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丈潭

《万丈潭》是唐代诗人杜甫于乾元二年（759年）冬在现今甘肃省陇南市成县创作的一首五言古诗，押词韵第三部。 诗中描写万丈潭的神异之象。通过对万丈潭及其周围环境的细致描绘，展现了一幅充满诗意的画面，同时反映了诗人对自然美景的喜爱以及对人生哲理的思考。

万丈潭原文

万丈潭

唐代 · 杜甫

青溪合冥莫，神物有显晦。

龙依积水蟠，窟压万丈内。

跼步凌垠堮，侧身下烟霭。

前临洪涛宽，却立苍石大。

山色一径尽，崖绝两壁对。

削成根虚无，倒影垂澹瀩.

黑如湾澴底，清见光炯碎。

孤云倒来深，飞鸟不在外。

高萝成帷幄，寒木累旌旆。

远川曲通流，嵌窦潜泄濑。

造幽无人境，发兴自我辈。

告归遗恨多，将老斯游最。

闭藏修鳞蛰，出入巨石碍。

何事暑天过，快意风雨会。

万丈潭注释译文

译文

青青溪涧幽深莫测，神异之物能隐能显。

鲛龙依凭积水而蟠伏，洞穴压在万丈深渊。

迈着局捉的脚步登上悬崖，侧着身子从烟霭中走下。

向前临近宽广的洪涛，后退立于巨大的苍石。

山势孤危，一条小路已然走尽；崖岸陡销，两边石壁巍然相对。

石壁如榭，根入虚无之中；山影倒映，在水中轻轻荡漾。

那深黑之处，一定是潭水的底部；那清浅之处，闪动着破碎的天光。

一朵孤云飘来，更显出境地的幽深；鸟儿往来徘徊，仿佛飞不出潭外。

藤萝高挂，结成一座座帐幕；霜树绚烂，排成一面面旌旗。

近处的河水曲曲折折地流进这里，这里的岩穴又暗暗把潭水急池出去。

来此无人之境访幽发兴，大约是从我辈开始。

告归时生出众多的遗憾，恐柏此生再难遇到如此奇境。

唉，那闭藏在深穴的长龙，出入不便啊有巨石阻碍；

应当在炎天盛暑重来此处，快意地观看那蛟龙出峡与风云际会！

翻译

青溪汇聚成深邃莫测的潭水，神物时隐时现。

龙盘曲地伏在积水中，它的洞窟深藏在万丈深渊之内。

小心地走到崖边，侧身下望烟雾缭绕。

前方是宽阔的洪涛，背后是巨大的苍石。

一条小径贯穿山色，悬崖绝壁相对而立。

山壁如削，根基虚无，倒影在水波中起伏。

潭底深黑如旋涡，清澈处可见明亮细碎的光芒。

孤云倒映其中，飞鸟似乎也飞不出这深邃。

高大的藤萝如同帐幕，寒木像是累累的旗帜。

远处的河流曲折通流，山洞中潜藏着急流。

在这无人之境中探幽，自我辈中激发兴致。

告归时留下许多遗憾，将老之时，这次游历最为难忘。

闭藏的巨蛇在冬眠，出入时被巨石所阻碍。

为何要在暑天过去，享受风雨的快意相会。

大意

青溪的合流处十分幽深，神奇的事物时隐时现。

龙依附在积水中盘旋，龙窟压迫着万丈深处。

步履在险峻的山崖上，侧身避开烟霭。

前方是宽广的洪涛，我却站立在苍石之上。

山色逐渐消失在一条小径的尽头，两侧的崖壁陡峭相对。

被削减到虚无的树根，倒映出平静而深远的倒影。

湾澴底的黑暗，透过清晰的光线显得明亮而碎裂。

孤云从高处倾泻而下，飞鸟却不在外面。

高高的萝帷成为营帐，寒冷的木头上累积着旌旗。

远处的川流曲折流淌，嵌窦隐约泄出瀑布声。

营造了幽深无人的景境，发自我们这一代的兴致。

告别时心中留下了很多遗憾，将老去的岁月留给自己的最后旅行。

躲藏修鳞的龙蛇在石头间出入受阻。

何事能够在炎热的夏天中度过，尽情享受风雨的滋润。

注释

1、此诗作于乾元二年（759）冬寄居同谷县时。万丈潭：又名龙潭，在今甘肃成县东南七里飞龙峡内。

2、合：闭。冥寞：幽深貌。句谓青溪环境闭合，景象幽深。

3、神物：神灵之物，此指龙。显晦：显露与隐晦。

4、积水：指积水所成之潭。《荀子·劝学》：“积水成渊，蛟龙生焉。”蟠：盘曲。

5、此句言龙窟在万丈深潭之中。

6、跼步：小步。凌：升，登上。垠堮：悬崖。

7、烟霭：指潭面上的水气。

8、“前临”两句：谓前有大水，后有巨石。却立：后退站立。按：青泥河乃嘉陵江源头之一，流经成县，在凤凰山与北山之间跌下飞龙峡，汇成万丈潭。洪涛即指青泥河之波涛。

9、“山危”两句：描写峡谷险峻的情景。径：小道。岸绝：断绝的崖岸。

10、“削成”两句：写深潭边所见景象，山崖壁立，并在潭中形成倒影。削成：如刀削而成。根虚无：指悬崖底部凹进而呈虚空状。澹颓：物影在水中晃动之貌。颓音对。

11、“黑如”两句：描写潭中之景，水底黝黑，水面清波，能见细碎明亮的闪光。湾澴：水流回旋汇集处。澴音环。

12、“孤云”两句：描写潭面上方的空间极深极广，深可积云，广可飞鸟。到来深：言潭之四周皆为高山，成盆地状，孤云飞入，离潭面尚远。不在外：言难以飞出其外。

13、“高萝”两句：形容潭四周景象，藤萝高挂如帷幄，林木稠密似旌旗。累：堆集。旌旆：旗帜。

14、“远川”两句：言潭水从远川曲折流入，又从洞穴潜泄而去。濑：流经沙石之水。

15、“造幽”两句：言来到人迹罕至的幽境，引起我极大的兴致。造幽：造访幽境。发兴：引发兴致，动兴。自我辈：在我自己。

16、“告归”两句：谓非常遗憾，就要离开万丈潭；垂老之际，此番游览为平生之最。遗恨：遗憾。斯：这。

17、“闭藏”两句：谓如此封闭之境，潭龙蛰伏其中，因巨石阻碍不便出入。

18、“何事”两句：谓如何能逢暑天，看到潜龙与风雨快意相会。

万丈潭赏析鉴赏

题解

这首诗作于乾元二年（759）十一月。时诗人暂居同谷。万丈潭是同谷名胜。〈杜臆〉说：“同谷有龙峡，峡徬有潭，其深莫测，日万丈潭。”俗传有龙自潭飞出。老杜酷爱游历，自然会对如此神奇的龙潭尽情游玩。本诗便是游历以后写下的一首山水诗，并用五言古诗的形式描摹万丈潭的老怪冥灵。仇注引周廷曰：“通篇摩写山水，极其幽隐奇怪，令人不觉兴逸心怡。”蒋弱六也说本诗“字句章法，一一神奇，发秦州后诗，此首尤见博虎全力。”

此诗写潭，着力于环境之刻划和气氛之渲染。王嗣奭评日：“起来二句有大力量。”其实下面两句更是如此，“窟压万丈内”的“压字，何等笔力！是什么把龙压在万丈深潭之中？从下面的描写来看，应是整个的氛围。万丈潭既大且深，而且四周绝壁如削，草木繁密。潭深不见底，只见黑黝黝的一片，潭面上则有波光闪烁。藤萝树木密密层层，像是重重帷幕和旗帜，罗列在潭之四周。这一切组成一个与外界完全隔绝的封闭环境，连云朵和飞鸟都被锁在其中，更不用说深藏潭底的龙了。此诗是杜甫惨淡经营之作，它成功地展现了一个兼有雄奇、险怪、幽僻、阴森等特点的深潭，这是万丈潭的独特之处。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此诗写出了万丈潭的个性，是一首写景如在目前的山水诗。

简评

《万丈潭》是杜甫一首极具代表性的山水纪游诗，展现了其沉郁顿挫风格中雄奇险怪的一面。全诗以细腻的笔触和惊人的想象力，描绘了万丈潭幽深、险峻、神秘的景象。开篇点出神龙“显晦”，为全诗奠定神秘基调。随后通过“跼步凌垠堮，侧身下烟霭”等动作描写，以及“削成根虚无，倒影垂澹瀩”等形态刻画，极言潭壁之险、潭水之深。诗中多用比喻，如“高萝成帷幄，寒木累旌旆”，将自然景物比作军帐旌旗，增添了雄奇色彩。对潭水的描写尤为出色，“黑如湾澴底，清见光炯碎”，一黑一清，对比强烈，刻画入微。“孤云倒来深，飞鸟不在外”更是以夸张笔法渲染潭之深邃广大，似乎能容纳整个天空。结尾由景及情，抒发“告归遗恨多”的流连之情，并以“闭藏修鳞蛰”隐喻自身处境，最后“快意风雨会”则表达了对时来运转、一展抱负的期盼。全诗写景壮阔奇崛，抒情沉郁蕴藉，景情理交融，充分体现了杜甫诗歌“笼天地于形内，挫万物于笔端”的艺术功力。

点评

《万丈潭》是杜甫五言诗中的优秀之作，具有独特文学价值。其写作特色在于对景物的细腻刻画，通过生动的语言将万丈潭的幽深神秘、壮阔险峻等景象鲜活呈现。借景抒情手法运用巧妙，借对万丈潭周边及潭中景致的描写，自然真挚地抒发了诗人对自然胜景的赞叹与自身的复杂情感。全诗语言生动形象，层次分明，从潭的环境引入，到诗人的游历感受，层层递进，展现出唐代山水诗中对自然景观细致描摹的特色，为后世对万丈潭及杜甫山水诗的研究提供了精彩范例。

首联“青溪合冥莫，神物有显晦”，以“青溪合冥莫”点明青溪汇合后幽暗深沉之态，“神物有显晦”引出潭中神龙隐现，为万丈潭蒙上神秘面纱，奠定全诗对潭水探寻的基调。

颔联“龙依积水蟠，窟压万丈内”，具体描写神龙依积水盘踞，洞窟深压万丈之下，突出潭水之深邃。

颈联“跼步凌垠堮，侧身下烟霭。前临洪涛宽，却立苍石大”，描写诗人小心翼翼行走在潭边高岸，侧身下至烟霭之中，面前是宽阔洪涛，身后是巨大苍石，展现涉足潭边的艰险与潭的壮阔之景。

尾联“告归遗恨多，将老斯游最。闭藏修鳞蛰，出入巨石碍。何事暑天过，快意风雨会”，表达即将告别此幽境时的诸多遗憾，感慨到老来此次游历最为快意，又写神龙蛰伏、巨石阻碍，以“何事暑天过，快意风雨会”深化对万丈潭的感慨及自身情感，体现出诗人对自然景观的深深眷恋。

简析

这首诗描绘了深邃幽静的万丈潭景色，通过生动的自然景象展现了神秘与壮美。诗中，“青溪合冥莫”等句，以深邃的意象开篇，引出龙与神物的传说，增添了神秘色彩。后文通过细腻的笔触，如“削成根虚无，倒影垂澹瀩”等，刻画了潭水的深邃与山壁的险峻，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最后，诗人表达了对自然美景的留恋与对风雨快意的向往，体现了杜甫诗歌中常见的对自然与人生的深刻感悟。

逐句解坊

杜甫的《万丈潭》是一首描绘自然景观和表达诗人情感的诗作。这首诗通过丰富的意象和生动的描写，展现了万丈潭的壮丽景色以及诗人在此地游玩时的心境变化。

诗的开头“青溪合冥莫，神物有显晦。”用“青溪”和“冥莫”两个词来形容潭水的颜色和神秘感，暗示这里有着超凡脱俗的气息。“神物有显晦”则表达了自然界中的神奇事物有时显露，有时隐匿，给人一种难以捉摸的感觉。

接着，“龙依积水蟠，窟压万丈内。”描述了龙盘踞在潭水中，其洞穴深达万丈，进一步突出了万丈潭的深度与神秘性。

“局步凌垠堮，侧身下烟霭。”诗人用“局步”、“凌垠堮”等词语形容自己小心翼翼地前行，生怕惊扰了这里的宁静。而“侧身下烟霭”则形象地描绘出诗人俯瞰潭水时的情景，烟雾缭绕，增添了几分朦胧美。

“前临洪涛宽，却立苍石大。”这两句通过对比手法，突出了潭水的广阔与岩石的坚固，展现出大自然的力量与壮美。

“山色一径尽，崖绝两壁对。”诗人继续描写周围的环境，山色逐渐消失在小径尽头，两面峭壁相对而立，形成一种险峻的美感。

“削成根虚无，倒影垂澹瀩。”这两句描绘了岩石的形状奇特，仿佛是被削去一般，而倒映在水中的景象则显得格外柔和。

“黑如湾澴底，清见光炯碎。”这两句通过对比手法，既表现了潭水的清澈透明，又突出了其深邃难测的特点。

“孤云倒来深，飞鸟不在外。”这两句描绘了一幅宁静祥和的画面，白云倒映在水中，仿佛与世隔绝；飞鸟穿梭其间，更添几分生机。

“高萝成帷幄，寒木累旌旆。”这两句通过对植物的描写，进一步营造出一种幽静、神秘的氛围。

“远川曲通流，嵌窦潜泄濑。”这两句描绘了远处河流曲折蜿蜒，通过狭窄的岩缝流淌而出，形成瀑布般的壮观景象。

“造幽无人境，发兴自我辈。”这两句表达了诗人在此处游玩时所感受到的愉悦与兴奋，同时也暗示着这里是一个远离尘嚣的理想之地。

“告归遗恨多，将老斯游最。”这两句抒发了诗人对此次游览的留恋之情，同时也透露出一种岁月不居、人生易老的感慨。

“闭藏修鳞蛰，出入巨石碍。”这两句描绘了潭中生物的生活习性，同时也象征着人生的艰难与不易。

“何事暑天过，快意风雨会。”最后两句表达了诗人对于即将到来的风雨天气的期待，同时也暗示着人生的风雨将会带来更多的体验与感悟。

整首诗通过对万丈潭及其周围环境的细致描绘，展现了一幅充满诗意的画面，同时反映了诗人对自然美景的喜爱以及对人生哲理的思考。

古人注解

原注：同谷县作。

方舆胜览：万丈潭，在同谷县东南七里，俗传有龙自潭飞出。梦弼曰：同谷有凤凰潭，一名万丈潭，盖两山危立，其下泓澄万丈。杜臆：同谷有龙峡，峡傍有潭，其深莫测，曰万丈潭。

青溪含冥寞[一]，神物有显晦[二]。龙依积水蟠[三]，窟压万丈内[四]。

领起全局。杜臆：青溪与神物，合而成其神异，起语大有力量。龙承神物，窟承青溪。

[一]世说：谢益寿曰：“青溪之曲，复何穷尽。”庾信诗：“冥寞尔游岱。”

[二]易：“天生神物。”

[三]荀子：“积水成渊，蛟龙生焉。”

[四]潘岳梅赋：“悬水万丈。”

跼步凌垠堮[一]，侧身下烟霭。前临洪涛宽[二]，却立苍石大。山危一径尽，岸绝两壁对。削成根虚无[三]，倒影垂澹濧[四]。

下两条，申言青溪含冥漠。此自山上而及潭中也。曰跼、曰侧、曰前、曰却、历尽高下前后矣。一径，路之狭。两壁，岩之峭。削成，壁深入。倒影，山下照。

[一]淮南子：“出于无垠堮之门。”许慎注：“垠堮，端崖也。”

[二]洛阳伽蓝记：洛水永桥铭：“前临少室，却负太行。”此“前”“却”二字所本。杜臆：前临洪涛，指嘉陵江，盖同谷之东河南河，俱入龙峡而注于嘉陵江也。东河源出秦州南，南河源出清渠堡南。海赋：“洪涛澜汗，万里无际。”

[三]山海经：太华之山，削成而四方。相如子虚赋：“乘虚无。”

[四]汉书·郊祀志：“登遐倒影。”晋庐山道人游石门诗序：“流光回照，则众山倒影。”郑曰：澹瀩，犹澹沲也。集韵作？，水带沙往来貌。广韵：“濧，清也，濡也。”吴注天台赋序：“或倒影于重溟。”

黑知湾澴底[一]，清见光炯碎。孤云到来深[二]，飞鸟不在外[三]。高萝成帷幄[四]，寒木垒旌旆[五]。远川曲通流，嵌窦潜泄濑。

此自潭中而及四傍也。黑，言渊底。清，言波面。云鸟，形容潭之深广。萝结若帷，木摇如旆，曲通来水，潜泄去流，此潭外周围之景。杜臆：孤云二句，形容虚明空洞，无底无边之神妙。胡夏客曰：上句人犹能作，下句造语更奇

[一]玉篇：“澴，聚流也。”

[二]陶潜诗：“孤云独无依。”

[三]阮籍诗：“飞鸟鸣相过。”

[四]陆机诗：“轻条象云构，密叶成翠幄。”

[五]康协终南行：“枫丹杉碧，垒旌立旆。”

造幽无人境[一]，发兴自我辈[二]。告归遗恨多，将老斯游最。闭藏修鳞蛰[三]，出入巨石碍[四]。何当炎天过[五]，快意风云会。

末叹游潭之胜，回应神物有显晦。杜臆：幽造发兴，此地灵人杰，遭遇之奇，可一而不可再者，故此游足敌穷途遗恨。朱注方冬龙蛰，未能劈石而出，还思暑天过此，观其腾跃于风云之会耳。此章，首段四句起，下三段各八句。

[一]天台赋：“卒践无人之境。”

[二]世说：范荣期云：“应是我辈语。”

[三]淮南子：“冬万物闭藏。”

[四]水经注：“巨石临危。”徐陵诗：“石碍波前响。”

[五]颜延之诗：“炎天方埃郁。”

周珽曰：通篇摩写山水，极其幽隐奇怪，令人不觉兴逸心怡。

杨德周曰：山水间诗，最忌庸腐答应，试看杜公青阳峡万丈潭飞仙阁龙门阁诸篇，幽灵危险，直令气浮者沉，心浅者深，刻划之中，元气浑沦，窈冥之内，光怪迸发。初学更宜于此煅炼揣摩，庶能自拔泥滓。

昆山王履曰：昌黎南山诗，二百四句，铺叙详，文采赡，议者谓其似上林子虚赋，才力小者不能到。然窃观“东西两际海，巨细难悉究。西南雄太白，突直莫间簉。藩都酬德运，分宅占丁戊。逍遥越坤位，诋讦陷乾窦。昆明大池北，去觌偶晴昼。前寻径杜墅，坌蔽毕原陋。初从蓝田入，顾盼劳颈脰”等十余句，凡大山皆可当，不独终南也。况又每有梗韵生意，使文辞牵缀，而义理不得通畅，恐非终南本色耳。文章纵不宜规规传神写照，亦岂宜泛然驾虚立空。驾虚立空以夸其多，虽多亦奚以为？少陵则不然，其自秦入蜀诗二十余篇，皆揽实事实景以入乎华藻之中，是故高出人表，而不失乎文章之所以然。

万丈潭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唐肃宗乾元二年（759年）杜甫流寓秦州（今甘肃天水）期间。安史之乱后，杜甫因疏救房琯触怒肃宗，被贬华州司功参军，后因时局动荡、生计艰难而弃官西行，客居秦州。秦州地僻多山水，杜甫在此期间游览了当地许多名胜，写下了大量纪游诗，《万丈潭》便是其中之一。诗中描写的万丈潭（又称龙王沟、鱼龙川）位于秦州东南，环境幽邃奇险。杜甫借描绘潭景之幽深险怪，既抒发了对自然伟力的惊叹，也寓含了自身身处乱世、抱负难展的蛰伏之感与对时局变幻、期待风云际会的复杂心境。

文章标题：万丈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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