱俗生活的渴望。诗中“车箱入谷无归路，箭栝通天有一门”形象地描绘了华山的险峻，同时也隐喻了人生的艰难与选择。最后，诗人期待在西风凉冷之后，能够登上高峰，探寻道教的真谛，体现了对精神追求的执着。整首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展现了杜甫诗歌的雄浑与超脱。

《望岳》是一首七言律诗，为一首失意之作。诗的首联点明仰望华山之意，写出华山的崇高和尊严；颔联写诗人极想攀登华山；颈联写华山险峻难登；尾联以景抒情，写欲到华山绝顶求仙问道，以排遣内心苦闷，发出心灵深处的深沉感慨。这首诗语言朴实，笔力老成，想象奇特，融入神话，创造出一种神奇的艺术境界。

评析

作于乾元元年（758）夏，时杜甫任华州司功参军。此首《望岳》望的是西岳华山，在华州（今陕西华县东南）。此次杜甫并未登上华山，只是远望。他打算等到秋天天气凉爽时，再登上华山。

杜甫被贬华州司功参军，心中比较郁闷，很想到处转一转，散散心，眼前的西岳，正是绝佳处，但由于天气炎热，未敢登临，只好远望。此诗全从“望”字着眼：首联先写华山之大势，主峰巍峨耸立，众峰罗立四周，真如一丈人为一群儿孙所拱围也。领联写想象，何时才能得仙人之助，到山顶一览神仙之迹？颈联写华山奇险难行之状，下有车箱难回之谷，上有箭括通天之门。尾联写登上绝顶的愿望，只有待以来日了，天气凉爽之时，一定要实现这个愿望。此诗写得古朴苍劲，写华山之特色，“无一句移得岱宗、嵩、衡”（《义门读书记》），与早年写泰山的《望岳》，心境也大有不同。那时年轻气盛，也正当盛唐时代，其诗“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写得极有气概，而这首诗却有几分苍老之意，须借助于“仙人九节杖”，方可登山，盖时代不同，年龄不同，心境也就不一样了。

赏析

首联紧扣诗题，切合仰望华山之意。“尊”字，写出了华山的崇高和尊严，暗示诗人是带着虔诚恭敬的心情仰望华山的，从而体现了华山可敬的特色。“似儿孙”，想象奇特，把华山主峰比喻为受到儿孙尊敬的祖宗，其他山峰像一个个矮小的儿孙，罗列在它的周围。这是客观事实的描述，生动而细腻；更是诗人独特的心理感受，把华山写得颇具人情味，使华山体现了诗人的人格力量。

颔联写诗人极想攀登华山，营造了神话境界，给华山蒙上了一层神奇感，进一步谊染首联描写的崇高奇异气氛，诗味浓郁。“安得”，是浪漫主义的想象。作者虽然极欲登山，“安得”二字诘问，已表明了作者之愿难以实现。这好比作者欲要报国，却总是报国无门，无可奈何的心情。

颈联写华山险峻难登，突出一个“险”字。“车箱”“箭栝”，以地名巧妙入诗，天衣无缝，又可看出山路艰难，车不能回。这两句实际上是计划未能实行，作者在望岳时的盘算，藉以自我安慰而已。情况一如作者纵有一腔抱负理想，却只能空自盘算，无法行之于世。

尾联既是写景，又是抒情，融情于景。诗人于欣赏华山美景后，突发奇思：欲到华山绝顶求仙问道，以排遣内心苦闷。这是忧伤与愁郁、渴求与希望在诗中的折射；亦是诗人发自心灵深处的深沉感慨。寓哲理于山水形象之中，写山又进一层。

在这首诗里，诗人紧扣“险”字描写。前写望中所见，直接描写华山之“险”后写诗人渴望克服华山之险，求得仙道。

这首诗，与诗人早年望东岳的心情、气势、境界截然不同。望东岳，抒发了诗人“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凌云壮志和昂扬精神，气势磅礴，境界阔大；而望西岳，感情趋于深沉，眼前之景处处为“险”，登临目的也仅仅是求仙访道了。从这两首《望岳》诗，可以看到诗人情感演变的某种轨迹，也可看到旧时代人才的悲剧。

这首诗想象奇特，融入神话，创造了一种神奇的艺术境界。全诗语言朴实，笔力老成，风格自然。另外，诗人为了避免俗套，有意识地以拗救平，使之成为一首拗体七律。

简析

咏华山一首，作者所写的华山亦同样雄伟。不过，与年青时代一首相比，这无疑是一首失意之作。自天宝乱来，作者饱历忧患方得重返朝廷，而今因宰相房琯败绩丧师于陈涛斜被罚，抗疏救之而获罪被贬。作者人至中年，除了官拜左拾遗一年境遇较佳，一直极备艰辛。因此，诗中亦有流露出失意徬徨之感。

作者发端“西岳崚嶒竦处尊，诸峰罗立似儿孙”即写华山崇高。作者虽然极欲登山，但“安得仙人九节杖”一句“安得”二字诘问，已表明了作者之愿难以实现。这好比作者欲要报国，却总是报国无门，无可奈何的心情。“车箱入谷无归路，箭栝通天有一门”两句写作者仰望之余，预计攀登之路。不过这始终并未实行，只是作者在望岳时的盘算，藉以自我安慰而已。情况一如作者纵有一腔抱负理想，却只能空自盘算，无法行之于世。最后，本诗以“稍待西风凉冷后，高寻白帝问真源。”作结，作者宦途的坎坷更是可见。现实环境的不顺，使得作者产生了厌倦宦途之情，期望于热闹中寻得凉冷以自疗创痛。以华山之顶比白帝之居，更表现了作者自感理想无可实现的失意徬徨。

鉴赏

此诗作于唐肃宗乾元元年（公元758年）六月。杜甫饱经忧患终于重返朝廷，却因宰相房琯败绩丧师于陈涛斜之事，被牵连被贬为华州司功参军。人至中年，除了官拜左拾遗一年境遇不错，之后连连政治失意，使他心情十分郁闷，眺望西岳华山之时，不禁浮想联翩，写下了这首七言律诗。

这首诗与诗人早年望东岳的心情、气势、境界截然不同。从这首诗中可以看到诗人情感演变的某种轨迹，也可看到旧时代人才的悲剧。诗中融入神话，创造了一种神奇的艺术境界。全诗语言朴实，笔力老成，风格自然。另外，诗人为了避免俗套，有意识地以拗救平，使之成为一首拗体七律。

古人注解

此往华州时中途所历者。岳，西岳华山也。唐书：华州华阴县有华山。

西岳崚嶒竦处尊[一]，诸峰罗立似儿孙。安得仙人九节杖[二]，拄到玉女洗头盆[三]。车箱入谷无归路[四]，箭栝通天有一门[五]。稍待秋风凉冷后，高寻白帝问真源[六]。

黄注上四写望字意，五六承上起下，末欲遂其登岳之兴也。又曰：五六乃形容语。路径险仄，车不能回，狭而且长，有似箭筈。不必泥于地名。綖注高山多仙迹，故欲寻问真源，与三四相应。

[一]是山四方高五千仞，傍连少华山。何逊诗：“悬崖抱奇崛，绝壁驾崚嶒。”

[二]刘根外传：汉武登少室，见一女子以九节杖仰指日，闭左目，东方朔曰：“此食日精者。”真诰：杨羲梦蓬莱仙翁，拄赤九节杖而视白龙。

[三]集仙录：明星玉女，居华山，服玉浆，白日升天，祠前有五石臼，号玉女洗头盆。其水碧绿澄彻，雨不加溢，旱不减耗。祠有玉女马一匹。

[四]寰宇记：车箱谷，一名车水涡，在华阴县西南二十五里，深不可测。祈雨者以石投之，中有一鸟飞出，应时获雨。

[五]朱注旧注引箭筈峰。姚宽云：箭筈岭自在岐山。按地志诸书，并不云华山有箭栝。韩非子：秦昭王令工施钩梯而上华山，以松柏之心为博箭，长八尺，棋长八寸，而勒之曰：王与天神博于此。水经注：自下庙历列柏南行十一里，东回三里，至中祠。又西南出五里，至南祠。从北南入谷七里，又届一祠。出一里至天井，井才容人行，迂回顿曲而上，可高六丈余。山上有微涓细水，流入井中。上者皆所由涉，更无别路。出井望空视，明如在室窥窗矣。此与通天一门语甚合。所云列柏，岂即箭柏耶？初学记事类亦以莲峰对柏箭，则箭栝乃柏字之讹。李攀龙华山记：“自昭王施钩梯处，西南上三里许，得一峡如栝，曰天门。”岂后人因杜诗附会乎。仇池记：石角外向如雉堞，唯一门可通。

[六]陈子昂诗：“高寻白云逸。”洞天记：华山，名太极总仙之天，即少昊为白帝，治西岳。梁刘孝仪诗：“降道访真源。”

黄生曰：“玉女洗头盆”五字本俗，先用仙人九节杖引起，能化俗为妍，而句法更觉森挺，真有掷米丹砂之巧。

望岳创作背景

这首诗作于唐肃宗乾元元年（758）六月。自天宝乱来，作者饱历忧患方得重返朝廷，而今因宰相房琯败绩丧师于陈涛斜被罚，抗疏救之而获罪被贬为华州（今陕西华县）司功参军。人至中年，除了官拜左拾遗一年境遇较佳，一直极备艰辛。政治上的失意，使杜甫心情十分郁闷，他经常眺望西岳华山，不禁浮想联翩，写下了这首诗。

文章标题：望岳·西岳崚嶒竦处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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