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即伊阙)

《龙门》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天宝元年（742年）在现今河南省洛阳市创作的一首五言律诗，押灰韵。作者再游龙门山时所作。龙门山，在洛阳市南，与香山隔伊河夹峙如门，山中多建寺庙。诗中描写龙门山的宏大气象，抒发了宇宙永恒、人生短促的感叹。

龙门原文

龙门（即伊阙）

唐代 · 杜甫

龙门横野断，驿树出城来。

气色皇居近，金银佛寺开。

往还时屡改，川水日悠哉。

相阅征途上，生涯尽几回。

龙门注释译文

译文一

远望那龙门山如在旷野中陡然横断，驿道两旁的树木自洛阳城而出，直通龙门。

山中的气象景色与皇城宏伟壮丽的气势交相辉映。

龙门山众多的佛寺香客你来我往，佛事烟火异常鼎盛。

我多次经过龙门山，看到此处不断地发生变化，那山河面貌依旧，与日月同在。

回顾以往的路途，人生旅途在世界上还能有多少次？

译文二

横踞大野的龙门山廷然中断，驿道两旁的树木自洛阳城门球列而来。

这里靠近皇城气象雄阔；众多寺庙列于眼前，流金溢彩。

在我来往于此地的当儿，时光频频更移；那山大地却长存久留，面貌不改。

唉，征途上欣赏龙门盛景，这样的事在我一生中还能有几回？

译文三

龙门山横亘于原野之上，如断崖般险峻，驿站旁的树木随着城池的轮廓延伸而出。

这里的气象景色与皇城相近，金碧辉煌的佛寺敞开着大门。

时光不断流转，而川水依旧悠长流淌。

在征途上，人们相互观察，不知人生还能经历几次这样的旅途。

注释一

①龙门：山名。在河南洛阳南。《汉书·沟洫志》：“昔大禹治水，山陵当路者毁之，故凿龙门，辟伊阙。”黄鹤注：“龙门一山，连跨数郡，此诗盖指东京（洛阳）而言”。

横野断：横野，龙门二山东西相间日横：野，旷野。断，《水经注》：“昔大禹疏以通水，两山相对，望之若阙…”即所谓横野断。见韦应物《龙门远跳诗》：“凿山导伊流，中断若天阙”。

②驿树：驿，即驿站，古时候传递公文，书信者换马处。驿树即驿道两旁的树木。

城：指洛阳城。这句是说驿道两旁的树木自洛阳城而出，直通龙门，喻其繁华的景象。

③气色：意指山中的气象景色。《六韬·兵微》：“凡攻城围邑，城之气色如死灰，城可居。”

皇居：帝王的宫室。亦指皇城。汉孔融《荐祢衡表》：“钧天广乐，必有奇丽之观：帝室皇居，必蓄非常之宝。”此指望中所见皇城之宏伟壮丽。

近：接近，靠近。《左传·庄公十九年》：“边伯之宫近于王宫，王取之。”

④金银佛寺：佛称有十方世界，如东方琉璃世界（消灾延寿药师佛）、西方极尔世界（阿弥陀佛）、九华幽冥界（地藏王菩萨）、普陀琉璃世界（观世音菩萨）、金色世界（文殊师利菩萨）、银色世界（智慧普贤菩萨）等诸多佛世之称，这里喻指龙门山佛寺之多。

开：沸腾。喻指金银佛寺香客众多，人来我往，香火鼎盛貌。

⑤往来：反覆，来回。指多次途经龙门。《易·系辞上》：“夫是故阖户谓之坤，關户谓之乾，一阖一闢谓之变，往来不穷谓之通。”

时：时常。《史记·吕太后本纪》：“时与出游猎。”

屡改：屡，为多次。改，为发生变化，这句指自己多次往来龙门山，龙门不断地发生变化。

⑥川陆：川，指河。《吕氏春秋·有始》：“何谓六川，河水、赤水、辽水、黑水、江水、淮水。”陆，大土山。《楚辞·九叹·忧苦》：“巡陆夷之曲衍兮，幽空虚以寂寞。”指山河。

日悠：日，光阴，时间。《左传·昭公元年》：“赵孟将死矣，主民，玩岁而愒日，其与几何？”（愒：音kà。意荒废。）悠，谓远、长，指时间长久。《诗经·小雅·渐渐之石》：“山川悠远，维其劳矣。”日悠，指时日悠长。

哉：表示感叹的文言助词，相当于现代汉语的“啊”。《庄子·让王》：“善哉，回之意。”

⑦相阅：察看经历。相，省视、察看。《管子·立政》：“相高下，视肥硗。”阅，经历。《史记·孝文本记》：“上曰：‘楚王，季父也，春秋高，阅天下之义理多矣，明于国家之大体。’”

征途：旅途，行程，远行的路途。南朝陈徐陵《秋日别庾正员》：“征途愁转旆，连骑惨停镳。”

⑧生涯：《庄子·养生主第三》：“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指人生的极限。尽：喻指达到极限或使之达到极限。《礼记·曲礼上》：“君子不尽人之欢，不竭人之忠，以全交也。”

几回：几，数的多少：回，次数，巩县方言说几次为“几回”。

注释二

①驿树：驿道两旁的树木。驿，驿站，古时传递公文、书信者换马处。

②皇居：皇城，指洛阳、洛阳唐时为东都。

①横野断：仇注：“（水经注》：禹流伊水北流，两山相对，望之若阙，即所谓横野断也。”韦应物（龙门游跳诗》云：“凿山导伊流，中断若天阙。”

②驿树：驿道两旁之树。城：指洛阳城。这句是说驿道两旁的树从洛阳城而出，直指龙门。暗示出其繁华的景象。

③气色：气象景色。皇居：帝王的官室。仇注引（唐书》：“东都皇城，名日太微城；官城，在皇城北，名日紫微城。都城前值伊阙，后据北邙。”此指望中所见皇居壮丽。“金银”句：指佛寺金碧辉煌，壮丽可观。这是登高所见断山之上壮丽的佛寺大开。

④往来：指多次途经龙门。时屡改：指不断发生变化。这两句说自己多次往来，龙门已不断发生变化，而川陆还是那样长远。

⑤阅：看，历。征途：指往来旅途。生涯（y）：人生的极限。这两句言诗人经历旅途的奔波，因而感叹离人生的尽头已不远了。

龙门赏析鉴赏

鉴赏

开元二十八年（740）秋，杜甫父杜闲因病卒于东都，葬洛之首阳。

开元二十九年（741）寒食节前，为父守墓筑室首阳的陆浑山庄落成，寒食节祭远祖当阳县侯于首阳山下。

天宝元年（742）春，赴汴州探望继祖母，后又急回东京为二姑母奔丧，因此孝梯为先的杜甫无暇到他处出游。

天宝元年（742）夏末，杜甫待二姑母安葬后，始有暇到龙门游览。杜甫在这首诗中写道：“往来时屡改。”即杜甫再游龙门之说。元人《龙门记》谓龙门旧有八寺，所以龙门不仅有奉先一寺。从诗中看，这里所说的佛寺，应该是近驿站的佛寺。故这首诗当是天宝元年（742）秋杜甫游龙门山时所作。

诗的上四句写景，断山之上，佛寺弘开，东都城中，皇宫壮丽，极写龙门山的宏大气象：下四句感怀，前游已过，面貌骤变；天时屡改，川陆长存，虑征途中生涯无几，叹后游叉在何时？抒发了字宙永恒，人生短促的感叹

赏析一

这首诗描绘了作者在龙门（即伊阙）的景象和心情。龙门是一座横跨在野外的桥梁，驿树从城里延伸出来，象征着旅途的开始。气色皇居近，金银佛寺开，表达了作者对皇宫和佛寺的向往和敬仰。往返时屡改，川水日悠哉，揭示了旅途中的变迁和时间的流逝。相阅征途上，生涯尽几回，表达了作者对生活的感慨和思考。

整首诗以简洁明了的语言描绘了旅途中的景色和心情，表达了对时间流逝和生活变迁的思考。通过描写龙门、皇宫和佛寺等场景，展现了作者对美好事物的向往和对生活的感慨。整体上，这首诗词给人一种沉静和思考的氛围，让人感受到了作者对生活和人生的思索。

赏析二

作品描绘了龙门一带的自然景观和人文风貌，通过对比时光的变迁与川水的恒常，表达了诗人对人生旅途的感慨。

诗中“龙门横野断”一句，以夸张的手法勾勒出龙门山的险峻，而“驿树出城来”则巧妙地连接了自然与人文，展现了旅途的起点。

后两句通过对皇居与佛寺的描绘，进一步以金碧辉煌的意象渲染了洛阳的繁华。

结尾处，诗人通过对时光与川水的对比，以及对征途上人们相互观察的描写，抒发了对人生无常和旅途艰辛的深刻感悟。

赏析三

创作于天宝元年（742年）的《龙门》以五言律诗形式呈现，杜甫时居洛阳。龙门，指龙门山，又名伊阙（见前），连跨数郡，此诗当指东京（洛阳）而言。仇兆鳌据“往来时屡改”定此诗“再游龙门而作也”，大体近之。

诗作开篇“龙门横野断，驿树出城来”勾勒出伊阙断野、驿树延绵的壮阔画面，辅以“气色皇居近，金银佛寺开”描绘近邻皇城与佛寺的恢弘气象。

后四句“往还时屡改，川水日悠哉。相阅征途上，生涯尽几回”转入对世事变迁、人生倶逝的感慨，展现杜甫早期豪放中渐露沉郁的笔风。

古人注解

鹤注龙门一山，连跨数郡，此诗盖指东京而言。天宝元年，公在东京，为姑万年县君制服，又为墓志。四载，又为皇甫妃范阳太君卢氏作墓志。当是其时作。鳌按：此再至龙门也。故曰“往来时屡改”。其云佛寺，盖近驿之寺。元人龙门记谓旧有八寺，固不但奉先一寺也。洪觉范指奉先者，未然。

龙门横野断[一]，驿树出城来[二]。气色皇居近[三]，金银佛寺开[四]。往来时屡改[五]，川陆日悠哉[六]。相阅征途上[七]，生涯尽几回[八]。

此诗再游龙门而作也。上四写景，下四感怀。断山之上，佛寺弘开，洛城之中，皇居壮丽，此登高所见者。时屡改而川陆长存，见前游已过。阅征途而生涯无几，叹后游难必也。

[一]水经注：禹疏伊水北流，两山相对，望之若阙，即所谓横野断也。横野字，见晋刘琨表。

[二]杜臆：驿树自都城而出，直接龙门，便见繁华气象。郑注河南志：龙门驿，在河南县十八里。曾巩曰：驿树，驿道两畔之树。庾信诗：“半城斜出树。”

[三]唐书：东都皇城，名曰太微城。宫城，在皇城北，名曰紫微城。都城前值伊阙，后据北邙。何逊诗：“山中气色满。”颜延之诗：“皇居体环极。”

[四]觉范曰：佛地有金色世界、银色世界。梁元帝梁安寺碑：“银阙金宫，出瀛洲之下。”抱朴子：“游戏佛寺”。韦应物龙门诗：“精舍绕层阿，千龛邻峭壁。”杜臆：地志：龙门石壁，凿石龛石佛数千，中有极大三龛，魏王泰为长孙皇后所造，其伟丽可知，故有金银之语。

[五]左传：“行李之往来。”

[六]陆机豫章行：“川陆殊涂轨。”谢朓诗：“怀古信悠哉。”

[七]陆机叹逝赋：“人阅人而成世。”徐陵诗：“征途悉转旆”。

[八]庄子：“吾生也有涯。”宋之问诗：“伊阙天泉复几回。”

龙门创作背景

这首诗作于天宝元年到四年，也就是公元740~745年之间，是杜甫再游龙门时所作。前4句写景，描写从东都到龙门一路走来所见景色。“断”、“来”、“近”、“开”这四个字，表现皇都之壮丽，佛寺之繁华，浑然一体。后四句抒怀，感叹数年来风尘仆仆，频入皇都而一事无成，唯恐韶华易逝而途穷终老。

文章标题：龙门(即伊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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