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出塞九首·其八(单于寇我垒)

《前出塞九首·其八(单于寇我垒)》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天宝末年（751年）在现今陕西省西安市创作的一首五言古诗，押歌韵。全诗简洁凝炼，寥寥数语即再现了激烈的战斗情景及战后论功言志的情况，为我们刻画出了一位有勇有谋且志存高远的英雄形象。

前出塞九首·其八原文

前出塞九首·其八

唐代 · 杜甫

单于寇我垒，百里风尘昏。

雄剑四五动，彼军为我奔。

掳其名王归㊷，系颈授辕门。

潜身备行列，一胜何足论。

其九

从军十年余，能无分寸功。

众人贵苟得，欲语羞雷同。

中原有斗争，况在狄与戎。

丈夫四方志，安可辞固穷。

前出塞九首·其八注释译文

译文一

敌人前来攻打我们的城垒，百里沙场风尘昏暗。

我们挥动宝剑几次出击，就把敌军打得东逃西散。

我活捉了敌人的一个画长归来，系上他的脖子交给主将。

然后佾惘地站到队列里，初次得胜又何必为自己张扬？

译文二

单于侵犯我军的营垒，方圆百里战事紧急。

我军将领数次挥动宝剑指挥军队出击，那敌军被我军打得四处奔逃。

我们活捉了敌人有名号的首领归来，将俘虏系住脖子交献给主将。

我默默无声地回到队伍中，一次小胜有什么值得论道的呢？

注释

①单于（chny心）：本是对汉代匈奴酋长的称呼，此泛指外族首领。寇：侵犯。我垒：我军的营垒、军营。风尘：战争烟尘。

②雄剑：春秋时干将所铸有雌雄二剑。雄剑这里喻指唐军的军队。四五动：发动了四五次反击。四五是指仅有几次。彼军：指敌军。奔：败阵而逃。二句是说，我军还没有打几仗，敌军就被我打败了。

③名王：指敌军中重要的首领和将帅，指如左贤王、右贤王之类。授：献。辕门：主将的营门。古时军队出征，驻扎时以车辕相交而为营门，称辕门。二句说擒住了敌人的首领，系其颈献于辕门之前。

④备：备位、充任。行列：士卒的队列。二句是说，虽然擒得敌军之酋，立了大功，但仍悄悄回到士卒的行列中去，立一次功何足挂齿，不必张扬。

前出塞九首·其八赏析鉴赏

题解

此为原组诗的第八首，表现了一个士兵虽然为国立了大功，但仍然潜身备列行伍之中、不事张扬的优秀品德。弘历曰：“九首皆代从军者之词，指事深切，以沉郁写其哀怨。有亲履行间所不能自道者。可使天雨粟、鬼夜哭也。”（《唐宋诗醇》卷十）》

鉴赏

《前出塞》其七既写寒雪筑城之苦，又抒浮云家国之思。在雨雪霏霏的日子，士卒行军于高山危径，苦寒难言，还要筑城守边。在极度的艰难困苦中，士卒只能遥想故园已远，仰望日暮时分南去的浮云，士卒的心也似乎要随之而去，只能无可奈何地感叹“可望不可攀！”。

赏析

这首诗刻画了一位战士的勇猛善战，抒发了这位战士意欲圆底扫净边尘的雄心壮志。单于：汉时指匈奴的君主，·此指吐蕃军队的首领。寇：侵犯。自外侵内日寇。垒：营垒。百里句：言战争场面的激烈。雄剑：指传说中的神剑。据《烈士传》载，楚王夫人抱铁柱纳凉，心有所感，遂怀孕而产一铁。楚王命莫邪铸此为双剑，三年乃成，一雌一雄。又据传：唐开元中，河西将宋青春，每战运剑大呼，执酋而旋，未尝中锋镝。后获吐蕃主帅，问之，日：“常见青龙突阵而来，兵刃所及，如及铜铁，以为神助也。”始知剑之异。彼军：指敌军。名王：指大王，有大名之王。授：交给。辕门：军门。潜身：藏身。备：充任、充数。全诗的大意是：敌军进犯我军的营垒，我军将士奋勇出击，战场上尘土飞扬，一片昏暗。那位挥舞神剑的壮士何其勇猛，长剑所指敌人纷纷丧命，在他的奋勇冲杀下，敌军四散奔逃。在追击中他又俘虏了敌军首领，将其捆绑回来交给辕门官以备发落。然后他又默默地回到队伍中，并不表功，主将问他原因，他回答说：“取得一场胜利有什么值得夸耀的呢？”

本诗重点措摹了一位奋勇杀敌而不居功的猛士。前四句言其临敌致胜，一上战场则剑动寇奔，可见其英勇善战。后四句写其得胜归来潜身隐功一事，并借此抒发了他意欲扫净边尘，彻底打垮胡人而后快的雄心壮志。全诗简洁凝炼，寥寥数语即再现了激烈的战斗情景及战后论功言志的情况，为我们刻画出了一位有勇有谋且志存高远的英雄形象。

古人注解

单于寇我垒[一]，百里风尘昏[二]。雄剑四五动[三]，彼军为我奔。虏其名王归[四]，系颈授辕门[五]。潜身备行列[六]，一胜何足论[七]。

八章，见其有敌忾之勇。上四言临敌制胜，下欲扫净边氛，即擒王意也。剑动寇奔，此军士之获胜，乃其意必欲尽空幕南之庭而后快，一胜又何足论乎。此写猛气雄心，跃跃欲动。卢注潜身备行列，如独坐树下之冯异。一胜何足论，如八战八克之吴汉。

[一]杜臆：单于，借用汉事。自外侵内曰寇。说文：“垒，军壁也。”

[二]庾信诗：“风尘千里昏。”

[三]烈士传：楚王夫人，常纳凉而抱铁柱，心有所感，遂怀孕，后产一铁。楚王命镆铘铸此为双剑，三年乃成剑，一雌一雄。越绝书：楚王作铁剑三枚，晋、郑闻而求之不得，兴师围楚，三年不解。楚引太阿之剑，登城而麾之，三军破败，士卒迷惑，流血千里。张綖注开元中，河西将宋青春，每战运剑大呼，执馘而旋，未尝中锋镝。后获吐蕃主帅，问之，曰：“常见青龙突阵而来，兵刃所及，如及铜铁，以为神助也。”始知剑之异。公“雄剑”二句，兼用此事。魏文帝诗：“一发连四五。”

[四]钱笺开元二十二年，契丹及奚连年为边患，张守珪使人诱杀其王屈剌，及其大臣可突干，传首东都，枭于天津桥之南。所谓虏其名王也。汉书：卫青、霍去病，虏名王贵人以百数。注：“名王，谓有大名以别于诸小王也。”

[五]史书·高帝纪：秦王子婴，系颈以组。周礼：设车宫辕门。史记：项羽召见诸侯，将入辕门。张晏曰：军行以车为阵，辕必相向为门。

[六]说苑：楚庄王伐陈，吴救之，左史倚相曰：“吴兵夜至，何不行列鼓出待之？”

[七]吕氏春秋：“武王一胜而王天下。”

前出塞九首创作背景

《前出塞九首》当作于天宝十载（751）左右，一说作于天宝十一载（752），是一系列军事题材的诗歌。这个时期还是唐朝的生长期，伴随着生长期的，是唐朝在军事上的扩张期，朝廷上上下下的预估大多是乐观的，杜甫却对唐玄宗的军事路线不太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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