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兵曹胡马》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开元二十九年(741)前后在现今河南省洛阳市偃师市创作的一首五言律诗,押庚韵。诗中咏赞房兵曹(兵曹,官名)的骏马,实为借物言志,赞扬胡马体格雄健,气概非凡,定能立功万里,驰骋疆场,抒发了诗人建功立业的宏伟抱负,表达了诗人刚毅、勇决的性格和驰骋风云的远大理想。
房兵曹胡马原文
房兵曹胡马诗
唐代 · 杜甫
胡马大宛名,锋棱瘦骨成。
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
所向无空阔,真堪托死生。
骁腾有如此,万里可横行。
房兵曹胡马注释译文
译文一
房兵曹的马是著名的大宛马,骨骼突出,带角带棱。
双耳尖蝗,像斜缈的竹筒;四蹄轻快,似卷动的劲风。
所向之地,不存在漫长的里程,可谓干里一步,真可托之以生命。
有如此善于奔腾的良马,足可横行万里,建立军功。
译文二
房兵曹的这匹马是匹良马,来自西域大宛国,其马瘦而不弱,你看它刚劲的骨架透出道道锋棱;
两耳尖挺如削过的竹批,奔走起来四蹄轻捷,快如疾风。
它越沟跨坎,不惧艰险,所向之地,无所阻隔,临危征战,主人真可以把生命与其相托。
有如此健壮敏捷的骏马,足可在万里疆场纵横驰骋。
译文三
房兵曹的这一匹马是产自大宛国的名马,它那精瘦的筋骨像刀锋一样突出分明。
它的两耳如斜削的竹片一样尖锐,跑起来四蹄生风,好像蹄不践地一样。
这马奔驰起来,从不以道路的空阔辽远为难,骑着它完全可以放心大胆地驰骋沙场,甚至可托生死。
拥有如此奔腾快捷、堪托死生的良马,真可以横行万里之外,为国立功了。
注释
房兵曹:房姓,名不详。唐代诸卫、府、镇有兵曹参军。胡马:从西北地区输入的马。唐在陇右地区设监牧,饲养从突厥等地输入的马。
大宛:汉西域国名。《史记·大宛列传》:“大宛……多善马,马汗血,其先天马子也。”唐人曾认为西域康国马“是大宛马种”(《唐会要》卷七二)。此处泛称西域良马。瘦骨:西域所产马以高大修长著称。《唐会要》卷七二载唐太宗赞骨利干马之文:“其骨大丛粗,鬣高意阔……后桥之下,促骨起而成峰;侧鞯之间,长筋密而成瓣。”
竹批:形容马耳小而尖锐,两耳相距近,为良马之相。《齐民要术·养牛马驴骡》:“相马从头始……耳欲得小而促,状如斩竹筒。”杜甫《李鄠县丈人胡马行》亦云:“头上锐耳批秋竹,脚下高蹄削寒玉。”
无空阔:即无不空阔。无不、无非省减为“无”,犹“岂不”省减为“岂”。言马善于奔驰。
骁(xiāo)腾:勇猛矫健。颜延之《赭白马赋》:“料武艺,品骁腾。”横行:往来无阻。《史记·季布栾布列传》:“上将军樊哙曰:‘臣愿得十万众,横行匈奴中。’”
“胡马”句:汉代西域有大宛国,大约相当于今乌兹别克斯坦共和国的一部分。其国以出产千里马著称。
“竹批”句:据李黼平《读杜韩笔记》卷上:郑玄注《周官》“廋人职”中“散马耳”云:“以竹括押其耳。头动摇则括中物,后遂串习,不复惊。”诗盖用此注,批,犹括也。言经竹括押,驯习不惊也。
“风入”句:《拾遗记》:“曹洪乘白马,耳中生风,足不践地。”
“万里”句:古代传说,周穆王驾八马之乘,一日行万里。
胡:即胡人,我国古代对北方边地及西域各民族的称呼。《史记·秦始皇本纪》:“乃使蒙恬北筑长城,而守蕃蓠,却匈奴七百馀里,胡人敢南下而牧马,士不敢弯弓而报怨。”汉以后也泛指外国人。晋干宝《搜神记》卷二:“晋永嘉中,有天竺胡人,来渡江南。”
大宛:汉西域国名。大宛产良马,汉代称为天马,又叫汗血马。
锋棱:原系尖锐之物名,指物体的锋芒、棱角。在此形容马骨瘦有劲。古人相马,以神气清劲为佳,不在多肉,故云“瘦骨成”。
竹批:竹,竹子:批,削,巩县人称被削过的竹子叫“竹批”。犹言马耳像竹筒削成的那样尖尖的。《齐民要术》:“马耳欲小而锐,状如斩竹筒。”
峻:指两耳尖锐,刚劲,挺拔。南朝梁刘勰《文心雕龙·风骨》:“若能确乎正式,使文明以健,则风清骨峻,篇体光华。”
人:贯入。《拾遗记》:“曹洪乘白马,耳中生风,足不践地。”谓马奔驰时四蹄轻快,如有风贯入。
所向:所指向的地方。诸葛亮文:“因天之时,就地之势,依人之利,则所向无敌,所击者万全矣。”言军队所指的地方,谁也挡不住。
空阔:指地面广远,空旷阔大。张九龄《自豫章南还江上作》:“转逢空阔处,聊洗滞留情。”无空阔,指地域广大,更无阻拦。此句指马极善奔走,所向皆能越过,无所阻拦。
真堪:堪,可以,能够。《韩非子·外储说左上》:“宋人有少者亦欲效善,见长者饮无馀,非堪酒饮也而欲尽之。”真,犹足。“真堪”,指足可以,足能够。
托死生:指以生命相托。《蜀志》“刘先主的卢一跃三丈,过檀溪,免刘表之追”。《晋书·刘牢之传》:“刘牢之策马跳五丈涧,脱慕容垂之逼。”此皆能越空阔而托死生者。此句言临危征战,真可以寄托自己的生命于这种良马。
骁腾:骁勇飞腾,形容其健壮敏捷。南朝顾延之《赭白马赋》有“料武艺,品骁腾”句。
横行:形容马匹任意行走,无所羁绊。寓意周游之广,望立功万里,大展宏图。隋杨素《出塞二首》之一:“横行万里外,胡运百年穷。”言此马有骄健豪纵、飞行万里之势。
兵曹:兵曹参军的省称,是唐代州府中掌官军防、驿传等事的小官。房兵曹,不详为何人。胡:此指西域。
大宛(yuān):汉代西域国名,其地在今乌兹别克斯坦境内,盛产良马。大宛名:著名的大宛马。
锋棱:锋利的棱角。形容马的神骏健悍之状。
竹批:形容马耳尖如竹尖。峻:尖锐。“双耳峻”是良马的特征之一。
堪:可以,能够。托死生:马值得信赖,对人的生命有保障。

房兵曹胡马赏析鉴赏
鉴赏
杜甫一生咏马十余次,多借写马赞马来写人抒怀。这首诗作于杜甫漫游齐赵裘马清狂的青年时期,全诗遒劲雄健,富有生气。前四句从正面实写胡马之形貌:此马源出大宛,是千里之狗,马骨瘦劲,棱如刀锋,双耳尖竖,如竹筒削成,腾蹄奔驰,一路生风,几笔勾勒出马的神骏之态。后四句虚写胡马之神韵:胡马所向无阻阔远不觉,逾险越危可托死生,有如此矫健骁勇之马,可以横行万里、驰骋疆场建大功立伟业了。作者托物寓意,借马喻人,抒写自己渴望建功立业的抱负和朝气蓬勃的英勇气概。
赏析一
这是一首咏物言志诗。注家一般认为作于开元二十八年(740)或二十九年,正值诗人漫游齐赵,飞鹰走狗,裘马清狂的一段时期。诗的风格超迈遒劲,凛凛有生气,反映了青年杜甫锐于进取的精神。
诗分前后两部分。前面四句正面写马,是实写。诗人恰似一位丹青妙手,用传神之笔为我们描画了一匹神清骨峻的“胡马”。它来自大宛(汉代西域的国名,素以产“汗血马”著称),自然非凡马可比。接着,对马作了形象的刻画。南齐谢赫的《古画品录》提出“六法”,第一为“气韵生动”,第二即是“骨法用笔”,这是作为气韵生动的首要条件提出来的。所谓“骨法”,就是要写出对象的风度、气格。杜甫写马的骨相:嶙峋耸峙,状如锋棱,勾勒出神峻的轮廓。接着写马耳如刀削斧劈一般锐利劲挺,这也是良马的一个特征。至此,骏马的昂藏不凡已跃然纸上了,我们似见其咴咴喷气、跃跃欲试的情状,下面顺势写其四蹄腾空、凌厉奔驰的雄姿就十分自然。“批”和“入”两个动词极其传神。前者写双耳直竖,有一种挺拔的力度;后者不写四蹄生风,而写风入四蹄,别具神韵。从骑者的感受说,当其风驰电掣之时,好象马是不动的,两旁的景物飞速后闪,风也向蹄间呼啸而入。诗人刻画细致,维妙逼真。颔联两句以“二二一”的节奏,突出每句的最后一字:“峻”写马的气概,“轻”写它的疾驰,都显示出诗人的匠心。这一部分写马的风骨,用的是大笔勾勒的方法,不必要的细节一概略去,只写其骨相、双耳和奔驰之态,因为这三者最能体现马的特色。正如张彦远评画所云:“笔才一二,象已应焉,离披点画,时见缺落,此虽笔不周而意周也。”(《历代名画记》)这就是所谓“写意传神”。
诗的前四句写马的外形动态,后四句转写马的品格,用虚写手法,由咏物转入了抒情。颈联承上奔马而来,写它纵横驰骋,历块过都,有着无穷广阔的活动天地;它能逾越一切险阻的能力就足以使人信赖。这里看似写马,实是写人,这难道不是一个忠实的朋友、勇敢的将士、侠义的豪杰的形象吗?尾联先用“骁腾有如此”总挽上文,对马作概括,最后宕开一句:“万里可横行”,包含着无尽的期望和抱负,将意境开拓得非常深远。这一联收得拢,也放得开,它既是写马驰骋万里,也是期望房兵曹为国立功,更是诗人自己志向的写照。盛唐时代国力的强盛,疆土的开拓,激发了民众的豪情,书生寒士都渴望建功立业,封侯万里。这种蓬勃向上的精神用骏马来表现确是最合适不过了。这和后期杜甫通过对病马的悲悯来表现忧国之情,真不可同日而语。
南朝宋人宗炳的《画山水序》认为通过写形传神而达于“畅神”的道理。如果一个艺术形象不能“畅神”,即传达作者的情志,那么再酷肖也是无生命的。杜甫此诗将状物和抒情结合得自然无间。在写马中也写人,写人又离不开写马,这样一方面赋予马以活的灵魂,用人的精神进一步将马写活;另一方面写人有马的品格,人的情志也有了形象的表现。前人讲“咏物诗最难工,太切题则粘皮带骨,不切题则捕风捉影,须在不即不离之间”(钱泳《履园谈诗》),这个要求杜甫是做到了。
(黄宝华)
赏析二
唐玄宗开元二十四年至二十八年(736一740),杜甫二十五岁至二十九岁,漫游齐鲁。这首诗就作于这一时期。
这是一首咏马诗,正如浦起龙所说:“此与《画鹰》诗,自是年少气盛时作,都为自己写照。”以马自况,咏马,实际上是抒发自己的抱负。
青少年时代的杜甫,在思想上受到的最大影响,是他的先祖杜预和祖父杜审言。
开元二十九年(741),杜甫漫游齐鲁之后,筑室于偃师县西二十五里的首阳山下。其地有杜预和杜审言的坟墓。这一年的寒食日,杜甫为文祭杜预说:“小子筑室首阳之下,不敢忘本,不敢违仁。”所谓“不敢忘本”,就是要“克绍箕裘”,继承其远祖杜预的功德。
杜预是晋代的名将,他博学多能,精通政治、经济、法律、天文、工程各种学问,又“缮甲江陵,浸清东吴”,民谣称赞他:“以计代战一当万”。对开发江汉沅湘一带也作出过很大的贡献,所以南方又有歌称赞他:“后代无叛由杜翁,孰识智名与勇功。”杜甫所以要筑室于杜预墓前,寒食祭奠,缅怀祖德,正是要表示他“克绍箕裘”,建功立业的决心。
杜审言是初唐时的著名诗人,与李峤、崔融、苏味道同被时人称为“文章四友”。他狂妄自负,苏味道作天官侍郎,杜审言为他拟判,出来后对别人说:“味道必死!”听到这话的人大吃一惊,问他为什么,他说:“彼见吾判,且羞死。”他还对人夸口说:“吾文章当得屈、宋作衙官,吾笔当得王羲之北面。”由此可见其狂妄之一斑。
杜甫曾对他的儿子宗武夸耀说:“诗是吾家事。”杜甫受杜审言的最大影响,当然是作诗。但是,杜审言的狂妄自负,对于杜甫的性格也决不会毫无影响。从青少年时起,杜甫就一再表示,要“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如此自信,如此急切于用世的心情,除了杜预的影响,难道就没有杜审言的丝毫影响吗?
还因为杜甫少有壮志,因而他必然要借诗来抒发他的胸怀,《房兵曹胡马》就是在这样的一种冲动下写出的。
房兵曹,名字不详,唐代的州府设兵曹参军,辅佐州府长官管理军事。大宛,汉代西域国名,在今中亚细亚,产骏马。这句话的意思是,西域大宛国素以产骏马著称。锋棱,骨头棱起,犹如刀锋。这是形容骏马骨骼劲挺。批,削。峻,尖峭。古代一些相马的书,都把双耳像斜削的竹简一样尖峭的马,作为手里马的标志,“风入”句,骏马奔驰时,其神速轻快像四蹄不着地一样,但听见风声。“所向”句,骏马神速,无论多么空阔的地方,一纵而至。骁腾,指马的快捷
全诗八句,分两部分。前四句为第一部分,后四句为第二部分。
“胡马大宛名”,这是总概括;也是点题。说明了马的种类。房兵曹的马不是一般的凡马,而是西胡的大宛名马。
“锋棱瘦骨成”,这是马的体态。虽然是一身“瘦骨”,但骨骼劲挺,不同凡响。
“竹批双耳峻”,这是马的特征。从特点上看,房兵曹的马也一定是千里马。
“风入四蹄轻”,这是奔跑时马的风采。
以上四句写马的外形,渲染烘托,从马的外形显示出马的可贵、可爱。
“所向无空阔”,写马的能,实际上是作者对马的评价、赞许。
“真堪托死生”,有了这样的马,还不可以信赖吗?当然可以托之以生死了。这是写马的德,自然仍是作者对马的赞许和评价。
“骁腾有如此,万里可横行。”这是结论,是主题。以千里马的可贵、可爱,写到千里马的可信、可用,必然的结论自然是应该重用千里马来为建功立业出力了。
很显然,这不是写马,而是写人。是作者借写马,来抒发自己急于用世的心情。
杜甫一生最爱咏马,但都没有这一首写得那样豪迈乐观。从马的锋棱瘦骨,横行万里的神态、气势中,不是完全可以想见青年时代的杜甫,那种“自谓颇挺出,立登要路津”的自负、自信的精神状态吗?
(刘国盈)
赏析三
这是一首咏物诗,大约作于开元二十八、九年间(740-741),杜甫近三十岁时。兵曹是军事部门的下层官吏。诗人赞美房兵曹的胡马,实际上寄托了自己希望横行万里的雄心和豪气。
前半首写大宛马,重在烘托千里马骨相清峻的特征:它瘦骨棱棱,好像刀锋;耳根尖尖,犹如刀削。本来以竹括马耳是训练骏马的方法之一,但诗人把这一特征强化到更加显眼的位置,与瘦骨如刀棱的特点综合起来,就突出了马的精锐之感。如此骏骨,自然四蹄轻快,犹如被风托起,随时可以腾飞。
后半首以赞叹的口吻写千里马的品质和气势:它奔向空阔广漠的地方,一往无前,不畏险阻,主人可以托付生命。如此快捷矫健,自可日行万里,横绝天下!短短一首五律,将胡马写得形神兼备,跃然纸上。
咏物诗以有寄托为上,否则纵然肖形写貌酷似物象,终欠骨力。而咏物之妙却在寄托自然现成,无须附会。此诗便只是咏马,但从马的骁腾矫捷、堪托死生,无不可以看出诗人自己气骨峥嵘的独特面目;而胡马可以横行万里的气势,也正反映出诗人当时目空一切的锐气。全诗凌厉的气势和胡马锋棱般的骏骨相得益彰,可见出杜甫早年咏物诗的功力。
赏析四
汉朝人爱马,尤其是塞北、西域所产的良马,也即“胡马”。因为汉朝与匈奴交战,战域辽阔,马匹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这是一首咏物言志诗。杜甫本来善于骑马,也很爱马,写过不少咏马诗。此诗的风格超迈遒劲,凛凛有生气,反映了青年杜甫锐于进取的精神。
杜甫非常爱马,曾多次咏马,此诗说明他对良马有很深的了解。此诗赞颂胡马的神骏与威武,不仅体现了诗人的审美观,而且寄寓着诗人勇猛向前的进取精神。
这首诗杜甫咏马言志,气势轩昂。杜甫青年时善骑射,喜爱骏马,赞骏马所向无敌,为人之死生知己,实为借物言志。表达了作者刚毅的性格和非凡的气慨,抒发了诗人为国建功的宏伟抱负。
简评一
此诗是球物以言志。 诗中前四句先咏胡马其品种之贵,神采之异。 大宛是产骏马之国,故以大宛马为名种。 马以瘦健为美,“锋棱瘦骨成”句,即写其劲健,李贺有咏马诗云: “向前敲瘦骨,犹自带铜声”(《马诗二十三首》其四),是杜甫这句诗的最好注脚。 “竹批”句写其神峻,“风入”句写其快捷。 后四句赞骏马如血性之男儿,所向无所畏惧,横行万里,堪托死生。 以物喻人,以马言志。明人张艇评曰:“前表其相之异,后状其用之神。 四十字间,其神其相,其才其德,无所不备,而形容痛快,凡笔望一字不可得。”(《杜工部诗通》卷一)
简评二
马和鹰是杜甫诗中反复题咏、描写的对象。 此诗从描写胡马瘦削、俊美的外形入手,显示了它善于奔跑、充满力量的内在素质,通过盛赞此马堪托死生、勇往无前,也表达了诗人对一种理想人格的向往。 除这层明显的寓意之外,我们还可以注意到,诗人所崇尚的审美意象偏于瘦硬,而非肥厚。 因此他笔下的马不是多肉圆脽,而是骨耸耳尖,线条不是妩媚飘逸、流动圆转,而是陡直挺拔、如快剑长戟。诗人在论书法时也主张“书贵瘦硬方通神”(《李潮八分小篆歌》)。 外形的瘦,线条的刚直,质地的坚实,色调的冷暗,这些意象特点相互联系,共同具有一种“通神”的审美意味,恰恰是作者某种内在精神意志的外在体现。

古人注解
鹤注房兵曹,未详何人。以旧次先后,当在开元二十八九年间。朱注唐书:诸卫府州,各有兵曹参军事。
胡马大宛名[一],锋稜瘦骨成[二]。竹批双耳峻[三],风入四蹄轻[四]。所向无空阔[五],真堪托死生[六]。骁腾有如此[七],万里可横行[八]。
黄生曰:上半写马之状,下半赞马之才,结归房君,此作者诗法。张耒曰:马以神气清劲为佳,不在多肉。故云“锋稜瘦骨成”。无空阔,能越涧注坡。托死生,可临危脱险。下句蒙上,是走马对法。张綖曰:此四十字中,其种其相,其才其德,无所不备,而形容痛快,凡笔望一字不可得。
[一]李陵书:“胡马奔走。”史记:“初,天子得乌孙马,号曰天马。及得大宛汗血马,益壮,更名乌孙马曰西极马,宛马曰天马。”
[二]马援铸铜马,奏曰:“臣既备数家骨法。”
[三]贾思勰齐民要术:“马耳欲小而锐,状如斩竹筒。”黄注“批竹,即马经削筒。批,削也。”卢注“太宗叙十骥,耳根尖锐,杉竹难方。”“竹批双耳峻”本此。拾遗记:“曹洪乘白马,耳中生风,足不践地。”“风入四蹄轻”本此。楚辞·九怀:“骥垂两耳。”
[四]刘义恭白马赋:“竦身轻足。”沈佺期骢马诗:“四蹄碧玉片,双眼黄金瞳。”
[五]何晏韩白论:“白起为将,所向无前。”张九龄诗:“转逢空阔处”。
[六]孙子:“死生之地。”东观汉记:吴汉伐蜀,战败堕水,缘马尾得出。江表传:孙权征合肥,乘骏马上津桥,桥见彻,丈余无板。权跃马超之,得免。蜀志:刘先主的卢一跃三丈,过檀溪,免刘表之追。晋书:刘牢之马跃五丈涧,脱慕容垂之逼。此皆能越空阔而托死生者。
[七]赭白马赋:“料武艺,品骁腾。”言骁勇飞腾也。
[八]庄子:穆王驾八马之乘,一日行万里。杨素诗:“横行万里外。”
赵汸曰:前辈言咏物诗戒粘皮着骨。公此诗,前言胡马骨相之异,后言其骁腾无比,而词语矫健豪纵,飞行万里之势,如在目中,所谓索之于骊黄牝牡之外者。区区模写体贴以为咏物者,何足语此。
仇兆鳌 《杜诗详注》

房兵曹胡马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唐玄宗开元二十八年(740年)或二十九年(741年),当时杜甫在洛阳,正值诗人漫游齐赵,飞鹰走狗,裘马轻狂的青年时期。
以上就是关于《房兵曹胡马》原文、注释、译文、赏析的详细介绍,希望对您有所帮助。
文章标题:房兵曹胡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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