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峡

《寒峡》是唐代诗人杜甫于（759年）在现今甘肃省陇南市西和县创作的一首五言古诗，押寒韵。这是纪行诗第五首。寒峡，地址不详。诗中描写旅程的艰辛，对劳动人民寄予关注。通过描写行者在冬天行进的艰苦情景，表达了作者对困境的勇往直前的态度，同时也表达了对自然景观的赞美和对幸运的感恩之情。

寒峡原文

寒峡

唐代 · 杜甫

行迈日悄悄，山谷势多端。

云门转绝岸，积阻霾天寒。

寒硖不可度，我实衣裳单。

况当仲冬交，溯沿增波澜。

野人寻烟语，行子傍水餐。

此生免荷殳，未敢辞路难。

寒峡注释译文

译文

远行途中每天默默地走，山谷的地势变化多端。

转出峡口又逢绝岸，叠障的云气掩埋了寒天。

寒峡真是难以浪过，我的衣裳实在单薄。

何况正当仲多来临，北风急剧河水增波。

偶尔寻见野人的烟火，水边支灶风前架锅。

唉，我这辈子幸免当兵持戈，走点难路又算得了什么！

翻译

行走在这寂静的山谷中，形势复杂多变。

云雾缭绕的山口转向陡峭的岸边，堆积的障碍使得天空显得阴冷。

这寒冷的山峡难以穿越，我的衣裳又如此单薄。

何况正值仲冬时节，无论是逆流而上还是顺流而下，波澜都会增加。

山野中的居民在寻找烟火，而我这个行者只能傍水用餐。

这一生免去了扛兵器的劳役，我不敢因路途艰难而辞行。

注释

①迈：远行。悄悄：寒噤无语。

②势多端：指山形多变。

③云门：指峡口。〈文选·（左太冲）蜀都赋》：“指渠口以为云门。”绝岸：陡峭崖岸。

④积阻：指重山叠嶂。霾天寒：写峡中之阴森。黄生注云：“积阻之气，至于猛天，著此一句，寒峡方显。“⑤仲冬：冬季之第二月.即十一月。

③诉：同“溯”，逆流而上。沿：顺流而下。增波澜：风大流急，故波澜激增。以上三句，皆写“不可度”。

⑦“野人”二句：号寒蛱荒凉，人迹罕至。仇注：“寻烟傍水，皆荒山阒寂之象。”

⑧“此生”二句：仇注云：“路难犹胜荷殳，此自解语，实自伤语。”按，除自解，自伤外，亦含有我的命运更比执殳之戍卒要好得多的意味。殳：古代兵器。杜甫因尝为朝廷命官，故可免租税，不事征伐。参见（赴奉先县咏怀）诗。杜甫总关怀民间疾苦，把自己拿来与百姓一比，固然“未敢辞路难”了。

寒峡赏析鉴赏

题解

这首诗乃途经寒峡所作，《宋书·氐胡传》：“安西参军鲁尚期追杨难当，出寒峡。”诗人由自己颠沛流离的浦苦体验，推及百姓的艰难生活，反而觉得不好再说自己的难处了。

这首《寒峡》是杜甫在乾元二年（759）十月自秦州到同谷行程中所作十二首纪行诗之一。杜甫远行他乡，日日在山形变化多端的山谷跋涉，刚出峡口又逢绝岸，重山积阻，阴霾蔽天。看着寒峡，杜甫发愁不可渡，一则天寒，二测衣单，三逆流浪险。在这荒凉的寒峡，傍水生火起炊烟，才得见野人行子偶尔相语。杜甫困境，可想而知。然而杜甫转念想起，自己生常免租税名不隶征伐，不用去当兵应差，而那些普通百姓岂不比自己更凄惨，因此尽管条件艰苦，杜甫也不愿再叹行路难了。

赏析

此诗写诗人在饥寒交迫的日子里的情景，描写了流离颠沛的生涯，并由自身遭遇、眼前现实而联想到老百姓的苦难，忧民感乱、悲天悯人的人道主义情愫溢于言表，抒发了一个流浪诗人叹己、伤时、感乱的情怀。从全诗整体结构看，第三层为诗情高潮部分，卒章显志。

“行迈日悄悄，山谷势多端。云门转绝岸，积阻霾天寒”这四句写诗人路经寒硖时所见景物。首句，诗人先从大处落墨，概写旅途劳顿和谷深路险。“日悄悄”描写行路时间之长，“势多端”极言谷壑幽深，山岭重叠，群峰环绕，山路险峻。由环境险恶，烘托日高人困之情态。沈德潜评价说：“起手壁立万仞。”（《唐诗别裁》）

“云门转绝岸，积阻霾天寒”接首句，该句继写环境之恶劣，秋云密布，硖谷幽深，寒意逼人，光线昏暗，似乎无路可寻。诗句中透露着严峻紧张的气氛。“寒硖不可度，我实（贫）衣裳单。况当仲冬交，溯沿增波澜。”这四句，在描写客观环境的基础上，诗人重写个人感受。秋冬之交，水流湍急，寒硖难越，加之腹空衣单，饥寒相煎，诗人用极简易的文字和白描手法，来表达长期饱受饥寒艰辛之苦，凄凉沉郁、哀壮感伤之情，在诗人心底涌起，不能自已。诗人以“本真”之笔法，由环境险恶，来衬托个人际遇之苦，“抑将穷饿其身，思愁其肠，而使自鸣其不幸邪”（韩愈语）。

“野人寻烟语，行子傍水餐，此生免荷殳，未敢辞路难”为诗歌第三层。诗人以赋的笔法，描写走出寒硖后，沿途所见人物活动。炊烟袅袅中，诗人向野人打问路径，发现历经战乱后，老百姓流离失所，在河边餐饮。目睹这一情景后，诗人由衷发出了“此生免荷殳，未敢辞路难”的喟叹。如果能免除战祸，老百姓不再荷殳从军，安居乐业，自己历经艰险，长途跋涉，又何妨呢？

诗人由自身遭遇、眼前现实而联想到老百姓的苦难，忧民感乱、悲天悯人的人道主义情愫溢于言表。别林斯基曾说：“任何一个诗人也不能由于他自己和靠描写他自己而显得伟大，不论是描写他本身的痛苦，或者描写他本身的幸福。任何伟大诗人之所以伟大是因为他们的痛苦和幸福的根子深深地伸进了社会和历史的土壤里，因为他是社会、时代、人类的器官的代表。”杜甫在这首诗里通过描写他本身的痛苦，来表现社会的苦难、时代的苦难，并且寄托着“穷年忧黎之，叹息肠内热”的情感和要求平息战乱、变革现实的崇高理想。同样这种情感亦充分表达在《茅屋为秋风所破歌》等诗歌中。换言之，《寒硖》与《茅屋为秋风所破歌》有异曲同工之妙。

简析

这首诗描绘了杜甫在寒冬中穿越山峡的艰辛旅程。诗中，“寒硖不可度，我实衣裳单”直接表达了旅途的艰难和身体的寒冷。通过对比“野人寻烟语”与“行子傍水餐”，诗人展现了旅途中的孤独与艰辛。最后一句“此生免荷殳，未敢辞路难”则体现了诗人虽免于兵役，但面对旅途的困难，仍不敢轻言放弃的坚韧精神。整首诗语言简练，意境深远，表达了诗人对生活的深刻体验和对艰难环境的顽强抵抗。

赏析

《寒硖》是唐代著名诗人杜甫创作的一首诗，反映了他在旅途中的所见所感。这首诗描绘了诗人穿越险峻峡谷时的艰难困苦，以及他对自然环境和人生境遇的深刻感悟。

首联“行迈日悄悄，山谷势多端”即点明了诗人行进的状态：步伐缓慢而悄无声息，山谷地形复杂多变。这不仅表现出诗人行进的艰辛，同时也为后文的描写做了铺垫。

颔联“云门转绝岸，积阻霾天寒”进一步描述了峡谷的险恶环境：峡谷中云雾缭绕，几乎看不到前方的道路，山势陡峭，难以攀登。天气寒冷，云层低垂，使得整个峡谷显得更加阴郁。

颈联“寒硖不可度，我实衣裳单。况当仲冬交，溯沿增波澜。”诗人感叹寒硖难以通过，自己衣着单薄，尤其在仲冬时节，逆流而上更是增加了行进的困难。这不仅是对自然环境的描绘，也是对诗人自身处境的真实写照。

接下来的两联“野人寻烟语，行子傍水餐。此生免荷殳，未敢辞路难。”则转向对旅途中遇到的人们的描写。诗人遇到了一些住在野外的人们，他们或许是在寻找炊烟升起的地方以求得食物，或者是在河边用餐。诗人表示自己一生之中没有经历过战争的苦难，所以即使面对这样的艰难险阻，也不敢轻易放弃前行。

整首诗通过对自然环境的描绘以及个人经历的叙述，表现了诗人坚韧不拔的精神面貌。同时，它也反映了唐代社会的某些侧面，如边疆地区的艰苦生活以及普通百姓在恶劣环境下的生存状态。

古人注解

宋书·氐胡传：安西参军鲁尚期，追杨难当，出寒峡。鹤曰：秦成之间，大抵多峡，自秦至成之界，垂二百里，又七十里至成。

行迈日悄悄[一]，山谷势多端[二]。云门转绝岸[三]，积阻霾天寒[四]。寒硖不可度，我实衣裳单[五]。况当仲冬交[六]，泝沿增波澜[七]。

首记峡中势险而气寒。云门乍转，却逢绝岸，积阻之处，又霾天寒，此所谓势多端也。单衣仲冬，冲寒而度峡，旅人之困如此。曰仲冬交，盖在十一月初矣。

[一]诗：“行迈靡靡。”黄注“远行曰迈。”又：“忧心悄悄。”

[二]赵充国策：“况山谷之便乎。”汉书：“上知方朔多端。”

[三]蜀都赋：“指渠口以为云门。”鲁曰：云门，亦秦地名。木华海赋：“绝岸万丈。”

[四]谢朓诗：“九河亘积阻。”尔雅：“风而雨土为霾。”古乐府：“海水知天寒。”

[五]沈约诗：“岂觉衣裳单。”

[六]月令：“仲冬之月冰益壮，地始坼。”

[七]逆流而上曰泝，从流而下曰沿。何逊诗：“泝水复沿流。”应玚灵河赋：“泝沿蔽水，帆柱如林。”谢灵运诗：“倾耳聆波澜。”

野人寻烟语[一]，行子傍水餐[二]。此生免荷殳[三]，未敢辞路难[四]。

末叹峡行之艰苦。寻烟傍水，皆荒山阒寂之象。路难犹胜荷殳，此自解语，实自伤语。此章，前八句，后四句。

[一]鲍照诗：“当警野人机。”

[二]又：“行子夜中饭。”

[三]诗：“彼候人兮，何戈与祋。”注：“祋，殳也。”又：“伯也执殳，为王前驱。”周礼：殳以积竹入觚，长丈二尺，建于兵车，旅贲以先驱。

[四]古乐府有行路难。

陈继儒曰：此与铁堂青阳二篇，幽奥古远，多象外异想，悲风泣雨，入蜀人不堪多读。

黄生曰：积阻之气，至于霾天，著此一句，寒峡方显。末二，即“生常免租税，名不隶征伐”意，亦无聊中故作此语耳。

寒峡创作背景

唐肃宗乾元二年（公元759年）秋天，四十八岁的诗人杜甫抛弃了华州司功参军职务，流寓陇右，开始了“因人作远游”的艰难历程。此年七月，诗人从长安出发，先至秦州（今甘肃天水），寓居约三个月。“无食问乐土，无衣思南州”，因生活所迫，离开秦州，经过盐井（今甘肃礼县盐官镇）、寒硖、青阳峡、龙门镇等地，转赴同谷县（今甘肃成县），并于同年十月初到达同谷县。途径成州（今甘肃西和县）时留下了数十首纪行诗，《寒硖》便是其中最精彩的诗篇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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