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出塞五首·其三(古人重守边)

《后出塞五首·其三(古人重守边)》是唐代诗人杜甫于（755年）在现今陕西省西安市创作的一首组诗，押尤韵。这首诗写主人公辞别故乡长途跋涉来到边营后的感受和思索，通过对古代和现代战争的对比，以及对一位英勇将领的描绘，展现了杜甫对战争和英雄主义的深刻思考。

后出塞五首·其三原文

后出塞五首·其三

唐代 · 杜甫

古人重守边，今人重高勋。

岂知英雄主，出师亘长云。

六合已一家，四夷且孤军。

遂使貔虎士，奋身勇所闻。

拔剑击大荒，日收胡马群；

誓开玄冥北，持以奉吾君！

后出塞五首·其三注释译文

译文

其三

古代的边将重视的是守卫边疆，今天的边将重视的是获取高勋。

哪里料到皇上又是位喜好战功的英雄之主，派出去开边打仗的军队像连绵不断的长云。

本来天下已成为一家，却仍然向四方部国挺进孤军。

于是使得猛兽一样的战士，奋不顾身地冲向指合的地方。

他们拔出宝剑去攻击荒远之地，每天俘获成群的胡马。

主将发誓还要开拓那极北之地，把它拿过来奉献给我们的国君。

大意

其三

古代的边将注重的是守边卫疆，而当今的边将则注重立功邀名。

哪里料到当今的皇上竞是位喜好战争的英雄主，派去打仗的军队连续不断，如似长云。

本来天下已经统一为一家，边疆的外族也只是孤军而已。于是就纵使猛兽一样的勇士，奋不顾身勇敢地冲向军令所指的地方。

为争夺功劳，攻向边远的地方，每天都掳获许多各种类的胡马。主将发誓要开拓北方极远的地方。凭借这功勋，拿来献给我们的君王。

注释

①古人：指古代边将。今人：指当今边将，即安禄山之流。重高勋：贪图立大功。因贪功，故边疆多事。

这两句说：古代边将注重守边卫，今日边将贪图立功邀名。

②岂知：哪料到，不料。英雄主：指唐玄宗，讽其好大喜功。亘长云：形容出师之多。旦：绵延不断。

这两句说：英武雄杰的君主，出动军队就像绵延不断的长云。

③六合：天地四方称为六合；此泛指天下。四夷：泛指边疆少数民族。且：只，但。

这两句说：天下已经统了，边疆外族也只是孤军而已（意即容易对付，不必大招兵马）。

①貔（p）虎士：像貔、虎一样的勇士。貔指豹类猛兽。勇：勇往。所闻：军令所指向的地方。

这两句说：就使虎豹一样的勇士，奋不顾身勇往军令所指的方向去。

⑤大荒：边远荒凉的地方。收：掳获。胡马群：边地出产的善战的成群良马。《安禄山事迹）：“禄山包藏祸心，畜单于护真大马习战斗者数万匹。”这两句说：拔出剑来攻向边远荒凉的地方，每天都掳获边地出产的善战的成群良马。玄冥：传说中的北方水神.这里代指北海。玄其北：指北方极边远之地。奉吾君：奉献给我们的帝王。

这两句说：誓要开辟北方极远的边地，将它拿来奉献给我们的帝王。以上为第三首：这是写到蓟门的感受：讽皇帝好武，讥边将生事。

后出塞五首·其三赏析鉴赏

题解

这是一首讽刺诗，句句都在讽刺。

“守边”言其不侵略。“重高勋”刺动机不纯。这是说的一般带兵的人；谁知英雄主更开出了长云般的大部队。这样做是正确的吗？这算得是英雄主吗！“六合已一家，四夷且孤军。”是叙“英雄主”鼓动士卒的话。全是侵略口气，全是轻敌思想。“遂使貔虎”二句，意思是说：猛士们的侵略行为，其根是在皇帝身上。“拔剑击大荒”和“誓开玄冥北”，刺意更是明显，大荒是指没有出产的荒地，玄冥是黑暗，即人们全无所知的地方，玄冥以北的地方则更远恶，怎么值得劳军费财去争取呢？因此只俘获了一些胡马群。把玄冥的地方奉献给皇帝，不知皇帝拿来何用。

这首诗说得越是认真，就越见使人想笑。这五首诗都是用这位将校的口气在说。他说的，实际是安禄山对待唐明皇的情况，所以成为一派调你语气。

简评

《后出塞》其三写主人公辞别故乡长途跋涉来到边营后的感受和思索。行军作战，对于古代武将来说是保家卫国守边防，对于当今安禄山之流来讲却是邀赏封爵的捷径。无奈朝廷帝王好大喜功，居然出师如云，助长了边将骄横之气。天下统一，四夷孤立，本无出师必要，但因皇帝开边心切，使广大士卒又奔赴边疆去大荒开拓国土。而边将如安禄山之流正借机积蓄自己的实力，这是多么危险的信号。本诗的最后二句“誓开玄冥北，持以奉吾君”的誓言是需要深入体会的，表面上似乎是对帝王效忠，实际上是在讽刺，因为从军生活的实践已使主人公认识到了“封侯”的骗局和肮脏内幕。

赏析

这首诗以一位从战地归来士兵的口吻，对唐王朝自恃强大，不断在四方少数民族地区开拓疆域，以致连年战争不断的事发表了议论，讽刺了皇上的贪得无厌、好大喜功以及边将的投其所好、邀功请赏。

“古人重守边，今人重高勋。”重：重视，看重。两句大意是：在古代，统治者非常重视巩固边防，以防止外族人侵。但在如今，不论是皇上还是边将，都非常重视向外开拓疆域，对外族用兵，并以在战争中建立功勋为荣。开首两句采用同样的句式，仅置换个别词语，使之形成强烈的对比，说明唐王朝的穷兵黩武不是解决民族问题的有效办法。

“岂知英雄主，出师亘长云。”岂知：哪知。英雄主：指唐玄宗。因其好大喜功，好逞英雄，所以称他是“英雄主”，褒中离贬。亘长云：像天上的浓云一样连绵不断。亘，延续不断。两句大意是：我们现在的皇上勇武好战，不断兴师出征，那派往战场的士兵们像天上的浓云一样连绵不断。“岂知”在这里是加强语气，说明皇上的频繁用兵不合乎民意，师出无名。

“六合已一家，四夷且孤军。”六合：指上下和东西南北六方，泛指天下或字宙。四夷：即东夷、西戎、南蛮、北狄，古代泛指华夏族以外的各少数民族聚居的地方。孤军：即狐军，狐疑之军。两句大意是：现在唐王朝已经统一了天下，可是周边的少数民族还是对我们怀有狐疑之心，不愿诚心归顺。这两句以皇上和边将的语气言唐军出征的理由，有些“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意味。

“遂使貔虎士，奋身勇所闻。”貔虎士：像貔虎一样凶猛的士兵。貔，古书中说的一种猛兽，有的说像虎，有的说像熊，也有的说即白黑。奋身：奋不顾身。勇：勇敢地向前冲。所闻：指所听到的进军号令。两句大意是：于是边将们便遵照皇上的指示，命令勇猛的士兵们依号令勇敢地向前冲。士兵们也个个奋不顾身。

“拔剑击大荒，日收胡马群。”大荒：最荒凉旷远的边地。收：收掠，掳获。胡马群：胡人的大量马匹。两句大意是：士兵们远征最荒凉旷远的边地，与对手展开激烈的厮杀格斗，不断地取得了胜利，每天都能掳掠胡人的大量马匹。这两句揭露了统治者之所以极力出兵的原因，讽刺他们让士兵在前线卖命，为的是不断掳掠财物，满足其贪欲。

“誓开玄冥北，持以奉吾君。”开：开拓。玄冥：幽奥深远吾君：指唐玄宗，即上文的“英雄主”。两句大意是：一定要继续向北开拓疆域，直打到那幽奥深远的北部边地，把它攻取下来，以之来献给皇上。这两句是以边将的口吻写的，是其向皇上表达忠心的誓言，从这两句中，我们可以看出边将为了讨好皇上，不惜以战争作为换取封赏与爵位的资本的可耻嘴脸，也可窥见唐玄宗对疆域和财富的贪得无厌。

全诗以重大政治军事问题为主题，发表其观点和看法，见解独到精辟，反映出杜甫作为一个现实主义伟大诗人的本色。诗歌语言朴实、沉郁，言简意丰，深深的讽喻之意隐藏于含蓄的语句之中，须细细体味。

鉴赏

《后出塞五首（其三）》是唐代著名诗人杜甫的作品，这首诗通过对古代和现代战争的对比，以及对一位英勇将领的描绘，展现了杜甫对战争和英雄主义的深刻思考。

“古人重守边，今人重高勋。”首句即点明了古今战争的不同目的：古人重视守卫边疆，而今人则更注重追求功勋。这种对比反映了作者对当时社会风气的一种批判态度，同时也暗示了战争背后的复杂动机。

“岂知英雄主，出师亘长云。”这里“英雄主”指的是英明的君主，“亘长云”形象地描绘了大军出征时的壮阔场景，表现了出征将士的豪迈气概。

“六合已一家，四夷且孤军。”此句进一步说明了天下统一的大局，强调了国家的整体性。但即便如此，边疆仍需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威胁，表现出一种孤独无援的态势。

“遂使貔虎士，奋身勇所闻。”此句歌颂了士兵们英勇善战的精神。“貔虎”比喻勇猛的战士，表明他们为了国家和君主愿意挺身而出、舍生忘死。

“拔剑击大荒，日收胡马群。”这两句生动地描述了战斗场面，诗人通过“拔剑”、“击大荒”等动作描写，刻画了一位英勇无畏的将军形象，他带领军队在广阔的战场上奋力作战，每天都能够收复被敌人占领的土地。

“誓开玄冥北，持以奉吾君。”最后两句表达了士兵们的决心和忠诚，他们誓言要开辟北方寒冷之地，并将这些土地献给自己的君主。这不仅是对胜利的渴望，更是对国家和君主的忠诚体现。

整首诗语言凝练有力，情感充沛，既赞美了古代将士的勇敢精神，也反映了杜甫对于战争和英雄主义的独特见解。

古人注解

鲍钦止曰：天宝十四载三月壬午，安禄山及奚契丹战于潢水，败之。故有后出塞五首，为出兵赴渔阳也。今按末章，是说禄山举兵犯顺后事，当是天宝十四载冬作。

其三

古人重守边[一]，今人重高勋[二]。岂知英雄主，出师亘长云[三]。六合已一家[四]，四夷且孤军[五]。遂使貔虎士[六]，奋身勇所闻[七]。拔剑击大荒[八]，日收胡马群[九]。誓开玄冥北[十]，持以奉吾君[十一]。

三章，讥边将生事也。各四句转意。当时朝廷好大，以致边将邀功，曰岂知、曰遂使，正见上行下效也。末言辟土奉君，盖逢君之恶，祸及生民矣。杜臆：“今人重高勋”，此效尤霍嫖姚者，其奋身贾勇，盖闻主上意旨而起也。

[一]史记：蒙恬曰：“臣将三十万众以守边。”

[二]后汉书·二十八将论：“寇、邓之高勋，耿、贾之鸿烈。”

[三]左传：“出师于东门之外。”鲍照芜城赋：“崒若断岸，矗似长云。”

[四]过秦论：“以六合为家。”记：“圣人耐以天下为一家。”

[五]汉书：“春秋有道，守在四夷。”唐太宗问答：“昔光武以孤军，当王莽百万之众。”

[六]书：“桓桓，如虎如貔。”貔，豹属，出貉国，一名执夷。

[七]史记：李陵长思奋不顾身，以殉国家之急。

[八]叔孙通传：“群臣拔剑击柱。”吴都赋：“出乎大荒之中。”

[九]安禄山事迹：禄山包藏祸心，畜单于护真大马习战斗者数万匹，已八九年矣。汉书：“胡马不窥于长城。”

[十]楚辞：“历玄冥以邪征。”淮南子：“北方，水也，其帝顓頊，其佐玄冥。”

[十一]左传：“我亦能事吾君。”

后出塞五首创作背景

这首诗应当作于唐玄宗天宝十四载（755年）冬，安禄山反唐之初。自开元中唐玄宗改府兵制为募兵制，兵农分离，出现了职业兵。唐德宗时李泌论募兵制是祸乱的根源，说这种应募的兵士，既非土著，又无宗族，重赏赐而轻生。这组诗叙写开元天宝年间一位军士从应募赴军到只身脱逃的经历，目的在于通过士兵的自述，大声疾呼地揭露安禄山的反唐真相，叫唐玄宗快快清醒过来，并指出养成安禄山反叛的原因，即在于他自己的好大喜功，过宠边将，以致安禄山得以边功市宠、形成养虎贻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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