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当县吴十侍御江上宅

《两当县吴十侍御江上宅》是唐代诗人杜甫于（759年）在现今甘肃省陇南市成县创作的一首五言古诗，押词韵第十七部。诗中，杜甫以寒冷的城市景色、凋零的自然景象和失宠的吴十侍御的遭遇为背景，表达了诗人对吴十侍御的同情和自身的忧虑之情。

两当县吴十侍御江上宅原文

两当县吴十侍御江上宅

唐代 · 杜甫

寒城朝烟澹，山谷落叶赤。

阴风千里来，吹汝江上宅。

鹍鸡号枉渚，日色傍阡陌。

借问持斧翁，几年长沙客。

哀哀失木狖，矫矫避弓翮。

亦知故乡乐，未敢思夙昔。

昔在凤翔都，共通金闺籍。

天子犹蒙尘，东郊暗长戟。

兵家忌间谍，此辈常接迹。

台中领举劾，君必慎剖析。

不忍杀无辜，所以分白黑。

上官权许与，失意见迁斥。

仲尼甘旅人，向子识损益。

朝廷非不知，闭口休叹息。

余时忝诤臣，丹陛实咫尺。

相看受狼狈，至死难塞责。

行迈心多违，出门无与适。

于公负明义，惆怅头更白。

两当县吴十侍御江上宅注释译文

译文

冬天的县城晨雾轻淡，山谷间的落叶赤红一片。

阴冷的北风千里而来，吹着你江边上空寂的宅院。

鹏鸡在枉渚上蹄号，初升的太阳依傍着田园。

清问持斧执法的吴郁先生，你贬到长沙已有几年？

失掉林木的猿猴神色凄凄，躲避弓箭的鸿雁飞入高天。

你也在思念故乡的乐事啊，却不敢把那当年的撼事回想。

当年我俩都在西京凤翔，在朝为官辅佐皇上。

天子还在蒙受风尘，东郊便是昏昏战场。

兵家所忌在于间谍，此种歹人层出不穷。

锢史台掌管举报心事，您审理案件总是谨慎而行。

不忍枉杀无辜的百姓，所以要把黑白分清。

上司是个喜听恭维的人，您违背了他的意见而被远迁。

朝廷并非不知您的冤情，百官闭口不问作哑装聋。

想那孔夫子也留甘心于四方为旅，汉朝的向长把损盒之理看得最请。

我当时枉在谏臣之列，与皇上确实是咫尺之近。

眼睁睁看着你遭受困窘，这件事我至死也难逃责任。

这次远行心意多违，出门以来忧心忡神。

对于您我有负于圣明的道义，橱帐使我白发增生。

翻译

寒城早晨的烟雾淡淡，山谷中的落叶红艳。

阴冷的风从千里之外吹来，吹拂着你在江上的家宅。

鹍鸡在弯曲的水边啼叫，日光斜照在田间小路上。

请问那位持斧的老人，你作为长沙的客人已经几年了？

悲哀的猿猴因为失去树木而哀鸣，矫健的鸟儿为了躲避弓箭而飞翔。

也知道故乡的欢乐，但不敢回忆往昔。

过去在凤翔都城，我们共同在朝廷的官籍中。

天子还在外蒙受风尘，东郊的战场上长戟暗淡。

兵家忌讳间谍，这类人常常出现。

在御史台中你负责检举弹劾，你必须谨慎地分析。

不忍心杀害无辜，所以必须分辨黑白。

上级官员曾经许诺与你，但失意后却被贬谪。

孔子甘愿做旅人，向秀懂得损益之道。

朝廷并非不知道这些，只是闭口不谈。

我当时也是谏官，离朝廷很近。

我们相看时都感到狼狈，至死也难以承担责任。

远行时心中多有违和，出门也无处可去。

对于你，我感到明义上的辜负，惆怅之情使我的头发更白。

注释

①江上宅：两当县临嘉陵江，故云。

②鹃鸡：《楚辞·九辩》洪兴祖补注：“鸭鸡，似鹤，黄白色。”枉褚：太平御览）载《湘州记》云：“枉山，在郡东十七里，溪口有小湾，谓之枉渚。”

③阡陌：田间小路。以上六句，杨伦注引张云：“开手写惨淡之景，迁客优危寂赛行径俱已传出，写景即是写情。”

④持斧翁：杨伦注引（汉书·王传）：“绣衣御史暴胜之，使持斧逐捕盗贼。”此借以指吴郁侍御。亦暗用吴刚事切姓。

⑤长沙客：贾谊，因谪居长沙，故称。此借以指吴郁。

⑤“哀哀”二句：意思是说，脱离了树木的猿狖悲哀啼叫，就如受惊的飞鸟仓皇逃避弓箭。究（yòu）：猿类动物。《准南子）：“猿狖失木而擒于狐狸，非其处也。”庾肩吾〈九日待宴》：“腾猿疑矫箭、惊雁避虚弓。”

⑦凤翔都：《唐书·地理志》：“风翔府扶风郡，属关内道，本岐州。至德元载，更郡名凤翔。二载，号西京。上元元年，改为西都。”

⑧金闺：金马门。宦者署门。金国籍，名籍同署于金马门。意为同朝为官。“天子”二句：指肃宗即位之初，尚蒙战事。

①“兵家”以下八句：皆述吴郁侍御为百姓辩冤而获罪事。浦注云：“当时军兴戒严，凡关津隘口，多有以平民迹类间谍而罹祸者，吴竟以辩冤招尤也。”仇注引赵注亦云：“详味诗意，吴之谪迁，为辩论良民，以此取忤朝贵耳。”

①此辈：指百姓良民。接迹：行迹与间谍相近。

①台：指官署。举劾：列举耶名而弹劾。

⑧君：指吴郁。

①“上官”二句：杨注引朱注云：“时必有贼间中伤朝臣，吴为分剖是非，以此失执政意，虽权许而终斥之，公特为表出耳。”

⑤“仲尼”二句：以古之贤人孔子、向长安于义命来赞扬吴郁。仲尼：孔子，名丘，字仲尼。旅人：执掌烹割的官。向子：向长，东汉名士。《后汉书·逸民传》：“向长，字子平，读《易》至‘损'、‘益·卦，喟然汉日：‘吾已知富不如贫，贵不如贱，但未知死何如生耳。’”

⑥“朝廷”二句：杨伦注云：“况迁斥非人主意，又何所怨乎！四句所以慰之。”这两句诗实含有微婉的讽意。恭：谦词，愧于。诤臣：直言谏净之臣。《孝经》：“天子有诤臣七人。”

⑧“相看”二句：指眼看吴郁获罪而不能相救，并以此自责。

⑧“行迈”句：写心绪烦乱，好像走来走去，总不如意。《诗·王风·黍离》：“行迈靡靡，中心摇摇。”

①“出门”句：意思是说，出门都不知道到哪里去。杜甫《哀江头》诗：“黄昏胡骑尘满尘，欲往城南望城北。”其心态相同。以上二句及下两句均写其深为吴郁事负疚的心情。

两当县吴十侍御江上宅赏析鉴赏

题解

这首诗作于乾元二年（759）初冬。时杜甫由秦州赴同谷途经两当县（今甘肃徽县，因县界两当水得名），看到昔时同僚吴郁侍御的故宅一片凄凉景象，想到友人与自己相似的命运，追昔抚今感慨万千，写了这首五言古诗以抒发胸中郁愤与不平。同时彰扬了吴郁为民辩诬以至违忤权贵的品质。

此诗是这次长途行进经过两当县（今属甘肃）时所作。吴待御，吴郁。杜甫任左拾遗时，吴郁任侍御，同在凤翔行在供职。当时为肃清间谍，抓捕了一些人，吴郁为其中的良民理冤，得罪了上司，被贬谪。杜甫因疏救房绾忤旨，正遭困境，对于吴郁的遭貶，未能仗义执言。如今经过吴郁的故宅，想起几年前的这件事，深感愧疚，作成此诗。此时吴郁尚在长沙贬所。

诗的首四句写故宅的衰飒景象点明题目。次八句写想象中的吴郁贬谪之地的情景。“苷在凤翔都”至“闭口休叹息”十六句为一段，写共事凤翔及吴郁获罪缘由，以见其冤情。最后八句写自己身为诤臣，未能疏救吴郁，并深深自责。全诗极诚挚，极沉痛。申涵光说：“真情实语，声泪俱下。”“两公心事，如青天白日。”甚为中肯。

赏析

这首诗《两当县吴十侍御江上宅》是唐代诗人杜甫创作的一首七言律诗。诗中，杜甫以寒冷的城市景色、凋零的自然景象和失宠的吴十侍御的遭遇为背景，表达了诗人对吴十侍御的同情和自身的忧虑之情。

首联中，诗人描绘了寒冷的城市景色，朝烟澹澹，山谷中树叶已经变得赤红，暗示了岁末的冷冽和荒凉。接着，诗人谈到了一股阴风千里而来，吹拂在汝江上的宅第，这里用自然景象的变化，暗示了吴十侍御的困境。

中部描写吴十侍御，他的居处中鵾鸡报晓，太阳初升，但已是枯黄的秋日。吴十侍御已经离乡多年，他来到长沙，成了一个陌生客人。此句表现了他的孤独和乡愁之情。而接下来的两句则以动物的形象，表达了他失宠后的遭遇，他像失去了避弓翮的木狖一样，不再受宠于朝廷。

后部诗句中，诗人回忆起过去在凤翔的时光，与吴十侍御共享的金闺之乐，但如今吴十侍御已然沦为东郊长戟下的尘埃，成为了兵家间谍的牺牲品。然而，诗人不愿意看到无辜的人受到牵连，他呼吁朝廷应该慎重地审查案件，分辨黑白。

最后两联，诗人以仲尼甘旅人的典故，劝告吴十侍御要懂得接受命运的损益，不要过于抱怨。他还提到自己曾是诤臣，为国尽忠，但最终也遭受了失宠之苦。诗人表达了自己的忧虑和对吴十侍御的同情，最后以自己的经历作为反衬，强调了官场的无常和艰难。

简析

这首诗是杜甫写给被贬的朋友吴十侍御的，表达了对朋友的深切同情和对时局的无奈。诗中通过描绘寒城、山谷、阴风等自然景象，营造了一种凄凉的氛围，反映了吴十侍御的困境和诗人的心情。诗中“不忍杀无辜，所以分白黑”体现了杜甫对正义的坚持和对朋友的理解。结尾的“于公负明义，惆怅头更白”则深刻表达了诗人对朋友遭遇的同情和对自己无力改变现状的无奈。整首诗情感真挚，语言凝练，展现了杜甫深沉的友情和忧国忧民的情怀。

全诗以萧瑟秋景起兴，"寒城""落叶""阴风"营造悲凉氛围，暗喻时代动荡。中段回忆凤翔共事，揭露战乱中官场倾轧，赞吴侍御"分白黑"的刚正。后段转为深沉自责，"丹陛咫尺"却无力谏诤，"惆怅头白"显诗人赤诚。艺术上，将个人命运与国家危难交织，叙事、抒情、议论浑然一体，体现杜诗"沉郁顿挫"的特色。

赏析

《两当县吴十侍御江上宅》是唐代著名诗人杜甫的一首诗作。这首诗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作者对友人吴十侍御的关切之情，并通过寓情于景的手法，表达了自己对社会动荡、政治黑暗以及个人命运的深切感慨。

首联“寒城朝烟澹，山谷落叶赤。”描写的是清晨时分，寒气笼罩下的城池，淡淡的炊烟袅袅升起，山谷中的落叶呈现出深红色。这两句通过冷色调的运用，营造出一种萧瑟凄凉的氛围，为全诗奠定了基调。

颔联“阴风千里来，吹汝江上宅。”进一步描绘了环境的恶劣，强劲的北风吹拂着江边的房屋，暗示着社会环境的险恶。这既是自然界的景象，也象征着当时社会的动荡不安。

颈联“鹍鸡号枉渚，日色傍阡陌。”鹍鸡的悲鸣声在曲折的水湾回荡，阳光洒在田间小路上，形成斑驳陆离的光影效果。这一联通过声音和光线的变化，增强了画面的层次感，也反映了作者内心深处的孤独与忧郁。

接下来的几联，诗人回忆起自己与吴十侍御在凤翔共事的经历，以及后来因为政治斗争而遭受贬谪的经历。“仲尼甘旅人，向子识损益。”这两句引用孔子和向秀的故事，表明诗人对于友情的珍视以及对人生起伏的深刻理解。

最后，“余时忝诤臣，丹陛实咫尺。相看受狼狈，至死难塞责。”表达了诗人对自己未能尽到谏臣职责的自责之情，同时也流露出对现实的无奈与失望。整首诗情感真挚，语言质朴，通过对景物的描写，巧妙地传达了诗人复杂的心情，展现了其深厚的文学功底和高尚的人格魅力。

逐句解读

这是一首五言古诗，诗中描绘了两当县城清晨寒烟淡薄、山谷中落叶赤红的景象，以及江上吴十侍御居所的环境。诗人通过对吴十侍御境遇的询问，回忆往昔同朝为官的经历，抒发了对友人遭际的同情、对时事的感慨以及自身的愧疚之情。开篇以寒城朝烟、山谷落叶起笔，勾勒萧瑟之景；中间借问“持斧翁”关联典故，引出对友人贬谪境遇的关切；后述往昔同朝，谈及时事与自身责任，尽显复杂心绪。

首联与颔联：“寒城朝烟澹，山谷落叶赤。阴风千里来，吹汝江上宅”，描绘两当县城清晨寒烟淡薄、山谷落叶赤红之景，又写千里阴风侵袭友人江上居所，勾勒出孤寂冷清的环境，奠定悲凉情感基调，体现诗人对友人的牵挂。

颈联：“鹍鸡号枉渚，日色傍阡陌”，通过鹍鸡在枉渚号叫、日色傍着阡陌的描写，进一步渲染江边荒凉之境，烘托友人孤独处境。

尾联前部分：“借问持斧翁，几年长沙客。哀哀失木狖，矫矫避弓翮”，以贾谊典故问友人贬谪时长，用失木狖、避弓翮比喻友人如受惊之猿，漂泊无依，表达对友人遭贬的同情；“亦知故乡乐，未敢思夙昔”体现友人虽知故乡美好，却因现实处境不敢回想往昔，蕴含无奈。

往昔回忆部分：“昔在凤翔都，共通金闺籍……至死难塞责”，回忆往昔同朝为官，谈及朝廷时事，自陈身为诤臣却未能尽责的愧疚，及对友人的劝诫，展现诗人复杂心境。

末联：“行迈心多违，出门无与适。于公负明义，惆怅头更白”，写自己行走时心意多有违背，出门无人可与同行的孤独，以于公自比，表达惆怅之情，头更白尽显哀伤。

《两当县吴十侍御江上宅》是杜甫五言古诗之佳作，具有深刻思想内涵与独特艺术特色。诗歌语言质朴而情感深沉，借景抒情与用典手法运用精妙。开篇借景营造氛围，用典增添文化底蕴，将对友人境遇的关切、往昔同朝的回忆及自身愧疚紧密结合，既表达对友人的真挚关怀，又蕴含对朝廷时事的忧虑，尽显杜甫诗歌沉郁顿挫之风，是一首情感丰富、意蕴深厚的诗作。

古人注解

方舆胜览以两当为侍御家居之地。朱注以两当为侍御贬谪之所。二说不同。今玩诗题及篇中故乡句，当从地志为正。杜臆云：时侍御尚在长沙，公过其空宅，思及往事而赋此。是也。鹤注九域志：秦州，西南至成州二百六十里。两当县，在凤州城西。凤州，亦西至成州二百七十里。殆是公自秦西至同谷时，道经两当，故作此诗。盖乾元二年十月也。图经云：古老相传，嘉陵江与朱沮水相会于县界，故名两当。又云：东京、西蜀，至此各三十程，故名两当。宋赵抃自成都被召还朝，宿广乡驿，有诗云：“被召趋都景物疏，两当中夜宿中途。”注引图经云：东京、西蜀，至此道里均焉。驿在县中。旧唐书：凤州两当县，汉故道县地，晋改两当，取水名。水经注：两当水，出陈仓县之大散岭，西南流入故道川，谓之故道水。钱笺吴十侍御，名郁，见后成都诗。

寒城朝烟淡[一]，山谷落叶赤[二]。阴风千里来[三]，吹汝江上宅[四]。

首记江上宅。杜臆：此因主人不在，故写其宅舍凄凉之况。朝烟淡，日将午矣。落叶赤，岁将晚矣。阴风吹宅，天气渐寒矣

[一]谢朓诗：“寒城一以眺，平楚正苍然。”

[二]萧望之传：“充满山谷。”

[三]颜延之诗：“阴风振凉野。”

[四]谢朓诗：“萧条江上来。”鹤曰：凤州有嘉谷，即嘉陵江所出。朱注两当县，枕嘉陵江上。

鹍鸡号枉渚[一]，日色傍阡陌[二]。借问持斧翁[三]，几年长沙客[四]？哀哀失木狖[五]，矫矫避弓翮[六]。亦知故乡乐，未敢思宿昔。

次记侍御谪官之地。鹍鸡，楚鸟。枉渚、长沙，皆楚地。失木避弓，比其窜迹流离。吴在长沙，亦知归乡为乐，但往事则不敢追忆矣。故乡，指两当。宿昔，起下文

[一]楚辞“鹍鸡啁哳而悲鸣。”注：“鹍鸡，似鹤，黄白色。”夏侯湛江上泛歌：“桂林蓊郁兮，鹍鸡扬音。”陆云诗：“通波激枉渚。”楚辞：“朝发枉渚，夕宿辰阳。”太平御览载湘州记云：枉山，在郡东十七里，谿口有小湾，谓之枉渚。

[二]何逊诗：“日色花中乱。”汉书·成帝纪：出入阡陌。

[三]申函光曰：称御史为持斧翁，亦新。汉书·王䜣传：绣衣御史暴胜之，使持斧逐捕盗贼。

[四]赵曰：长沙，即潭州，贾谊谪此地。

[五]淮南子：猿狖失木而擒于狐狸，非其处也。异物志：狖，猿类，露鼻，尾长四五尺。

[六]庾肩吾诗：“腾猿疑矫箭，惊雁避虚弓。”刘删诗：“矫翮避虞机。”

昔在凤翔都[一]，共通金闺籍[二]。天子犹蒙尘，东郊暗长戟[三]。兵家忌间谍[四]，此辈常接迹[五]。台中领举劾[六]，君必慎剖析[七]。

此记其在朝直节。当凤翔用兵时，间谍事起，良民受诬，吴居言路，故力为理冤也。赵注详味诗意，吴之谪迁，为辩论良民，以此取忤朝贵耳

[一]唐书：凤翔府扶凤郡，属关内道，本岐州。至德元载，更郡名凤翔。二载，号西京。上元元年，改为西都。

[二]谢朓诗：“既通金闺籍。”

[三]书：“东郊不开。”晁错传：“劲弩长戟，射疏及远。”

[四]史记：李牧为雁门将，谨烽火，多为间谍。

[五]晋裴頠表：至于此辈，皆为过当。

[六]汉书：翟方进累迁丞相司直，举劾，旬岁间免两司隶，朝廷惮之。

[七]西京赋：“剖析毫厘。”

不忍杀无辜[一]，所以分白黑[二]。上官权许与[三]，失意见迁斥[四]。朝廷非不知，闭口休叹息[五]。仲尼甘旅人[六]，向子识损益[七]。

此记其伸枉见黜。上官面与而不能救，朝廷心知而不及问，则迁斥之后，又何须叹息乎？亦如古人之安于义命而已。上官朝廷，语本对举起，从樊晃所定为当

[一]书·吕刑：“杀戮无辜。”

[二]刘向传：贤不肖浑淆，白黑不分。

[三]后汉书·任延传：帝曰：“善事上官，无失名誉。”缪袭乐府：“许与其成，抚其民。”

[四]失意，谓怫上官之意。谢灵运诗：“遭物悼迁斥。”

[五]荀悦汉论：“闭口而获诽谤，况敢直言乎。”

[六]王弼易传：“仲尼旅人，则国可知矣。”

[七]后汉书：向长，字子平，读易至损、益卦，喟然叹曰：“吾已知富不如贫，贵不如贱，但未知死何如生耳。”

余时忝诤臣[一]，丹陛实咫尺[二]。相看受狼狈[三]，至死难塞责[四]。行迈心多违，出门无与适[五]。于公负明义[六]，惆怅头更白。

此悔当时不能疏救也。公方营救房琯，惴惴不安，故侍御之斥，力不能为耳，与他人缄默取容者不同。但身为谏官，而坐视其贬，终有负于明义，所以痛自刻责耳。此章四句起，下四段各八句

[一]孝经：天子有诤臣七人。

[二]左传：“天威不违颜咫尺。”

[三]狼狈，见北征诗。

[四]前汉书·张汤传：“位致三公，无以塞责。”

[五]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沈约诗：“江海事多违。”行迈出门，自叙流离。心违无适，为吴怅怏也。

[六]曹植禹妻赞：“矫达明义。”晋史论：乖争子之明义。

王嗣奭曰：吴之盛德，托之名笔，千载犹生。身苟无瑕，何必与蜉蝣较是非哉。末段作自讼语，非但痛其冤，亦以重其人也。

申涵光曰：“余时忝诤臣，丹陛实咫尺。相看受狼狈，至死难塞责”，真情实语，声泪俱下。王摩诘云：“知尔不能荐，羞称献纳臣。”两公心事，如青天白日，他人便多回护矣。

两当县吴十侍御江上宅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乾元二年（759年）秋，杜甫流寓秦州期间。安史之乱未平，吴侍御因正直遭贬，隐居两当县。杜甫途经其旧宅，感念友人遭遇，结合自身谏官失职之愧，写下这首充满忧愤与自责的五言古诗。

文章标题：两当县吴十侍御江上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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