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柜阁

《石柜阁》是唐代诗人杜甫于（759年）在现今四川省广元市创作的一首五言古诗，庚韵部。这首诗描绘了杜甫在季冬时节的山中景象，通过对自然景观的细腻描写，表达了他对隐逸生活的向往和对现实困境的无奈。诗中描写江天暮景，发羁旅愁思。

石柜阁原文

石柜阁

唐代 · 杜甫

季冬日已长，山晚半天赤。

蜀道多早花，江间饶奇石。

石柜曾波上，临虚荡高壁。

清晖回群鸥，暝色带远客。

羁栖负幽意，感叹向绝迹。

信甘孱懦婴，不独冻馁迫。

优游谢康乐，放浪陶彭泽。

吾衰未自安，谢尔性所适。

石柜阁注释译文

译文

腊月的白天已经变长，山间的晚霞红了半边天。

蜀道上春花多已开放，江中的奇石频频入眼。

石柜栈道架在层波之上，高临空中在石壁间摇荡。

清晖中飞回成群的鸥鸟，暮色带领远客到来了。

飘泊旅居幸负了我寻幽的心意，向那人迹罕至的佳处频频叹息。

论原因实在是由于体弱多病，不只是由于饥寒交迫。

谢灵运一生优游山水，陶渊明归田放浪形骸；我因衰老身不由己，且让你们去驰性骋怀。

翻译

冬季的最后一个月，白昼已经变长，山中的傍晚天空呈现出半边红色。

通往四川的道路上，早春的花朵已经盛开，江水间布满了形状奇特的石头。

这些石头仿佛曾经在波涛中，现在面对空旷，摇动着高耸的岩壁。

清澈的光辉吸引了群鸥，暮色则伴随着远方的旅人。

我在旅途中停留，辜负了隐逸的情怀，对这些无人迹的地方感到感慨。

我确实甘愿被软弱无能所困扰，不仅仅是因为寒冷和饥饿的压迫。

我悠闲自得地效仿谢灵运，放纵不羁地追随陶渊明。

我已经衰老，无法自我安慰，感谢你，你的生活方式正是我所适合的。

今译

季节到了冬季白天便渐短，傍晚时分的山峰映照着斜阳显得愈加赤红。

四川的道路旁生长着许多早春的花，江间环绕着无数珍稀的怪石。

怪石中有像石匮一样的形状，面对山峦空旷处好像擦过悬崖绝壁的高墙。

清澈的晚霞映照着鸥鸟群，苍茫的暮色环绕着远方的客人。

我们受困于此辜负了清幽的意境，怀着无限的感慨朝着荒无人烟的地方游赏。

倘若真有相信懦弱之人的话，面对严冬并不只有饥寒交迫的感受。

如同谢灵运游历山川的优游自得，又如陶渊明纵情田园的豪放不羁。

我虽然年老体衰但内心并不安宁，却感谢你们按照自己的本性选择隐居生活。

注释

①季冬：冬季第三月，即农历十二月。

②早花：一作“草花”。蜀地气候较暖，故花开早。

③曾（cg）波：犹言重波。（楚辞·招隐士）：“溪谷崭岩兮水曾波。

④荡高壁：谓水光上映，故高壁影荡。

⑤“清晖”二句：写日落黄昏景象。《杜臆）：“‘清晖回群鸥·已奇，‘暝色带远客’更隽。”以上八句叙景。

⑥“羁栖”句：意思是说，因羁旅作客，途经此地不能详览胜景而有负幽意。此以下八句述怀。

⑦孱懦（chan nu）婴：犹言为衰疾所累。谢康乐：南朝诗人谢灵运，袭封康乐公，故称谢康乐。一生好为山水游。创山水诗派。

⑨陶彭泽：东晋著名诗人陶渊明尝为彰泽令。不满现实，放浪形骸。其田园诗最著名。

⑨“吾衰”句：意思是说，我多病体衰，不能如谢陶一样自由，寄情于山水园田。

①“谢尔”句：意思是说，不能如同谢、陶可以随心所欲。实际上，以上二句是杜甫自已志向的表述，即“终愧巢与由，未能易其节”的意思。言虽谢、陶之优游放浪可羡，但我心许朝廷故不欲效法。

石柜阁赏析鉴赏

题解

这首诗写途经石柜阁所见的如画美景，以及所引发的人生感慨。石柜阁与上面一首的龙门阁，都是绵谷县以北著名的阁道。《重修广元县志稿）：“县北十里，千佛崖南首，石壁峭削，秦汉架为栈。唐韦抗乃凿石成道，立阁如柜，因以为关。”

全诗以时空描写开篇，通过"季冬""山晚"点明时节，以"半天赤"的壮丽晚霞渲染氛围。中间三联生动刻画蜀道奇景：早花、奇石、悬阁、鸥鸟，构成一幅险峻而灵动的山水画卷。后四联转入抒情，由景生情，表达羁旅愁思和身世感慨。结尾以谢灵运、陶渊明作比，反衬自己无法超脱的困境，体现杜甫诗歌沉郁顿挫的风格特征。

赏析

杜甫在入蜀途中所写纪行诗，是山水诗史上的一大创变。就其创作原理来说，他继承了谢灵运观察细致、如实刻画山水形貌的基本特点，但更善于概括和传神，突出各处景物的不同特征，并能调动多种艺术表现手法，以丰富多彩的笔调反映出蜀中山水挺特奇崛的风貌。

这首诗写诗人黄昏时分走到石柜阁时所见美景：季冬时候日影已经变长，山里的傍晚半天都被照红了。因地气和暖，蜀道山花早开，江中奇石参差；石柜阁在层层波浪之上，水光上映，高壁的倒影像在虚空中回荡；成群的鸥鸟在清朗的霞光中回翔，由远而近的暮色带来了远方的客人。“清晖回群鸥，暝色带远客”两句出语奇隽，历来为人激赏。“清晖”语出谢灵运《石壁精舍还湖中作》：“昏旦变气候，山水含清晖。清晖能娱人，游子憺忘归。”谢诗这几句颇有理趣，写出了山水间的清气。杜甫诗里的“清晖”也包含

了日落时山水间的波光和清气。暝色降临，一般是由远而近的。远客也是由远而近，所以像是被暝色“带”来的。此句之妙还在读者眼前拓开了想象空间，仿佛把远客推到了天边，半空的云霞和回翔的群鸥构成了极其绚丽爽目的境界。

群鸥回还，是实景，但与“远客”对应，也暗示了人与群鸥相亲的忘机之乐。景色描绘中的这点深意自然引出下文的幽栖之叹。诗人说自己虽然羁旅绝迹，但并没有搜幽讨奇之想，实在是辜负了这优美的景致。其原因是生性孱弱怯懦，不止是被饥寒所迫。所以他只好对谢灵运和陶渊明道歉：由于身体衰弱又不自由，不能效仿他们适性山水的潇洒。杜甫感叹自己没有谢灵运、陶渊明那种放浪山水、优游田园的雅趣和性情，所说的原因固然是实情，但也与他以前多次表白过的不肯“潇洒送日月”的夙志有关。无论在什么幽奇的山水中，他都没有泠然独往的意趣，因为那是与他一生忧念天下的本性相悖的。即使身居乡村田园，他也永远不可能超脱世俗，这就是他与陶、谢的根本差别。

简析

这首诗描绘了杜甫在季冬时节的山中景象，通过对自然景观的细腻描写，表达了他对隐逸生活的向往和对现实困境的无奈。

诗中“石匮曾波上，临虚荡高壁”等句，展现了壮观的自然景色，同时也隐喻了诗人内心的动荡与不安。末尾提到谢灵运和陶渊明，显示了杜甫对这两位诗人的敬仰，以及对自己生活方式的反思和选择。

整首诗情感深沉，意境开阔，展现了杜甫诗歌的独特魅力。

诗意

《石柜阁》是唐代杜甫的一首诗。这首诗描绘了作者登上一个高处，俯瞰着蜀地山川青翠、江水蔚蓝的情景，以及作者悲叹自身境遇的心情。

诗中描述了已过了季冬孟冬的日子里，山地依然晚霞如血。蜀地的路上盛开着各种美丽的早春花卉，江水之间也遍布了奇特的石头。石柜波浪翻涌，高壁陡峭，令人无限向往。明亮的阳光照亮了一群群飞翔的海鸥，夜幕降临后，远处的客人笼罩在暗淡的色彩中。

诗人以自身作比，将自己比作流离失所的候鸟，身负着幽寂的心意，感叹着自身难以为继。诗人表达了自己的懦弱和苟且物质的生活状况，但同时也对于放浪不羁、隐逸自然的生活向往。诗人坦然面对自己的衰老和不得志，感慨起自己的性情乖离、境遇艰难。

整首诗抒发了杜甫在政治动荡和生活困顿中的颓废情绪。在登高俯瞰美丽景色的同时，也借景抒发了自己内心的苦闷和无奈。诗人渴望自由自在、独立的生活，并对自己的境遇感到无奈和失落。这首诗以其辞藻华丽、情感真挚而被广泛传颂。

逐句解读

杜甫的这首诗名为《石柜阁》，但请注意，这个标题可能与杜甫其他作品有所区别，因为通常杜甫的诗集里并没有以“石匮阁”为题的作品。不过，根据您提供的诗句内容，我们可以对其内容和风格进行赏析。

这首诗描绘了诗人杜甫在冬季游览石柜阁时所见的自然风光以及由此引发的情感体验。诗中首先通过“季冬日已长，山晚半天赤”两句，营造出一种寒冷而美丽的冬日黄昏景象，天空被夕阳染成红色，山景显得格外壮观。

接着，“蜀道多早花，江间饶奇石”两句，描述了蜀地特有的自然景观：尽管是冬季，但早春的花朵已经开始绽放，而江水中的石头形态各异，令人赞叹。这里不仅展示了蜀地的自然美景，也体现了诗人敏锐的观察力。

“石匮曾波上，临虚荡高壁。”这两句进一步描绘了石柜阁周围的环境，石头仿佛漂浮在水面上，高耸的峭壁给人以震撼的感觉，展现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清晖回群鸥，暝色带远客。”这两句则将视线转向了动物和人，夕阳下的白鸥在水面盘旋，暮色中远方的旅人归来，构成了一幅宁静而温馨的画面。

然而，在如此美丽的大自然面前，诗人却表达了内心的感慨：“羁栖负幽意，感叹向绝迹。信甘孱懦婴，不独冻馁迫。”诗人感到自己被困于世事之中，无法尽情享受这份宁静美好，同时又感叹自己年老体弱，生活困顿。

最后四句，“优游谢康乐，放浪陶彭泽。吾衰未自安，谢尔性所适。”诗人借用了东晋诗人谢灵运（字康乐）和陶渊明（号五柳先生）的故事，表达了自己的愿望，希望能够像他们一样自由自在、随性而为，但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已经年迈，无法再像年轻时那样无拘无束。

整首诗通过对石柜阁周围景色的描写，抒发了诗人对自然美景的喜爱之情，同时也流露出对人生境遇的无奈与感慨。诗中既有对自然之美的赞美，也有对个人命运的反思，体现了杜甫诗歌深沉而细腻的艺术特色。

古人注解

方舆胜览：石栏桥，在绵谷县北一里，自城北至大安军界管桥，栏阁共一万五千三百一十六间，其著名者为石柜阁、龙门阁。

季冬日已长，山晚半天赤。蜀道多早花[一]，江间饶奇石[二]。石柜曾波上，临虚荡高壁[三]。清晖回群鸥[四]，暝色带远客[五]。

此段叙景。上四蜀道时景，下四阁道幕景。日初长，故晚犹赤。地气暖，故早放花。水光上映，则高壁影荡。日落鸥还，则暝色侵客矣。杜臆：“清晖回群鸥”已奇，“暝色带远客”更隽。

[一]何逊诗：“村梅落早花。”

[二]水经注：盛弘之谓：空泠峡有五六峰，参差互出，有奇石。楚辞：“谿谷崭岩兮水曾波。”

[三]郭璞江赋：“迅蜼临虚以骋巧。”水经注：“高壁缅然，与霄汉连接。”

[四]谢灵运诗：“山水含清晖。”

[五]又：“林壑敛暝色。”孙绰诗：“远客兴长谣。”

羇栖负幽意，感叹向绝迹[一]。信甘孱懦婴，不独冻馁迫[二]。优游谢康乐[三]，放浪陶彭泽[四]。吾衰未自由[五]，谢尔性所适[六]。

此段述怀。羇栖绝迹，有负幽意，实以身弱，不能搜奇，非但迫于饥寒也。吾衰句，承孱懦。谢尔句，承陶谢。此章，亦上下八句。

[一]陈子昂诗：“感叹情何一。”王康琚诗：“绝迹穷山里。”

[二]陶潜诗：“冻馁固缠己。”

[三]诗：“优哉游哉。”杜修可曰：谢玄封康乐公，孙灵运袭其封，与何长瑜等以文章赏会，共为山泽之游。诗家称康乐乃灵运，非玄也。

[四]兰亭记：“放浪形骸之外。”陶潜为彭泽令，注见前。

[五]古诗为焦仲卿妻：“汝岂得自由。”黄生注陶谢二公，适性于山水，此皆能自由者。

[六]谢，犹言让也。

古诗有五字皆平者，曹植诗“悲鸣夫何为”，杜诗“清晖回群鸥”是也。有五字皆仄者，应玚诗“远适万里道”，杜诗“窟压万丈内”是也。有七言皆平者，崔鲁诗“梨花梅花参差开。”有七言皆仄者，杜诗“有客有客字子美。”但在古诗，可不拘耳。

石柜阁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唐代宗广德二年（764年）冬，杜甫由阆州返回成都途中。当时安史之乱虽已平定，但蜀地仍动荡不安。诗人途经蜀道险要处石柜阁，见山川壮丽却道路艰险，联想到自身漂泊生涯和唐朝国势，遂写下这首既描绘险峻风光又抒发人生感慨的五言古诗。

文章标题：石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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