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达行在所其三(死去凭谁报)》是唐代诗人杜甫于至德二载(757年)四月在现今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区创作的一首组诗,押灰韵。 这首诗写杜甫见到肃宗行在朝中文武百官的情景,觉得心里有了主心骨,对将来充满了希望,大唐中兴有望矣。

喜达行在所其三原文

喜达行在所其三

(原注:自京窜至凤翔)

唐代 · 杜甫

死去凭谁报,归来始自怜。

犹瞻太白雪,喜遇武功天。

影静千官里,心苏七校前。

今朝汉社稷,新数中兴年。

喜达行在所其三注释译文

翻译

这首诗表达了杜甫在历经艰险后,终于到达皇帝临时驻地的复杂情感。

诗中,“死去凭谁报,归来始自怜”描绘了诗人对生死的感慨和对自身遭遇的怜悯。

后两句通过对太白山和武功山的描绘,表达了诗人对自然的敬畏和对生命的珍视。

最后两句则展现了诗人对国家复兴的期盼和信心。

整首诗语言简练,意境深远,充分展现了杜甫的爱国情怀和诗歌才华。

译文

如果在逃亡的路上死去,凭谁去给家人报个信?如今侥幸生还,才得以自怡性命的微浅。

啊,我还能瞻望到太白的雪峰,欣然顶戴武功的天空。

我那奔劳的身影如今静立在朝班的群官中,绝望的心复苏于皇上的侍卫前。

从此以后的大唐社稷,可以用蕲新的笔来记数中兴之年。

今译

如果我在逃回的路上死了,恐怕没人会知道,又凭借谁来报信?如今回到自己的国家,回想曾经的颠沛流离,开始自我怜惜起来。

很庆幸还能见到太白山和武功县,而且能被皇上赐封为左拾遗与大臣们尽心侍奉天子,共同复兴大唐江山。

置身朝班千官之中,身影平静,心情也格外舒畅,尤其是看到军队的将士们就像猛兽苏醒了一样,个个威武强壮。

如今大唐江山社稷走向平稳,逐步繁荣富强国泰民安,气象万新,就像汉光武中兴时期那样。

注释

①凭:依靠。自怜:怜惜自己。《详注)引赵访注:“脱一生于万死,在道时犹不觉,及归乃自怜耳。起语悲痛。”

这两句说:死后靠谁报信,平安到达才知道怜惜自已。

②太白雪:太白山在今陕西眉县东南,山高常年积雪。武功:山名,在今陕西武功县南,其山甚高。时武功一带有郭子仪所率唐军驻守,杜甫逃至武功,便进入唐王朝辖地,犹如重见天日,故说“喜遇”。

这两句写脱险而归的感觉:还能看到太白山的积雪,高兴地遇到武功的天日。

③影静:心怀平静。影:身影,自身。千官:泛指许多官员。《汉书·严助传》颜师古注:“千官犹百官也,多言之耳。”心苏:心情振奋。苏,苏醒、活跃。七校:指武卫,汉武帝曾设七校尉。

这两句写中兴有望的喜悦:回到朝廷,见到文武百官,觉中兴有望,故觉心情平静而喜悦。

①汉社稷:喻指唐王朝。杜稷:土神和谷神,代指国家。新数:开始算得上。数:数得着,够得上。中兴:朝廷中衰而再兴。

这两句说:今天的唐王朝,开始算得上是中兴的年月了。

喜达行在所其三(死去凭谁报)

喜达行在所其三赏析鉴赏

赏析

至德二年(757年)二月,肃宗迁驻凤翔(今陕西凤翔县)。四月,杜甫冒险逃出叛军占据的长安,历经艰险到达凤翔,“麻鞋见天子,衣袖露两肘。”(《述怀》)五月十六日,被任命为左拾遗。诗人脱贼而任官,一时悲喜交集,简直不能自已,一连写了《自京窜至凤翔喜达行在所》三首。此为第三首,写对国家复兴的殷切希望。

诗人劫后余生,“喜达行在所”(朝廷临时驻地),立朝为官,本应高兴,但逃命途中的种种危难艰辛,仍盘踞于心头,因而在抒写今日之喜时,笔触到处,仍闪现出昔日之悲来。首联“死去凭谁报,归来始自怜”,写脱险归来的感受。前人注曰:“脱一生于万死,在道时犹不觉,及归来始自怜身,起语悲痛。”甚确。诗人冒万死而脱逃的路上,随时都有不测,“生还今日事,间道暂时人”(《自京窜至凤翔喜达行在所》其二),只顾逃命而无暇自怜。生还之后,追忆当时的情景,并联想到自己只当过右卫率府胄曹参军这么个掌管兵甲器仗的小官,位卑而名微,生死不为人所重视,倘死于半途,不会有人上报朝廷或是告知家人,只能是个无名冤鬼,于是在惊魂甫定、暗自庆幸之余,才开始悲悯起自己历经艰险而又无足轻重来。“始自怜”三字,极准确地传达出了诗人万死一生后的复杂心情,语含无限悲辛。

颔联“犹瞻太白雪,喜遇武功天”,写重见天日的喜悦。“太白”、“武功”,皆山名,在凤翔附近,借指唐王朝所控制的地区。诗人只身脱逃,勇赴国难,“喜达行在所”,并授官为左拾遗,自认有了报效国家、建立功业的机会,当然万分高兴,故曰“犹瞻”、“喜遇”,“犹瞻”是就“死去”来说。倘奔波途中死去,则不得瞻;今能得瞻,实属幸事,理应高兴。“犹瞻”二字,欣喜中仍透露出沉痛。

颈联“影静千官里,心苏七校前”,写位列朝班的感觉。这两句是互文,即影静、心苏于千官里、七校前之意。“千官”、“七校”,指众多的文武官员。诗人脱险来归,入朝为官,有了安全感,可以从容不迫、正大光明地立身行事,不像先前担惊受怕、东躲西藏,故曰“影静”;看到满朝文武百官,顿感兴复有望,精神振奋,不似以前心如死灰,沮丧失望,故曰“心苏”(复活)。“影静”、“心苏”四字,将眼前与既往、欢欣与悲酸融为一体,高度凝练,含蕴极丰。

末联揭明诗旨:“今朝汉社稷,新数中兴年。”肃宗称帝于安史之乱后,诗人对他寄有厚望,所以不无溢美地说:今日的唐王朝(“汉社稷”),是数得上的新中兴王朝,国家的兴复之年,指日可待。这与其说是赞美,还不如说是希望和鼓励肃宗成为中兴之主,早日平定叛乱、收复失地、振兴国家。

王夫之说:“情景名为二,而实不可离。神于诗者,妙合无垠。巧者则有情中景,景中情。”(《姜斋诗话》)此诗虽“八句皆情”,却句句有“情中景”。首联两句直接抒情,没有描绘具体物象,然而读者能从诗人痛定思痛时的“自怜”,联想到诗人不辞万死、艰辛跋涉的情状。中间四句既抒情,也描写了“太白雪”、“武功天”等具体景象。最后两句直接抒怀,也没有描述具体物象,但诗人所表达的热切希望,却能在读者心目中唤起诗人热忱爱国的高大形象来。如果说开头两句和末尾两句有“情中景”的话那么中间四句,既有“情中景”,也有“景中情”,抒情与写景已浑然一体,“妙合无垠”。特别是“影静千官里,心苏七校前”两句,可以说是抒情,也可以说是写景(如王夫之《姜斋诗话》就认为是写景),很难加以截然的区别。换言之,从感情的真挚浓郁来说是抒情,从形象的鲜明可感来说是写景,情与景已水乳交融。因为此诗句句有“情中景”,而且这“景”又鲜明可感,所以虽“情多”(即句句抒情),却不流于“暗弱”(即空洞抽象),而具有很强的艺术感染力。

鉴赏

《喜达行在所》三首几乎都从回顾逃归过程落笔,第三首也是一样,回想逃归路上凶险环生,一旦遭遇不幸连报传死讯的人都没有,当时在困境中将生死置之度外,如今安全归来才觉生命可贵值得珍惜;自已有幸还能见到太白武功。更有幸喜遇汉家天日唐朝新主。置身朝廷百官的班列中,才感到自己惊悸飘泊的灵魂得以宁静,面对将来平叛复国的七校武将,才发现枯死绝望的心灵渐渐苏醒复活。现在复国有望,杜甫只等着大唐中兴社稷复置的新年景了。这首诗也以感情变化为线索,由痛定自怜到喜遇心苏,细言苦楚更见喜字难得。三首一组,共出现三次“喜”字,可见杜甫贯注于组诗中的一片深情。

这首诗写杜甫见到肃宗行在朝中文武百官的情景,觉得心里有了主心骨,对将来充满了希望,大唐中兴有望矣。三首诗写出了杜甫历尽艰辛终于来到凤翔见到肃宗朝廷的喜悦心情。仇兆鳌曰:“首章日心死,次章日喜心,未章日心苏。脉络自相照应,首章见亲知,次章至行在,末章对朝官,次第又有浅深。”(《杜诗详注》卷五)

简评

第三首开头穿空而至。一开始便假设了自己的死,死且无人晓,是多么的惨淡,但未曾想到自己居然生还,足堪“自怜”。而“犹瞻”再次表达杜甫的“侥幸”和欣喜。“影静千官里”指自己暂时恢复了平静的生活,和众朝臣一样待奉天子,王夫之评价此句“写出避滩仓皇之余,收拾仍入衣冠队里一段生涩情景,妙甚。非此则千官之静,亦不足道也。”“七校”是汉代的七种校尉,这里也代指朝廷百官。而“心苏”一个“苏”字更是振起全篇。最后“新数中兴年”既是对自己报效朝廷的期望,也是对朝廷能够自振的期望。

喜达行在所其三(死去凭谁报)

古人注解

从英华诸本,无上六字。朱注旧书:至德二载,肃宗自彭原幸凤翔时,改扶风为凤翔郡。按旧注:公自京窜至凤翔,在至德二年夏四月。汉书·武帝纪:征诣行在所。蔡邕独断曰:天子以四海为家,谓所居为行在所。颜注当是行所在所也。

其三

死去凭谁报[一],归来始自怜[二]。犹瞻太白雪[三],喜遇武功天[四]。影静千官里[五],心苏七校前[六]。今朝汉社稷[七],新数中兴年[八]。

此承上“暂时人”,故接以“死去凭谁报”。瞻雪遇天,幸依行在矣。千官七校,亲睹朝班矣。新数中兴,从此治安矣。皆写出破愁为喜。赵汸注脱一生于万死,在道时犹不觉,及归乃自怜耳,起语悲痛。奔波初定,故曰影静。精神顿爽,有似心苏。官指文臣,校乃武卫。

[一]陶潜诗:“死去何所道。”报,报信也。

[二]陶诗:“归来夜未央。”顾注前曰生还,此曰归来,总以君之所在为归耳。魏文帝诗:“私自怜兮孤栖。”

[三]地图记:太白山甚高,上常积雪,无草木。辛氏三秦记:太白山,在武功县南,去长安三百里。录异记:金星之精,坠于终南,号为太白。其精化为白石,状如美玉,常有紫气覆之。唐书:凤翔府郿县有太白山。

[四]长安志:京兆武功县,以武功山得名。三秦记:“武功太白,去天三百。”曰武功天,至此得见天日也。

[五]荀子:古者天子千官。汉书·严助传:“奉千官之供。”

[六]苏,苏醒也。汉书:京师有南北军屯,至武帝平百越,内增七校。注:中垒、屯骑、步兵、越骑、长水、胡骑、射声、虎贲,凡八校尉。胡骑不常置,故言七校。

[七]诗:“以永今朝。”

[八]东皋杂录:毛公诗序:“烝民,任贤使能,使周室中兴焉。”陆德明释文读去声。故云“新数中兴年”,又“百年垂死中兴时”。

黄生曰:公若潜身晦迹,可徐待王师之至,必履危蹈险,归命朝廷,以素负匡时报主之志,不欲碌碌浮沉也。

赵汸注:题曰“喜达行在所”,而诗多追说脱身归顺,间关跋涉之情状,所谓痛定思痛,愈于在痛时也。

今按:首章曰心死,次章曰喜心,末章曰心苏,脉络自相照应。首章见亲知,次章至行在,末章对朝官,次第又有浅深。

喜达行在所其三(死去凭谁报)

喜达行在所其三创作背景

唐至德二载(757年)四月,杜甫冒险乘隙逃出被安史叛军占据的长安,投奔在凤翔的唐肃宗。历经千辛万苦,他终于到达了朝廷临时所在地(行在所)。当年五月十六日,唐肃宗拜杜甫为左拾遗,这三首诗便是杜甫作左拾遗以后不久痛定思痛之作,因此第三首有“影静千宫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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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喜达行在所其三(死去凭谁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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