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驸马宅宴洞中》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天宝五载(746年)在现今陕西省西安市创作的一首七言律诗,押寒韵。郑驸马指郑潜曜,郑潜曜为郑虔之侄。玄宗女临晋公主,皇甫淑妃所生,下嫁郑潜曜,时官光禄卿,爵日驸马都尉。当时杜甫“忝郑庄之宾客,游窦主之园林”(《唐故德仪赠淑妃皇甫氏神道碑》),与郑潜曜及公主过从甚密。此诗即反映了这种情况。

郑驸马宅宴洞中原文

郑驸马宅宴洞中

唐代 · 杜甫

主家阴洞细烟雾,留客夏簟清琅玕。

春酒杯浓琥珀薄,冰浆碗碧玛瑙寒。

误疑茅堂过江麓,已入风磴霾云端。

自是秦楼压郑谷,时闻杂佩声珊珊。

郑驸马宅宴洞中注释译文

译文一

主家的莲花洞口幽阴清雅,飘着细细的烟雾。

当此盛夏季节留我宴饮,坐在琅纤一样青翠的竹席上。

薄薄的琥珀杯中趣满浓浓的春酒,碧绿的玛瑙碗里盛上寒冷的冰水。

草堂清凉无比,使人误以为正从江底通过,又好像沿着石磴凌风而上埋入云端。

自然这秦氏仙楼要压过郑氏山谷,何况还时时听到珊珊的杂佩声响。

译文二

主家的莲花洞口幽阴清雅,飘着细细的烟雾;当此盛夏季节留我宴饮,坐在琅玕一样靑翠的竹席上。

薄薄的琥珀杯中斟满浓浓的春酒,碧绿的玛瑙碗里盛上寒冷的冰水。

草堂清凉无比,使人误以为正从江底通过,又好像沿着石磴凌风而上埋入云端。

自然这秦氏仙楼压过郑氏山谷,何况还时时听到珊珊的杂佩声响。

译文三

主人的宅邸隐藏在细烟雾缭绕的阴凉洞中,夏天留客的竹席清凉如美玉。

春酒色泽浓烈,杯中琥珀色酒液薄薄一层,冰镇的浆果盛在碧绿如玛瑙的碗中,令人感到寒意。

误以为茅屋越过了江边山麓,已经走进了风中石阶,云雾缭绕如同遮蔽了云端。

这里自是贵族的居所压过了郑驸马的宅邸,不时能听到各种装饰品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注释

①主家:公主之家,即临晋公主之家。

阴洞:幽深的洞府。

细烟雾:烟雾蒙蒙的样子。此句写郑驸马宅洞口的幽阴。

②夏簟(diàn):夏天所用的竹席。

背琅开(lang gan):青色的美石。琅野,像珠子的美石。此言留客的竹席像青色的美石。

③春酒:用枣或稻子酿酒,冬酿春熟,所以叫做春酒。

琥珀:矿物名,黄揭色透明体,可作香料和装饰品。此指酒和酒杯。

④冰浆:带冰的饮料,即饮。

玛瑙(ma nao):矿物名,主要戒分是氧化硅,颜色美丽,质细腻耐磨,可做装饰品。这里用来指饮料和碗。以上两句以精丽的器物写出留客。

⑤误:同误。

江麓(ù):江边的大林。仇注引服度日:“麓,大林也。

风磴(deng):登山的路,如凌风而上。

重(mdi):天空昏暗的样子。此指渺远迷茫的样子。这两句说:让人误以为茅屋是在江边大林的那边,凌风而上的山路远上云端,极写洞中阴凉的情况。

⑥秦楼:(列仙传》:“秦穆公以女弄玉妻萧史,日于楼上吹箫作凤鸣,凤止其屋,一日夫妻皆随风去。”此指驸马与公主。

郑谷:扬雄《法言):“谷口郑子真,耕于岩石之下,名震京师。”此借指郑宅。

⑦杂佩:指各种佩饰之物。

珊珊(shan):这里指佩饰互相碰撞的声音。仇注云:“又见高楼下临郑谷,空中杂佩声闻,恍如置身仙界矣。”

郑驸马宅宴洞中

郑驸马宅宴洞中赏析鉴赏

鉴赏

在一个盛夏的日子里,杜甫与朋友参加了郑驸马在莲花洞中举行的家宴,既得主人款待,又有凉爽清新的享受,还有洞中宴饮的别趣,因此以诗记事并示谢意。

时逢盛夏,骄阳似火,暑热逼人,驸马家中的莲花洞却是轻烟细雾凉爽宜人,因为驸马和公主正殷勤地留客宴饮,清凉的竹席,碧玉制的几案,都给人一种特别温润凉爽的感觉,可见公主之贤淑驸马之好客。

非但如此,主人在宴会上用来盛春酒与冰浆的器皿都精致无比富丽雅致,又可料想宴会馔食酒肴之美了,从这里既可反映出主人的慷慨,又能显示出皇婿家中起居饮食待客宴饮的考究精细与气派。

前两联可谓写得既得其真又不失其美。

颈联以虚境写实感,由于洞中宴饮之盛大,又由于洞中清凉之难得,诗人不由地怀疑起来:这里该不是江边山脚既得山阴又得江风的草堂吧?抑或是诗人在梦中踏着石阶来到了云雾之中?末联赞美主家,用秦穆公的公主弄玉与女婿萧史吹箫引凤成仙而去的秦楼故事的典故攒美临晋公主和郑驸马一对贤伉俪所居的莲花洞如同仙境一般,最后一句又以时时传来的杂佩珊珊之声为读者留足了想像的余地与空间,令人涵咏不尽。

唐诗中写宴饮,华堂高楼水榭歌台处居多,洞中却极少,这首诗则保存了这一难得的题材,并用拗体写出,别开生面。

赏析一

这首诗描绘了杜甫在郑驸马宅中的宴会场景,通过细腻的意象和生动的语言,展现了宴会的奢华与清凉。 诗中“阴洞细烟雾”和“夏簟清琅玕”等句,巧妙地运用自然景物和日常用品,营造出一种幽静而清凉的氛围。 后半部分通过对比秦楼与郑谷,以及杂佩声的描绘,进一步突出了宴会的高雅与繁华。 整首诗语言优美,意境深远,展现了杜甫对细节的精准把握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赏析二

这首诗为游宴之作,系杜甫在临晋公主、郑潜曜附马之山林中的莲花洞中所受的款待而赞美之辞。

首联点出公主家园中洞内之景,颔联写公主家饮器之精美,颈联写洞中夏时景色,尾联用萧史弄玉典写饮宴乐事。 全诗四联皆拗,奇景奇事,而以拗律出之,别开生面。

首联首句点出公主家园中洞内之景,“细烟雾”,幽深而又阴凉,为拗句。 二句“留客夏簟青琅玕”,则为夏天宴客所陈列之竹簟,浑似青青的琅玕,极为凉爽宝贵。 也为拗句,以拗救拗。

因首句为拗句,颔联承首联二句之留客。 两句皆写饮器之精美,句法颇多变化。 而其拗处,则在“琥珀薄”三仄声字,“玛瑙寒”的“瑙”字应平而仄,则为以拗救拗,成此拗联。 颈联写洞中夏时景色,广阔高深。 “过江麓”“霾云端”极写其清凉出尘,实为奇景。 此联又为拗对,两句皆多平声字,下句三平落脚,尤为突出。

尾联用典,《列仙传》:“秦穆公以女妻萧史,日于楼上吹箫作凤凰。 凤止其屋。 一旦夫妻皆随凤去。 ”以郑谷借指郑潜曜,杨子《法言》:“谷口郑子真,耕于岩石之下,名震京师。 ”句意为高楼下临郑谷,杂佩珊珊作响,风韵飘然,宛如仙界。 饮宴其间,何等乐事。 “压郑谷”“声珊珊”三仄三平相对落脚,尤显拗中声音之趣。

此拗体七律虽为杜甫早期之作,四联皆拗,出手不凡,为一良好的开端。

赏析三

《郑驸马宅宴洞中》是杜甫在唐代创作的一七言律诗,描写了主家郑驸马的宅邸里的宴会情景。

诗的首联点出公主家园中洞内之景;颔联写公主家饮器之精美;颈联写洞中夏时景色;尾联用萧史弄玉典写饮宴乐事。 全诗四联皆拗,奇景奇事,而以拗律出之,别开生面,系诗人在临晋公主、郑潜曜附马之山林中的莲花洞中所受的款待而出的赞美之辞。

诗中描述了宴会场景:主家的阴洞里升起细细的烟雾,宾客们坐在凉爽的夏簟上。 杯中的春酒浓郁如琥珀,碗里的冰浆洁白如玛瑙。 诗人误以为自己已经到了茅堂旁的江麓,实际上已经来到了高楼之上,彷佛置身于风雾之中。 尽管如此,杜甫仍能听到宴会厅中杂乱的佩饰声响。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奢华而幽静的宴会场景,通过丰富的色彩和音乐的描绘,给人一种豪华的感觉。 诗人虽然将自己代入其中,但他对这种奢华的生活并没有随波逐流,反而体现出他内心的独立和冷静。 整首诗表达了诗人对虚荣世俗的厌弃和对纯粹自然的追求。

郑驸马宅宴洞中

古人注解

朱注此诗乃天宝四五载归长安后作。黄鹤以驸马洞中与郑氏东亭为一处,误矣。钱笺长安志:连花洞在神禾原郑驸马之居,杜诗所谓“主家阴洞”者也。鹤注唐史:临晋公主,皇甫淑妃所生,下嫁郑潜曜。公所撰皇甫淑妃碑:郑潜曜尚临晋公主,乃代国长公主之子,官曰光禄卿,爵曰驸马都尉。又云:甫忝郑庄之宾客,游窦主之山林。开元二十三年葬于河南县。公主戚然谓左右曰:“自我之西,岁阳再纪。乃以诗文见托。”则是碑作于天宝四载矣。

主家阴洞细烟雾[一],留客夏簟青琅玕[二]。春酒杯浓琥珀薄[三],冰浆碗碧玛瑙寒[四]。误疑茅堂过江麓[五],已入风磴霾云端[六]。自是秦楼压郑谷[七],时闻杂佩声珊珊[八]。

首句切洞,次句切宴,三四承留客,五六承阴洞,俱属夏时景事。七八驸马公主并收。细烟雾,状洞口之幽阴。青琅玕,比竹簟之苍翠。琥珀杯、玛瑙碗,言主家器物之瑰丽。若三字连用,易近于俗,将杯碗倒拈在上,而以浓薄碧寒四字互映生姿,得化腐为新之法。江麓、云端,其清凉迥出尘境,又见高楼下临郑谷,空中杂佩声闻,恍如置身仙界矣。结语风韵嫣然。朱瀚曰:末句暗用毛诗“杂佩以问之”。亦见公主有好贤之意。

[一]汉书·东方朔传:“董偃出入主家。”注:“公主之家也。”拾遗记:“洞穴阴源,下通地脉。”陶开虞曰:主家阴洞四字,若今人为之,近于谐谑矣。鲍照诗:“重拾烟雾迹。”

[二]戴暠诗:“挥金留客坐。”江淹别赋:“夏簟清兮昼不暮。”书:“厥贡惟球琳琅玕。”本草苏业注:琅玕有五色,青者入药为胜。灵异兼图载:琅玕青色,生海底,以网挂得之,初出水红色,久而青黑,击之有金石之声,与珊瑚相类。赵曰:诗家多以琅玕比竹。

[三]朱瀚曰:李德林诗:“壶盛仙客酒,瓶贮帝台浆”。颔联本此。诗:“为此春酒。”萧子范诗:“握中清酒玛瑙钟,裾边杂佩琥珀红。”陈藏器本草:“琥珀出罽宾国。”陶隐居曰:“松脂入地千年,化为琥珀”。

[四]陆机乐府:“渴饮坚冰浆。”魏文帝玛瑙赋序曰:“玛瑙,玉属也,出自西域,文理交错,有似马脑,因以名之。”杨炫之洛阳伽蓝记:“元琛酒器,有水晶钵、玛瑙琉璃碗、赤玉卮数十枚。”

[五]谢庄诗:“访德茅堂阴。”服虔曰:“麓,大林也。”

[六]鲍照诗:“既类风门磴,复象天井壁。”风磴,登陟之路,凌风而上也。陆机诗:“飞升蹑云端。”

[七]列仙传:秦穆公以女弄玉妻萧史,日于楼上吹箫作凤呜,凤止其屋,一旦夫妻皆随凤去。殷谋诗:“秦楼出佳丽。”扬子法言:谷口郑子真耕于岩石之下,名震京师。郑朴,字子真,汉成帝时人。

[八]宋玉神女赋:“动雾縠以徐步兮,拂墀声之珊珊。”

律诗中二联,须用虚实相生,方见变化。此诗,颔联叙事浓丽,腹联写景萧疏,前实后虚,乃安顿章法也。

毛诗如兔罝、鱼丽等篇,皆隔句用韵。韩昌黎作张彻墓铭,上下韵脚仄平迭用,亦效此体,如此诗三五七句末,叠用薄、麓、谷三字,古韵屋陌相通,岂亦效隔句韵耶?但律诗从无此格,他本江麓作江底,中换一音,则薄谷便不碍矣。考公诗多用江渚,底宜作渚。

李天生曰:少陵七律百六十首,惟四首叠用仄字,如江村诗,连用局、物二字,考他本“多病所须惟药物”作“幸有故人分禄米”,于局字不叠矣。江上值水诗连用兴、钓二字。考黄鹤本,“老去诗篇浑漫兴”作“老去诗篇浑漫与”,于钓字不叠矣。秋兴诗连用月、黑二字,考黄鹤本,“织女机丝虚夜月”作“织女机丝虚月夜”,于黑字不叠矣。可见“晚节渐于诗律细”,凡上尾仄声,原不相犯也。

沈约标律诗八病,有平头、上尾、蜂腰、鹤膝等名,不可不知。若大韵、小韵、正纽、旁纽,尚非所重。所谓平头者,前句上二字,与后句上二字同声,如古诗“今日良宴会,欢乐难具陈”。今欢同声,日、乐同声,是平头也。又如“朝云晦初景,丹池晚飞雪”,“飘披聚还散,吹扬凝其威”,四句上二字皆平声,是平头也。又如周王褒诗“高箱照云母,壮马饰当颅。单衣火浣布,利剑水精珠”,四句叠用四物,而每物各用一虚一实字面,亦平头也。又如杜挚诗“伊挚为媵臣,吕望身操竿。夷吾困商贩,宁戚对牛叹。食其处监门,淮阴饥不餐”,叠引古人,皆在句首,是亦平头也。所谓上尾者,上句尾字与下句尾字,俱用平声。虽韵异而声则同,是犯上尾。如古诗“西北有高楼,上与浮云齐”,楼与齐皆平声,又如“庭陬有若榴,绿叶含丹荣”,榴与荣亦平声也。又一句尾字与三句尾字连用同声,是亦上尾。如古诗“客从远方来,遗我一书札。上言长相思,下言久离别”,来、思皆平声。又如“新制齐纨素,皎洁如霜雪。裁为合欢扇,团圆似秋月”,素、扇皆去声,亦犯上尾矣。其在七律,如杜诗“春酒杯浓琥珀薄”与“误疑茅堂入江麓”,同系入声。王维诗“新丰树里行人度”与“闻道甘泉能献赋”,去声同韵,皆犯上尾也。又如杜秋兴诗“西望瑶池降王母,东来紫气满函关。云移雉尾开宫扇,日绕龙鳞识圣颜”,王母、函关、宫扇、圣颜,俱在句尾,未免叠足,亦犯上尾。若“林花著雨胭脂落,水荇牵风翠带长。龙虎新军深驻辇,芙蓉别殿漫焚香”,前联拈落、长二字于句尾,后联移深、漫二字于上面,便不犯同矣。蔡宽夫诗话云:蜂腰鹤膝,盖出于双声之变。若五字首尾皆浊音,中一字独清,则两头大而中间小,即为蜂腰。若五字首尾皆清音,中一字独浊,则两头细而中间粗,即为鹤膝矣。今按张衡诗“邂逅承际会”,是以浊夹清,为蜂腰也。如傅玄诗“徽音冠青云”,是以清夹浊,为鹤膝也。旧注以“客从远方来”、“上言长相思”为鹤膝,意不分明。所谓大韵者,如微、晖同韵,上句第一字不得与下句第五字相犯。阮籍诗“微风照罗袂,明月耀清晖”,是也。所谓小韵者,如清、明同韵,上句第四字不得与下句第一字相犯。诗云“薄帷鉴明月,清风吹我襟”,是也。所谓正纽者,如溪、起、憩三字为一纽,上句有溪字,下句再用憩字。庾阐诗“朝济清溪岸,夕憩五龙泉”,是正纽也。所谓旁纽者,如长、梁同韵,长上声为丈,上句首用丈字,下句首用梁字,是亦相犯。诗云“丈夫且安坐,梁尘将欲起”,此旁纽也。在七律如杜诗“远开山岳散江湖”,山、散为正纽。如“丈人才力犹强健”,丈、强为旁纽矣。此外又有双声叠韵之法。南史:王元谟问谢庄曰:“何者为双声?何者为叠韵?”答曰:“互、护为双声,磝、碻为叠韵。”学林新编曰:双声者,同音而不同韵。叠韵者,同音而又同韵也。如李群玉诗“方穿诘曲崎岖路,又听钩辀格磔声”,诘曲、崎岖,乃双声。钧辀,格磔,乃叠韵也,蔡宽夫曰:如杜诗“卑枝低结子,接叶暗巢莺”,即叠韵也。僧皎然诗评曰:沈休文酷裁八病,碎用四声,故风雅殆尽。后人天机不高,多为沈法所媚,懵然随流,溺而不返矣。

郑驸马宅宴洞中

郑驸马宅宴洞中创作背景

这首诗当是天宝五年(746)杜甫入长安后作。郑驸马指郑潜曜,郑潜曜为郑虔之侄。玄宗女临晋公主,皇甫淑妃所生,下嫁郑潜曜,时官光禄卿,爵日驸马都尉。当时杜甫“忝郑庄之宾客,游窦主之园林”(《唐故德仪赠淑妃皇甫氏神道碑》),与郑潜曜及公主过从甚密。此诗即反映了这种情况。

以上就是关于《郑驸马宅宴洞中》原文、注释、译文、赏析的详细介绍,希望对您有所帮助。

文章标题:郑驸马宅宴洞中

链接地址:http://www.shootiniron.com/dfgs/1025.html

上一篇:与李十二白同寻范十隐居

下一篇:春日忆李白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