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头山

《鹿头山》是唐代诗人杜甫于（759年）在现今四川省德阳市创作的一首五言古诗，押词韵第十八部。鹿头山，在四川德阳县北三十余里，南距成都一百五十里。诗中表达走出险境、将到成都的喜悦心情，兼向成都尹裴冕致以敬意。

鹿头山原文

鹿头山

（山上有关，在德阳县治北）

唐代 · 杜甫

鹿头何亭亭，是日慰饥渴。

连山西南断，俯见千里豁。

游子出京华，剑门不可越。

及兹险阻尽，始喜原野阔。

殊方昔三分，霸气曾间发。

天下今一家，云端失双阙。

悠然想扬马，继起名硉兀。

有文令人伤，何处埋尔骨。

纡馀脂膏地，惨澹豪侠窟。

仗钺非老臣，宣风岂专达。

冀公柱石姿，论道邦国活。

斯人亦何幸，公镇逾岁月。

鹿头山注释译文

译文

鹿头山亭亭而立多么秀美！这一天啊饥渴的我得到安慰。

连绵的山蜂终于消失在西南，府看千里沃野合人眼界顿宽。

我自从离开京都便走入险途，最是郑剑门关几乎没能越过。

到此终于历尽险阻，方得喜爱原野的不阔。

当年刘备雪据此处三分天下，王霸之气一度焕发。

如今天下归于一统，见不到成都宫阙辉映云霞。

我神思悠然地想起扬雄和司马相如，两位文豪相继而起名声显达。

他们留下的文章合人读罢伤怀，却不知尸骨埋葬在哪儿！

这里是广袤肥沃的地区，是豪侠们苦心思虑的场所。

镇蜀者若非忠正老臣，岂能播宣风教、下情上达？

冀公堪称朝廷的柱石，经纶满復足可振兴国家。

冀公镇蜀历时已久，这里的百姓是何等幸运啊！

今译

鹿头山是多么的高耸挺拔啊，在这天，它就像能慰藉我饥渴的存在。

连绵的山脉到了西南方向在这里断开，我俯身往下看，千里的广阔景象尽收眼底。

我这漂泊的游子从京城长安出来，原本以为剑门天险难以越过。等到如今走过了这些艰难险阻的地方，才欣喜地看到原野如此开阔。

往昔这偏远之地曾是魏、蜀、吴三国鼎立的局面，这里也曾不时地焕发出称霸一方的气势。而如今天下统一成了一家，曾经象征着割据势力的宫殿楼阁如今已消失在云端。

我悠然地想起了汉代的扬雄和司马相如，他们相继崛起，声名卓异。他们留下的文章令人心生伤感，可又不知他们的尸骨埋葬在何处。

这一带土地肥沃，过去却是豪杰侠士风云际会又充满悲凉的地方。如今掌握军事大权的并非是有经验的老臣，宣扬朝廷教化之风又怎能畅通无阻地传达呢？

冀国公郭英乂有担当国家栋梁的资质，他能论说治国之道，让国家得以生存发展。这里的百姓是多么幸运啊，冀国公在这里镇守已经有好多年了。

翻译

鹿头山多么高耸，这一天慰藉了我的饥渴。

山脉向西南断开，俯瞰可以看到千里开阔。

游子离开了京城，剑门关难以越过。

到了这里险阻终于结束，开始欣喜于原野的广阔。

异域之地曾经三分天下，霸气曾经在此间爆发。

如今天下一家，云端失去了京城的双阙。

悠然想起扬雄和司马相如，他们的继任者名声高耸。

他们的文章令人感伤，他们的遗骨埋在何处。

曲折延伸的肥沃土地，凄凉萧条的豪侠聚集地。

掌握兵权的并非老臣，宣扬教化岂能独断专行。

冀公具有担当重任的姿态，讨论治国之道使国家兴旺。

这个人是多么幸运，公镇已经超过岁月。

注释

①亭亭：山势耸立的样子。以下八句写至蜀之喜。

②“是日”句：意思是说，今天我这饥褐之躯可以聊得安慰了。《文选·（应场）侍五官中郎将建章台集诗》：“以副饥渴怀。”（仇注误作应骤诗。）

③“连山”句：浦注云：“日‘连山断'、日‘险阻尽'，将前来无数奇险，一笔扫空，眼界旷然，又恰是将到之体。”

④豁：开阔。

⑤“游子”句：这是诗人忆及乾元二年从京城遑逢奔走至今情景。即《同谷七歌其七〉中：“三年饥走荒山道”之意。

⑥“始喜”句：仇注引王诛日：“自秦入蜀，川岭重复，极为险阻，及下鹿头关，东望成都，沃野千里，葱郁之气，乃若烟霞属然。”⑦三分：指蜀、魏、吴三国时。此以下八句思蜀中古贤。

⑧新气：蜀先主霸业之气。

⑨“云端”句：《文选·（左思）蜀都赋》：“华阙双邈，重门洞开。”失双阙：是说昔日官殿已无矣。

①“悠然”二句：扬雄、司马相如，皆蜀中名垂千载者。肆兀：高耸，突出。此形容扬马名声之高。浦注说：“‘悠然’四句，伤往以悼己。”

①“何处”句：谓不见往日遗踪矣。

③纡余：广远的样子。以下八句，写治蜀得人。

⑧豪侠窟：《华阳国志》卷三《霸志》：“秦惠文、始皇克定六国、辄徙其衰侠于蜀，资我丰土。家有盐铜之利，户专山川之材，居给人足，以富相尚。…箫鼓歌吹，击钟肆悬，富侔公室，豪过田文。”以上两句说蜀中本膏腴豪侠之地，自经丧乱，不免元气日亏，故日惨谈。

⑤“仗钺”二句：意思是说，今蜀中必得老臣执以权柄，方能播宣风教而上达于朝廷。

⑤冀公：指裴冕。（旧唐书·裴冕传》：“至德二载，右仆射裴冕封冀国公，乾元二年六月拜成都尹，充剑南西川节度使。”

⑥“论道”句：《尚书·周书》：“论道经邦。”参见《自京赴奉先县咏怀）诗注。

⑦斯人：此地之人，指蜀人。

鹿头山赏析鉴赏

题解

这首诗写行至鹿头山时，险阻已尽，成都在望的欣喜之情，以及由此而引起的遥思蜀中先贤、今治蜀得人的感慨。鹿头山：在今四川德阳市北三十里，南距成都百五十里。凭绵江为险，地势雄峻。山有鹿头关，即汉时绵竹关。是通往成都的最后一道屏障。

这首诗描绘了杜甫在鹿头山的所见所感，通过对自然景观的描绘，抒发了对历史变迁的感慨和对国家未来的期望。诗中，“鹿头何亭亭”一句，既描绘了鹿头山的高耸，也隐喻了诗人对高洁品质的向往。“游子出京华，剑门不可越”表达了诗人离开京城的无奈和对险阻的感慨。后文通过对历史和现实的对比，表达了对国家统一的欣慰和对未来治国的期望。整首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展现了杜甫深厚的文学功底和爱国情怀。

赏析

这首诗表达了杜甫对时局的思考和对人事变迁的感慨。诗人站在鹿头山上，远眺，表现了他的内心世界和对历史的思考。

诗的前两句描绘了鹿头山的景色，展现了诗人的游历之间的渴望和饥饿。

接着，诗人回忆起自己离开京华，面临剑门关的困难。然而，当他到达鹿头山，感受到险阻消散，他对宽阔的原野感到喜悦。

然后，诗人提到了古时的三国分裂和如今天下已经统一，但王朝的辉煌已经不再。这种对历史的追忆和对时代变迁的感叹，表现了诗人对社会和政治的关注。

最后，诗人思考了豪侠和文臣的不同。

鉴赏

《鹿头山》是唐代诗人杜甫创作的一首五言古诗。此诗描绘了诗人登临鹿头山所见的壮丽景色，并借此抒发了对时局变迁、历史兴衰的感慨，以及对贤能之士的敬仰之情。

首联“鹿头何亭亭，是日慰饥渴”，诗人以鹿头山的高耸挺拔起笔，形象生动地描绘了山峰的雄伟气势，同时也暗示了诗人内心的喜悦与期待。“亭亭”一词不仅描绘了山峰的形态，也暗含了诗人对山景的赞美之情。“是日慰饥渴”则表达了诗人登上山巅后，心中如释重负般的愉悦，同时也有对旅途劳顿的慰藉之意。

颔联“连山西南断，俯见千里豁”，进一步描绘了鹿头山周围山脉的壮观景象。山势连绵，西南方向仿佛被切断一般，展现出一种壮阔的自然景观。而从山顶俯瞰，可以看到辽阔的千里景色，这种视野的开阔让人感到心旷神怡。这两句诗通过对山势和视野的描写，表现了大自然的磅礴气势，同时也暗示了诗人内心深处的豁达与宽广。

颈联“游子出京华，剑门不可越。及兹险阻尽，始喜原野阔。”这几句诗中，诗人将自己比作远离京城漂泊在外的游子，表达了对家乡的思念之情。他提到自己在前往目的地的过程中遇到了重重困难，剑门关的险峻让他无法逾越。然而，当他终于克服了这些障碍，来到了鹿头山时，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喜悦和宽慰。这种情感上的转折不仅体现了诗人对旅途艰辛的感慨，也表达了他对未来的希望和憧憬。通过这一对比，诗人强调了到达目的地后的轻松和舒畅，同时也反映了他对人生困境的深刻体验和超越。

接下来的四句“殊方昔三分，霸气曾间发。天下今一家，云端失双阙。”则转向了对历史的回顾和对当下的思考。诗人提到昔日的天下分为三国，各路豪杰纷纷登场，展现出一种激烈竞争的局面。然而，如今天下已经统一，曾经的纷争和对立已经消失。诗人用“云端失双阙”来形容这种变化，形象地表达了对和平统一的向往和赞颂。这种对历史的回顾和对当下的思考，使诗歌具有了更深远的意义和内涵。

“悠然想扬马，继起名硉兀。有文令人伤，何处埋尔骨。”这四句诗中，诗人表达了对历史上杰出人物的怀念之情。他提到了杨雄和司马相如两位文学巨匠，认为他们的才华和贡献值得后人铭记。然而，他也意识到这些杰出人物的生命是有限的，他们最终也会归于尘土。这种对生命短暂的感慨，使得诗歌充满了淡淡的哀愁和伤感。

最后四句“纡馀脂膏地，惨澹豪侠窟。仗钺非老臣，宣风岂专达。冀公柱石姿，论道邦国活。斯人亦何幸，公镇逾岁月。”则是诗人对当时社会现状的评价和对国家治理者的期望。诗人用“纡馀脂膏地”来形容这个地方虽然富饶但也有其阴暗面，而“惨澹豪侠窟”则形象地描述了这里藏龙卧虎，豪杰辈出。接着，诗人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和无奈，认为自己虽有才能却未得到重用，无法施展抱负。然而，他还是对国家的未来充满信心，寄希望于那些能够维护国家安定、促进民生福祉的贤能之士。最后两句则表达了对国家柱石般的官员的赞美之情，认为他们能够为国家的发展做出巨大贡献。整首诗通过描绘自然景观和抒发个人情感，展现了杜甫深厚的文学功底和高尚的人格魅力。

综上所述，《鹿头山》是一首意境深远、情感丰富的佳作，它既展现了杜甫卓越的艺术才华，也体现了他忧国忧民的情怀。

古人注解

唐书：汉州德阳县有鹿头关，关在鹿头山上，南距成都百五十里，高崇文擒刘辟于此。全蜀总志：鹿头山，在德阳县治北三十余里。

鹿头何亭亭[一]，是日慰饥渴[二]。连山西南断，集体见千里豁[三]。游子出京华[四]，剑门不可越。及兹险阻尽[五]，始喜原野阔[六]。

此初至蜀地而喜。首句点题。俯见千里，乃山上遥望者，中后两段，俱承此。王洙曰：自秦入蜀，川岭重复，极为险阻，及下鹿头关，东望成都，沃野千里，葱郁之气，乃若烟霞霭然。

[一]寰宇记：古老云：昔有张鹿头居此，因以为名。西都赋：“状迢迢以亭亭。”

[二]应璩诗：“以副饥渴怀。”

[三]蜀志·诸葛亮传：“益州险塞，沃野千里。”江总诗：“山豁自疏快。”

[四]郭璞诗：“京华游侠窟。”

[五]左传：“逾越险阻。”

[六]淮南子：“周视原野。”

殊方昔三分[一]，霸气曾间发。天下今一家[二]，云端失双阙[三]。悠然想扬马[四]，继起名肆兀[五]。有文令入伤，何处埋尔骨[六]！

此思蜀中古迹。先主霸业，扬、马文章，皆垂名千载者。失双阙，无复当时宫殿矣。何处埋，不见往日遗踪矣。

[一]裴秀九州图论：“绝域殊方之迥。”蜀志：“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

[二]记：“圣人能以天下为一家。”

[三]古诗善哉行：“游戏云端。”蜀都赋：“华阙双邈，重门洞开。”孙绰天台赋：“双阙云竦以夹路。”

[四]何逊墓志：“竞收扬马。”华阳国志：“司马相如耀文上京，扬子云齐圣广渊，斯盖华岷之灵标，江汉之精华也。”

[五]继起，谓扬继马后。硉兀，危石也。

[六]蔡琰笳曲：“死当埋骨兮长已矣。”

纡余脂膏地[一]，惨澹豪侠窟[二]。仗钺非老臣[三]，宣风岂专达[四]。冀公柱石姿[五]，论道邦国活[六]。斯人亦何幸，公镇逾岁月。

此幸抚蜀得人也。蜀本膏腴豪侠之场，自经丧乱，不免元气日亏，必得老臣仗钺，方能播宣风教，专达朝廷。裴冕以宿望而镇此邦，可为生民厚庇矣。此章三段，各八句。

[一]上林赋：“纡余逶迤。”高曰：纡余，广远貌。蜀都赋：“内函要害于膏腴。”华阳国志：蜀人称郫繁曰膏腴，绵洛为浸沃。

[二]又曰：秦克六国，辄徙其豪侠于蜀，家有盐铜之利，人擅山川之材，箫鼓歌吹，击钟肆悬，富侔公室，豪过田文。王褒诗：“豪侠竞交游。”

[三]吴志：孙坚曰：“古之名将，仗鉞临众。”汉书：疏广曰：“圣主惠养老臣。”

[四]后汉书·隗嚣传：“威命四布，宣风中岳。”周礼：“大事则从其长，小事则专达。”杜臆：中宗时，萧至忠为专达中丞，谓事得专达于天子，不受人节制。

[五]旧唐书：至德二载十二月，右仆射裴冕封冀国公，乾元二年六月，拜成都尹，充剑南西川节度使。据诗云：“公镇逾岁月”，则裴冕拜成都尹当在是年六月之前，恐旧唐书有误。许靖与曹操书：“扶危持倾，为国柱石。”晋严缵疏：“宜得柱石之士如周昌者。”

[六]书：“论道经邦。”

李长祥曰：自秦州至此，山川之奇险已尽，诗之奇险亦尽，乃发为和平之音，使读者至此，别一世界。情移于境，不可强也。

鹿头山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唐代宗广德二年（764年），杜甫自阆州返回成都途中。安史之乱后，诗人流离西南，目睹蜀地山川形胜，联想到历史变迁与当下时局。当时严武再度镇蜀，杜甫对其治理寄予厚望，诗中既抒写个人羁旅情怀，又暗含对国事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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