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彭州高三十五使君适、虢州岑二十七长史参三十韵》是唐代诗人杜甫于乾元二年(759年)秋在现今甘肃省天水市创作的一首五言排律,押阳韵。整首诗内容丰富,情感真挚复杂,既展现了对友情的珍视、对自身命运的无奈,又蕴含着对国家局势的忧虑以及对未来的期望,是杜甫沉郁顿挫诗风的典型之作 。
寄彭州高三十五使君适、虢州岑二十七长史参三十韵原文
寄彭州高三十五使君適、虢州岑二十七长史参三十韵
唐代 · 杜甫
故人何寂寞,今我独凄凉。
老去才难尽,秋来兴甚长。
物情尤可见,辞客未能忘。
海内知名士,云端各异方。
高岑殊缓步,沈鲍得同行。
意惬关飞动,篇终接混茫。
举天悲富骆,近代惜卢王。
似尔官仍贵,前贤命可伤。
诸侯非弃掷,半刺已翱翔。
诗好几时见,书成无信将。
男儿行处是,客子斗身强。
羁旅推贤圣,沈绵抵咎殃。
三年犹疟疾,一鬼不销亡。
隔日搜脂髓,增寒抱雪霜。
徒然潜隙地,有靦屡鲜妆。
何太龙钟极,于今出处妨。
无钱居帝里,尽室在边疆。
刘表虽遗恨,庞公至死藏。
心微傍鱼鸟,肉瘦怯豺狼。
陇草萧萧白,洮云片片黄。
彭门剑阁外,虢略鼎湖旁。
荆玉簪头冷,巴笺染翰光。
乌麻蒸续晒,丹橘露应尝。
岂异神仙宅,俱兼山水乡。
竹斋烧药灶,花屿读书床。
更得清新否,遥知对属忙。
旧官宁改汉,淳俗本归唐。
济世宜公等,安贫亦士常。
蚩尤终戮辱,胡羯漫猖狂。
会待袄氛静,论文暂裹粮。
寄彭州高三十五使君适、虢州岑二十七长史参三十韵注释译文
译文
故人何雪仕途寂寞?如今只有我独受凄凉。
虽况年纪老迈已如江郎才尽,然而秋天一到兴致依旧很长。
对于世情看得尤其清楚,对于诗友却始终未能遗忘。
只可惜海内的知名人士,散落云外天各一方。
高、岑二公十分从容地漫步于诗坛,可与沈约、跑照齐肩并膀。
立意惬切,则机神飞动;篇势将终,而元气混茫。
整个天下都在惋惜近代的富、骆、卢、王,为他们的不幸人生而悲伤。
像你们二位虽被外放而依旧官职霉贵,更合人叹扇前贤命运乖张。
刺史相当于诸侯,外出作刺史并非被朝廷弃掷;
长史相当于牛刺,能作到长史已是青云翻翔。
你们的佳作我何时才能拜读?书信写成却无使者递往。
男儿虽可浪迹四方,身为客子却要身体强壮。
羁旅之苦虽况首推孔子,而我却疾病绵延至于祸殃。
三年之中疟疾未愈,疟鬼作崇不肯消亡。
每隔一日便搜刮一次脂髓,五内增寒如同怀抱雪霜。
徒然躲入幽隙之处以避疟鬼,屡次扮成浓艳妆饰真觉羞愧难当。
身体啊怎么变得如此老态龙钟了呢,如今出仕与归隐匀不便当。
无钱居住长安,举家流落边韆。
刘表虽有遗恨,庞公却终身隐藏。
小小心谨慎地件随鱼鸟而生活,担心这身瘦肉会喂了豺狼。
陇地的白草在秋风中萧萧作响,洮河的黄云在秋空中片片浮荡。
彭州位于剑阁的南面,虢州位于鼎湖的近旁。
荆山出产的美玉簪在头上合人清爽,巴蜀生产的纸笺写出诗文格外生光。
虢州山野的黑芝痲蒸了又晒,味道很美;彭州之地的丹橘果实累累,应已品尝。
二位的所居之地何异于神仙山宅府?共同秉有山乡和水乡的特长。
竹斋中设有炼丹的炉灶,花屿间摆着读书的坐床。
你们一定有了更为清新的诗思了吧,遥知你们此刻正在忙于属对、润色诗章。
如今官沿旧制,胡人岂可改变汉人的旧典?民俗恢复淳朴,人心自然归向大唐。
济世安民要靠你们各位,我自安贫困也是读书人的常情。
呼云唤雨的蚩尤终遭戮辱,胡羯逆贼且莫猖狂!
等到叛军被彻底扫不,我将背着干粮与你们小聚共同研讨文章。
大意
昔日的友人啊你们在官场何时曾清闲过?而如今只有我独自孤寂冷落。
我已渐趋衰老,才思虽然已经衰退,然而秋天一到,我的兴致依然很高。
我对于物理人情、世情的优异之处可以看得清楚,对于擅长文辞的人未能遗忘。
可惜全国的知名贤士,天涯海角人各异方。高岑二公以卓越的文才漫步于诗坛,其诗文能够与著名的沈约、鲍照比肩同名。
他们的诗立意恰当、见解融会贯通,笔法飘逸生动;每篇著作的终了能达到广大无边的境界。
普天之下都在哀怜高文才的初唐优秀文学家富嘉谟和骆宾王授官微小,惋惜近代高文才的杰出诗人卢照邻和王勃正当年华的不幸人生。
像你们二人既做了官,而官职又很尊贵,那些命运乖张的前贤则更加令人可悲。
外放刺史并不是被朝廷抛弃,官做到长史已经是青云飞翔了。
你们的诗作完成之后,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看到?书信即便写成无有送信人送递也是枉然。
男子汉要尝试到处行走,浪迹四方,离家在外的人要有点争胜心,把身体维护得壮键些。
要说遭受寄居异乡之苦的应该首推孔圣人,而我却疾病缠绵,经久不愈,将到酿成灾祸的地步。
三年间仍然患着疟疾病,那疟鬼作崇也不肯消失。
那隔日疟更是万恶,每隔一日就搜刮一次人的精髓,五内倍增寒冷,如抱雪霜。
为避疟鬼隐藏在那孔穴之地也是枉然,多次着浓艳的妆饰,觉得真有点惭愧。
我的身体怎么就到了几乎年迈的地步了呢?如今我出仕和隐退均有妨碍。
无钱什么事都不好办,先前只好居住在京都长安,如今没有办法又只好携全家居住边地。
庞公不愿为官,虽然让刘表非常遗憾,庞公却终身隐藏于鹿门山。
心存隐逸的意念,以常伴鱼鸟为乐,真担心那些豺狼吞噬了我这瘦弱的身体。
深秋,陇阪上的草沾满了白露,显得愈加凄寒,那一片片黄云在洮河上空浮荡。
彭州在那雄伟的剑门关南,虢州位于黄帝乘龙升天的鼎湖近旁。
荆山的美玉制成首饰使人感觉清凉滑爽,巴蜀那优质纸写出诗文格外生色。
虢州之地的黑芝麻蒸了接着再晒,反复数次,其味甚佳;那彭州的丹橘味同甘露,确实应该尝一尝。
彭州和虢州之地难道说有哪一点异于神仙住处?这两地都兼有山乡和水乡的特点。
竹斋中设有炼制丹药的灶具,花屿间摆放着读书用的坐具。
你二人一定是又完成有清美新颖的诗篇了吧?我知道你们此刻正在忙于撰句和润色诗章。
刺史是沿旧制之官,他人岂能改变汉人的旧典?那淳朴的风俗本来就归属于大唐。
济世救民当然要靠你们诸位,是自甘于贫穷也是像我这样读书人的常情。
那布雾迷惑对方的蚩尤最终受刑被辱,胡羯逆贼不要太过猖狂。
等到那叛军被彻底平息的时候,我就背着干粮去找寻你们共同谈论文章。
注释
①故人:旧交,旧友。《庄子·山木》:“夫子出于山,舍于故人之家。”诗中“故人”指高、岑二人。
何:疑问代词。犹哪里、何时。唐韩愈《送穷文》:“自动及终,未始北汝,心无异谋,口绝行语,于何听闻,云我当去?”
寂寞:清闲,清静。恬淡。晋张衡《叙行赋》:“虽处者之所乐,嗟寂寞而愁予心。”
凄凉:孤寂冷落。南朝梁沈约《为临川王九日侍太子宴》:“凄凉霜野,惆怅晨鸭。”
这两句诗意是说:昔日的友人啊,你们在官场何时曾清闲过?而如今只有我独自孤寂冷落。
②老去:谓人渐趋衰老。晋陆机《董桃行》:“于今知此有由,但为老去年道。”才虽尽:谓才思虽然衰退。才尽,语出“江郎才尽”。南朝梁江淹,少有文名,世称江郎。晚年诗文无佳句,时人谓之才尽。后来常用“江淹才尽”比喻才思衰退。南朝梁锺嵘《诗品》卷中:“初,淹罢宣城郡,遂宿冶亭,梦一美丈夫,自称郭璞,谓淹曰:‘我有笔在卿处多年矣,可以见还。’淹探怀中,得五色笔以授之。尔后为诗,不复成语,故世传‘江淹才尽’。”
秋来:指秋天一到。来,即来,由彼及此,由远到近。《周易·复》:“出入无疾,朋友无咎。”
兴:兴致。《晋书·王徽之传》:“乘兴而来,兴尽便返。”
甚:很,极。《国语·晋语一》:“吾闻甲生甚好仁而强,甚宽惠而慈于民。”
长:谓高。《墨子·公输》:“荆有长松文梓,楩楠豫章,宋无长木,此犹锦绣之与短褐也。”“秋来兴甚长”一句,指诗人的感慨,遇秋日而发。晋潘岳《秋兴赋》序曰:“仆野人也,偃息不过茅屋茂林之下,谈话不过农夫田父之客,摄官承乏,猥厕朝列,夙兴晏寝,匪遑底宁,譬犹池鱼笼鸟,有江湖山薮之思。于是染翰操纸,慨然而赋。于时秋也,以秋兴命篇。”
这两句诗意是说:我已惭趋衰老,才思虽然已经衰退,然而秋天一到我的兴致依然很高。
③物情:即物理人情,世情。三国魏嵇康《释私论》:“情不系于所欲,故能审贵贱而通物情。”
尤:优异。指最优异的人或事。《庄子·徐无鬼》:“南伯子綦隐几而坐,仰天而嘘。颜成子人见曰:‘夫子,物之尤也。’形固可使若槁骸,心固可使若死灰乎?”
可见:可以看见。《周易·乾》:“君子以成德为行,日可见之形也。”
词容:擅长文辞的人。唐王维《偶然作》诗之六:“宿世谬词客,前身应画师。”
这两句诗意是说:我对于物理人情、世情的优异之处可以看得清楚,对于擅长文辞的人未能遗忘。
④海内:国境之内,全国。古谓我国四面临海,故称。《孟子·梁惠王下》:“海内之地,方千里者九。”
知名:即声名为世所知。犹出名。《史记·准阴侯列传》:“及项梁渡准,信仗剑从之,居戏下,无所知名。”“海内知名”即全国知名。后周庾信《枯树赋》:“殷仲文风流儒雅,海内知名。”
士:智者,贤者。后泛指读书人,知识阶层。《仪礼·丧服》:“父母何筭焉?都邑之士,则知遵祢矣。”贾公彦疏:“士下对野人,上对大夫,则此士所谓在朝之士,并在城郭士民知礼义者,总谓之为士也。”
云端:即云涯,天涯。云:即云天,借指高空。三国魏曹植《七启》:“长裾随风,悲歌入云。”端,即涯涘、边际。《庄子·秋水》:“顺流而东行,至于北海。东面而视,不见水端。”成玄英疏:“不见水之端涯。”故“云端”为天涯。
各异方:即各自到不同的地方。各,犹各个;各自。南朝梁萧统《〈文选〉序》:“各体互兴,分镳并驱。”异方,即不同的地方。三国魏曹植失题诗:“弃我交颈欢,离别各异方。”
这两句诗意是说:可惜全国的知名贤士,天涯海角人各异方。
⑤高岑:指高适、岑参二人。
殊:特殊,卓越。《乐府诗集·相和歌辞三·古辞〈陌上桑〉》:“坐中数千人,皆言夫婿殊。”
缓步:犹徐步,慢行。晋孙绰《游天台山赋》:“恣心日之寥朗,任缓步之从容。”
沈鲍:即沈约、鲍照。沈约(441一513),南朝梁吴兴武康人,字休文。沈璞子。约遭家难,流寓孤贫,笃志好学,博通群籍,善属文。仕宋,为安西外兵参军:齐时,累迁国子祭酒,司徒左长史,与萧衍、谢跳等同在竟陵王箫子良西邸,入梁,拥立萧衍(梁武帝)有功,为尚书仆射,迁尚书令,转左光禄大夫。历仕三代,自负高才,昧于荣利,颇累清谈。后触怒武帝,受谴,忧惧而卒。擅诗赋,与谢朓等创“永明体”诗,提出“声韵八病”之说,作诗注重声律,对五言古诗向律诗的转变有一定影响。鲍照(约414一466),南朝宋东海人,字明远。少有才情,文辞赡逸。献诗临川王刘义庆,义庆奇之,擢为国侍郎,迁秣陵令。宋孝武帝时中书舍人。帝好为文章,自谓人莫及。照悟其旨,为文故多鄙言累句。后为临海王刘子顼前军参军。明帝泰始二年,子顼起兵应晋安王刘子勋反,兵败,照为乱军所杀。鲍照善于七言歌行,风格俊逸,对李白、岑参等颇有影响。
得:能够。《论语·八佾》:“仪封人请见,曰:‘君子之至于斯者,吾未尝不得见也。’”
同行:音tong hang。谓操行相同或声气相同的人。汉王充《论衡·语增》:“武王德虽盛,不能夺纣素所厚之心;纣虽恶,亦不失所与同行之意。虽为武王所擒,时亦宜杀伤十百人。”
这两句诗意是说:高岑二公以卓越的文才漫步于诗坛,其诗文能够与著名的沈约、鲍照比肩同名。
⑥意:意思,见解。《周易·系辞上》:“书不尽言,言不尽意。”
惬:恰当,合适。南朝梁任防《为齐明帝让宣城郡公第一表》:“臣知不惬,物谁为宜。”
关:通“贯”。意谓融合,贯通。汉扬雄《法言·五百》:“关百圣而不惭,蔽天地而不耻,能言之类,莫能加也。”
飞动:飘逸生动。南朝梁刘勰《文心雕龙·诠赋》:“延寿《灵光》,含飞动之势。”
篇:本指古代文章写在竹简上,为保持前后完整,用绳子或皮条,编集在一起,称为“篇”,诗中特指诗歌、辞赋等文艺著作。《宋书·谢灵运传论》:“王褒、刘向、扬、班、崔、蔡之徒,异轨同奔,递相师祖,虽清辞丽曲,时发乎篇,而芜音累气,亦固多矣。”
终:本指事物的结局,诗中指每篇著作的终了。南朝梁刘勰《文心雕龙·章句》:“原始要终,体必鳞次。'
接:达到,偏及。《墨子·修身》:“畅之四支,接之肌肤,华发隳颠,而犹弗舍者其唯圣人乎。”孙诒让间诂:“《小尔雅·广韵》云:‘接,达也。’”
混茫:即混芒。指广大无边的境界。
这两句诗意是说:他们的诗立意恰当,见解融会贯通,笔法飘逸生动;每篇著作的终了能达到广大无边的境界。
⑦举天:全天下。举,犹皆、全。《左传·哀公六年》:“僖子不对而泣日:‘君举不信群臣乎?”天,指天下。古人指日月星辰运行,四时寒暑交替,万物受其覆育的自然之体为天,又指天之下的土地谓三天下。汉王充《论衡·自然》:“天地合气,万物自生,犹夫妇合气,子自生矣。”又“天者,普施气万物之中。”
悲:哀怜,怜悯。《史记·扁鹊仓公列传》:“书闻,上悲其意,此岁中亦除肉刑法。”
富骆:即唐初文学家富嘉谟和骆宾王。富嘉谟,唐雍州武功人。举进士。武周长安中,累转晋阳尉。与吴少微友善,皆以文知名,时人称为“吴富体”。后为寿安尉,预修《三教珠英》。以韦嗣立荐,为左台监御史。骆宾王(约626684后),唐婺州义乌人。七岁能诗,有神童之称,与王勃、杨炯、卢照邻齐名,号称唐初四杰。高宗永徽中,为道王李元庆府属,历武功、长安主簿。仪凤三年入为侍御史,因事下狱,次年遇赦。调露二年除临海丞,不得志,辞官。武则天光宅元年,徐敬业起兵扬州反则天,宾王为作《代李敬业传檄天下文》。敬业败,宾王亡命不知所之,或云被杀,或云为僧。富骆二人初唐时同为著名文学家,颇受时人钦慕,然而官阶一个做到监察御史(正八品),一个做到侍御史,官阶亦低。诗中借富、骆二人以比高、岑的文才,以衬托高、岑青云得路。
近代:指过去不远的时代。晋葛洪《抱朴子·汉过》:“历览前载,逮乎近代,道微俗弊,莫剧汉末也。”
惜:可惜,惋惜。汉贾谊《惜誓》:“惜余年老而日衰兮,岁忽忽而不反。”
卢王:即初唐文学家卢照邻和王勃。卢照邻(约635一约689,一说约636695后)唐幽州范阳人,字昇之,号幽忧子。初授邓王府典签,王甚爱重之。高宗乾封初,出为益州新都尉。秩满,漫游蜀中。后患风痹,居长安附近太白山中,因服丹药中毒,手足致残。病转笃,徙居阳翟具茨山下,买园数十亩,预筑坟墓,偃卧其中,作《释疾文》、《五悲文》等自伤。后终因不堪忍受病痛折磨投颍水而死,年仅四十。王勃(649或650675或676)唐绛州龙门人,字子安。王福畴子。六岁能属文,构思无滞,词情英迈。九岁作《指瑕》,擿颜师古注《汉书》之失。高宗麟德初,对策高第。任虢州参军。恃才傲物,为同僚所嫉。犯罪当诛,遇赦改职,其父也因之贬交趾令。上元二年,赴交趾省父,途经南昌,撰《滕王阁序》,为世新称。旋因渡海堕水而卒,年仅二十八岁。卢、王二人同为初唐文坛四杰之一,正当年华,均溺水而死,诗中借卢、王比高、岑之文才,又以其不幸衬托高、岑的身体康健。
这两句诗意是说:普天之下都在哀怜高文才的初唐优秀文学家富嘉谟和骆宾王受官微小,惋惜近代高文才的杰出诗人卢照邻和王勃正当年华时的不幸人生。
⑧似:相像,类似。《广雅·释诂三》:“似,类也。”又《释诂四》:“似,象也。”《史记·孔子世家》:“东门有人,其颡似尧,其项类皋陶。”
尔:犹你(们),你(们)的。《左传·宣公十五年》:“我无尔诈,尔无我虞。”官:授给某人官职;使为官。《史记·汲郑列传》:“卒后,上以黯故,官其弟汲仁至九卿。”
乃:连词。表示并列。而、又。《庄子·养生主》:“奏刀騞然,莫不中音;合于《桑林》之舞,乃中《经首》之会。”(躊:音huδ。象声词,破裂声。)
贵:指社会地位高。《玉篇·贝部》:“贵,高也,尊也。”《周易·辞上》:“卑高以陈,贵贱位也。”
前贤:指前代的贤人或名人。晋陆机《豪士赋》:“巍巍之盛,仰邈前贤。洋洋之风,俯冠来籍。”
命:天命,命运。三国魏嵇康《释难宅无吉凶摄生论》:“夫命者,所禀之分也。”
可伤:可悲,可怜。伤,悲痛。《隋书·李密传》:“柴孝和溺死于洛水,密甚伤之。”仇兆鳌注曰:“言四子有才无命,今尔官既达,益叹前贤可伤矣。”
这两句诗意是说:像你们二人既做了官,而官职又很尊贵,那些命运乖张的前贤则更加令人可悲。
⑨诸侯:喻指掌握地方军政大权的长官。《南史·循史传序》:“前史亦云,今之郡守,古之诸侯也。”诗中指高适所任的刺史。仇兆整注引杜氏《通典》:“武德元年,罢郡置州,改太守为刺史,即古诸侯。”
非:不,不是。《淮南子·修务训》:“故美人者,非必西施之种。”
弃掷:抛弃。《尚书·大诰》:“厥考翼,其肯曰:‘予有后,弗弃基。’”
半刺:指州郡长官下属的官吏,如长史、别驾、通判等。晋庾亮《答郭预书》:“别驾归与刺史别剩,同流宣王化于万里者,其任居刺史之半。”
翱翔:回旋飞翔。《庄子·逍遥游》:“翱翔蓬蒿之间,此亦飞之至也。”
这两句诗意是说:外放刺史并不是被朝廷抛弃,官做到长史已经是青云飞翔了。
①诗:指诗作。南朝梁刘勰《文心雕龙·乐府》:“凡乐辞日诗,诗声日歌。”
好:完成,完毕。北魏贾思勰《齐民要术·笨曲并酒》:“《食经》作白醪酒法…盖满五日乃好,酒甘如乳。”
几时:即什么时候。几,犹何、什么。三国魏嵇康《答释难宅无吉凶摄生论》:“请问亚夫由几恶而得饿,英布修何德而致王,生羊积几善而获存,死者负可罪以逢灾耶。”
见:看到。唐韩愈《赠张十八助教》:“忽见孟生题竹处,相看泪落不能收。”
书:指书信。《左传·昭公六年》:“叔向诒子产书…复书曰:若吾子之言,侨不才,不能及子孙,吾以救世也。”
成:完成。《诗经·大雅·灵台》:“庶民攻之,不日成之。”诗中指书信写成。
信:即传送公文函件的人。南朝齐释宝月《估客乐》之二:“有信数寄书,无信心相忆。莫作瓶落井,一去无消息。”
将:送。《诗经·召南·鹊巢》:“之子于归,百两将之。”毛传:“将,送也。”
这两句诗意是说:你们的诗作完成之后,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看到?书信即便写成无有送信人送递也是枉然。
①男儿:犹男子汉,大丈夫。《东观汉记·公孙述传》:“男儿当死中求生,可坐穷乎?”
行处:随处,到处。行,即经历、此到。《管子·问》:“城乘军粮,其可以行几年也?”尹知章注:“行,由经。”
是:用同“试”,尝试。张相《诗词曲语辞汇释》卷一:“是,与试同,以音同而假用之。”
客子:即离家在外的人。汉王粲《怀德诗》:“鹳鹊在幽草,客子泪已零。去乡三十载,幸遭天下平。”
斗:争胜。《敦煌变文集·维摩诘经讲经文》:“项臂垂璎珞,珠珍斗宝冠。”(璎珞:音ying luo。用珠玉、宝石穿成的装饰物。)
强:壮健。《荀子·劝学》:“螾无爪牙之利,筋骨之强。”
这两句诗意是说:男子汉要尝试到处行走,浪迹四方,离家在外的人要有点争胜心,把身体维护得壮健些。
②羁旅:寄居异乡。《左传·庄公二十二年》:“齐侯使敬仲为卿,辞日:‘羁旅之臣…敢辱高位?’”杜预注:“羁,寄;旅,客也。
推:推选。《礼记·儒行》:“上弗援,下弗推。”孔颖达疏:“下弗推者…弗为民下所荐举也。”
贤圣:道德才智极高的人。唐杨炯《遂州长江县先圣孔子庙堂碑》:“周京赫赫,成康之至教蔑闻;鲁国岩岩,贤圣之馀风可坠。”“推贤圣”,仇兆鳌引王弼《易注》曰:“仲尼为旅人,即推贤圣意。”
沉绵:谓疾病缠绵,经久不愈。语出南朝宋沈约《萧缅碑》:“因遇沈疴,绵留气序。”
抵:至,到达。《史记·蒙恬列传》:“始皇欲游天下,道九原,直抵甘泉。”
咎殃:即灾祸。汉刘向《列女传·晋伯宗妻》:“数谏伯宗,厚许毕羊,属以州犁,以免咎殃。”
这两句诗意是说:要说遭受寄居异乡之苦的应该首推孔圣人,而我却疾病缠绵,经久不愈,将到酿成灾祸的地步。
⑧犹:副词。还,仍然。唐杜牧《泊秦淮》:“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疟疾:以疟蚊为媒介,由疟原虫引起的周期性发作的急性传染病。《礼记·月令》:(孟秋之月)寒热不节,民多疟疾。”郑玄注:“疟疾,寒热所为也。”
一:助词。表示加强语气。《战国策·燕策一》:“齐王按戈而却曰:‘此一何庆吊相随之速也?’”
鬼:万物的精灵。汉王充《论衡·订鬼》:“鬼者物也,与人无异。天地之间,有鬼之物,常在四边之外,时往来中国,与人杂厕。”诗中鬼指“疟鬼”。
销亡:即消失。《庄子·天地》:“致命尽情,天地乐,而万事销亡,万物复情,此之谓混冥。”
这两句诗意是说:三年间仍然患着疟疾病,那疟鬼作崇也不肯消失。
⑤隔日:此指患得是隔日疟。“隔日疟”是疟疾病的一种,常时隔一日或数日便重复发作一次。
搜:索取,搜刮。《文心雕龙·章句》:“搜句异于颠倒,裁章贵于顺序。”
脂髓:犹精髓。
雪霜:指寒冷的雪和霜。《礼记·月令》:“(孟冬之月)行秋令,则雪霜不时,小兵时起,土地侵削。”仇兆鳌引《素问》曰:“疟者,阴与阳争,不得出,是以间日而作。又曰:疟者之寒,汤火不能温也。”
这两句诗意是说:那隔日疟更是可恶,每隔一日就搜刮一次人身的精髓,五内倍增寒冷,如抱雪霜。
⑤徒然:犹枉然。白白地,不起作用。南朝梁任防《为范始兴作求立太宰碑表》:“瞻彼景山,徒然望慕。”
潜:隐藏,隐蔽。《诗经·小雅·鹤鸣》:“鱼潜在渊,或在于渚。”
隙地:孔穴之地。隙,本指墙壁裂缝,也泛指孔穴、空隙。《墨子·兼爱下》:“人之生乎地上之无几何也,譬之犹驷驰而过隙。”
䩄:音tin,惭愧。晋左思《魏都赋》:“有䩄普容,神惢形茹。”(瞢:音meng,犹愧。惢:音rui,沮丧貌。)
屡:多次,数次。南朝宋鲍照《拟古》:“汉虏方未和,边城屡翻覆。”
鲜妆:浓艳的妆饰。鲜,犹鲜明、艳丽。唐李白《古风》之二六:“碧荷生幽泉,朝日艳且鲜。”
这两句诗意是说:为避疟鬼隐藏在那孔穴之地也是枉然,多次着浓艳的妆饰觉得真有点惭愧。
⑤何:副词。犹怎么,表示反问。《论语·公冶长》:“赐也何敢望回?”
太:古代记数有所超过称“太”。《史记·项羽本纪》:“汉有天下太平,而诸侯皆附之。”裴驷集解引韦昭日:“凡数三分有二为太半,一为少半。”诗中之太可译为“几乎”。
龙钟:衰老貌,年迈。唐沈佺期《答魑魅代书寄家人》:“龙种辞北阙,蹭蹬守南荒。”
极:至,到达。《诗经·小雅·绵蛮》:“岂敢惮行,畏不能极。”
于今:如今,现在。晋陶潜《和胡西曹示顾贼曹》:“流目视西园,晔晔荣接葵。
于今甚可爱,奈何当复衰。”
出处:谓出仕和隐退。语本《周易·系辞上》:“君子之道,或出或处,或默或语。”
妨:妨碍。唐韩愈《岳阳楼别窦司直》:“轩然大波起,宇宙隘而防。”
这两句诗意是说:我的身体怎么就到了几乎年迈的地步了呢,如今我出仕和隐退均有妨碍。
⑦无钱:即无有金钱。古有“钱可通神”的谚语,形容金钱魔力极大,可买通一切。语出唐张固《幽闲鼓吹》:“相国张延赏将判度支。知有一大狱,颇有冤滥,每甚扼腕。及判,使即诏狱史严诫之,且曰:‘此狱已久,旬日须了。’明旦亲事,案上有一帖子曰:‘钱三万贯,乞不问此狱。’公大怒,更促之。明日帖子复来曰:‘钱五万贯。’公益怒,命两日须毕。明日复见帖子曰:‘钱十万贯。’公曰:‘钱至十万,可通神矣。无不可回之事,吾惧及祸,不得不止。’”诗中反其意用之,无钱什么事都不好办,只好居帝里。仇注引《神仙传》:“李仲甫卖笔辽东市,无钱亦用笔。”
居:居住。《孟子·梁惠王下》:“昔者大王居邠,狄人侵之,去之岐山之下居焉。'
帝里:犹言帝都,京都。《晋书·王导传》:“建康,古之金陵,旧为帝里,又孙仲谋、刘玄德俱言王者之宅。”
尽室:全家。《左传·成公二年》:“共王即位,将为阳桥之役,使屈巫聘于齐,且告师期,巫臣尽室以行。”杜预注:“室家尽去。”
在:居于,处于。《周易·乾》:“居上位而不骄,在下位而不忧。
边疆:靠近国界的领土。《左传·昭公十四年》:“好于边疆,息民五年,而后用师,礼也。”
这两句诗意是说:无钱什么事都不好办,先前只好居住在京都长安,如今没有办法又只好携全家居于边地。
⑧刘表:刘表(142一208),东汉末山阳高平人,字景升。皇族远支。献帝初平元年为荆州刺史,得当地豪族支持,据今湖北、湖南地方。李傕、郭汜入长安,以表为镇南将军、荆州牧,封成武侯。不参与混战,爱民养士,从容自保。及曹操与袁绍相持于官渡,绍求助于表,表许而不至,亦不援曹,欲观时变。操败绍后征表,未至,表病卒。(傕:音jue。)
虽遗恨:遗恨,即到死还感觉到悔恨。《后汉书·王常传》:“闻陛下即位河北,心开且明,今得见阙庭,死无遗恨。”据《后汉书·庞公传》载:荆州刺史刘表,几次邀请庞公出仕,庞公不从,后携带妻儿隐居鹿门山,采药不返。刘表深为遗憾。“虽遗恨”为诗人借用此事,自谓不肯轻易依附于人。
庞公:即庞德公,东汉南郡襄阳人,居岘山南,躬耕垄上。荆州刺史刘表数次延请,不能屈,乃就候之,谓曰:“你只求保自己一身,何若保全天下呢?”庞公笑着说:“那鸟儿将自己的窝搭建在高林之上,晚间归来有所栖:那鳖类的东西穴于深渊之下,夜里有所宿之地。人们也可以根据喜好如各得栖宿,天下不要所保。”刘表见庞公妻儿耕于田,问曰:“先生不受官禄,何以遗子孙乎?”庞公答道:“世人皆遗之以危,今独遗之以安。”刘表叹息而去。后携妻子登鹿门山,采药不返。
至死藏:至死,即终身。至,即到。《论语·述而》:“不知老之将至云尔。”死,生命终止。故,“至死”即到老,也谓终身。藏,隐藏,潜匿。《周易·系辞上》:“显诸仁,藏诸用,鼓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至死藏”可译为终身隐藏。
这两句诗意是说:庞公不愿为官,虽然让刘表非常遗憾,庞公却终身隐藏于鹿门山。
②心:思想、意念,感情的通称。《诗经·小雅·巧言》:“他人有心,予付度之。
微:隐匿,隐藏。《尚书·洪范》:“又用昏不明,俊民用微,家用不宁。”孔传:“治暗贤隐,国家乱。”
傍:音bàg,伴随,陪伴。北魏贾思勰《齐民要术·种麻子》:“《汜胜之书》日:‘种麻,豫调和田,二月下旬,三月上旬,傍雨种之。’”
鱼鸟:鱼和鸟。常泛指隐逸之景物。三国魏嵇康《与山巨源绝交书》:“游山泽,观鱼鸟,心甚乐之。”
肉:吞噬。《新唐书·逸臣传下·黄巢》:“初,军中谣曰:‘逢儒则肉,师必覆。’”
瘦:消瘦。《韩非子·内储说下》:“中山有贱公子,马甚瘦,车甚弊。”
怯:惧,害怕。《左传·襄公二十四年》:“曩者志入而已,今则怯也。”
豺狼:豺与狼。皆凶兽。《楚辞·招魂》:“豺狼从目,往来侁侁些。(侁:音shen。侁侁,行进貌,奔来奔走。)亦比喻凶残的敌人。
这两句诗意是说:心存隐逸的意念,以常伴鱼鸟为乐,真担心那些豺狼吞噬了我这瘦弱的身体。
②陇草:即陇阪的草。陇,即陇山,又称陇阪。汉张衡《四愁诗》:“我所思兮在汉阳,欲往从之陇阪长。”李善注:“应劭曰:‘天水有大阪,名曰陇阪。’《秦州记》曰:‘陇阪九曲,不知高几里。’”
萧萧:形容凄清、寒冷。晋陶潜《祭程氏妹文》:“黯黯高云,萧萧冬月。”
白:指白色的霜露。《诗经·秦风·蒹葭》:“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洮云:即洮河上空的云。洮河,黄河上游的支流,在甘肃省西南,近秦州。《汉书·地理志下》:“临洮,洮水出西羌中,北至抱罕东入河。”
片片:作为用于面积、范围较大东西的量词。南朝陈何处士《敬酬解法师所赠诗》:“洁雨时时落,香云片片多。”
黄:指黄云,边塞之云。塞外沙漠地区,黄沙飞扬,天空常呈黄色,故称。南朝梁简文帝《陇西行》之二:“洗兵逢骤西,送陈出黄云。”
这两句诗意是说:深秋,陇阪上的草沾满了白露,显得愈加凄寒,那一片片黄云在洮河上空浮荡。
②彭门:即彭州。唐垂拱二年(686)分益州四县置,治九陇县(今彭州市)。以岷江导江,江出山处,两山相对,古谓之天彭门,因取以名州。辖境相当今四川省彭州市、都江堰市等地。北魏郦道元《水经注·江水》:“东南下百余里,至白马岭,而历天彭阙,亦谓之天彭谷也。秦昭王以李冰为郡守,冰见氐道县有天彭山,两山相对,其形如阙,谓之天彭门,亦日天彭阙。”
剑阁外:即剑门关南。剑门,又称剑门关。在四川省剑阁县北偏东大剑山。扼川陕公路,为古蜀道要隘。大剑山即剑门山,古称梁山、高梁山。山脉东西横亘二百余里,七十二峰绵延起伏,形若万仞倚天,延亘如城。峭壁中断处,两山相峙如门,故名剑门。因其山势巍峨,道路险峻,素以“天下雄关”著称。晋人张载《剑阁铭》:“惟蜀之门,作固作镇,是日剑阁,壁立千仞,穷地之剑,极路之峻。”杜甫《剑门》诗亦有“惟天有设险,剑门天下壮”句赞之。剑阁,在今四川剑阁县东北大剑山、小剑山之间。北魏郦道元《水经注·漾水》:“西去大剑三十里,连山绝险,飞阁通衢,故谓之剑阁也。”三国时诸葛亮凿研阁道三十里。晋张载人蜀,作《剑阁铭》,铭曰:“一人守险,万夫超趄。”向为川、陕间重要通道。外,因剑门“东西横亘”,秦为腹地,故“剑阁外”为剑门关南。
虢略:虢,指虢国;略,指境界。虢略,即虢国的境界。在今河南省嵩县西北。《左传·僖公十五年》:晋侯“赂秦伯于河外列城五,东尽虢略。”杜注:“东尽虢略,从河南而东尽虢界也。”孔疏:“虢之境界也。”虢,周初封国,姬姓。有东、西、北虢之分。东虢为文王弟虢叔(一说为虢仲)所封。《左传·隐公元年(前722)》:“制,岩邑也,虢叔死焉。”杜预注:“虢叔,东虢君也…虢国,今荥阳县。”在今荥阳市东北。周平王四年(前767),为郑武公所灭。西虢,金文称为“城虢”,周文王弟虢仲(一说虢叔)所封,在今陕西宝鸡西。西周灭之后,支族仍留原地,称为小虢,后为秦所灭。根据出土遗物,北虢在西周时已经建立,都上阳(在今河南三门峡市东南),在今河南三门峡市及山西平陆一带。春秋时为晋所灭。隋开皇三年(583)以东义州改名虢州,治卢氏县。大业初废。义宁元年(617)置虢郡,唐武德元年(618)改虢州,贞观八年(634)移治弘农县(今灵宝市),天宝元年(742)改为弘农郡,乾元元年(758)复为虢州。辖境相当今河南卢氏、灵宝、栾川等市县。
鼎湖:地名。古代传说黄帝在鼎湖乘龙升天。《史记·封禅书》:“(公孙)卿日:“…申公曰:“…黄帝采首山铜,铸鼎于荆山下。鼎既成,有龙垂髯下迎黄帝。黄帝上骑,群臣后宫从上者七十余人,龙乃上去。余下臣不得上,乃悉持龙髯,龙髯拔,坠,坠黄帝之弓。百姓仰望黄帝即上天,用抱其弓与胡髯号,故后世因名其处日鼎湖,其弓乌号。”,”《新唐书·地理志二》:“虢州弘农那,弘农本隋弘农郡,义宁元年日凤林,领弘农阌乡、湖城。武德元年曰鼎州,因鼎湖名。”荆山当在今河南省灵宝市西阳平镇境内。
这两句诗意是说:彭州在那雄伟的剑门关南面,虢州位于黄帝乘龙升天的鼎湖近旁。
②荆玉:即荆山之玉。荆山,亦名覆釜山。在今河南省灵宝市西阳平镇境内。相传黄帝采首山铜俦鼎于此。《寰宇记》:“荆山,在鼎湖县南,出美玉,即黄帝铸鼎之所。”(鼎湖县,即湖城县。本汉湖县,汉至南朝宋不改。北周明帝二年,置阌乡郡。隋开皇三年,废阌乡郡,十六年移湖城县于阌乡,改名阌乡县,属陕州。贞观八年,改属虢州。见《元和郡县图志》)
簪头:即簪子。古人用金属、玉石、骨头等制成用来绾定发髻或冠的长针,俗称簪、簪头。后来专指妇女绾髻的首饰。晋左思《招隐》:“踌躇足力烦,聊欲投吾簪。”
冷:犹清凉滑爽。唐李复言《续玄怪灵·张志》:“其堂沉香为梁,玳瑁帖门,碧玉窗,珍珠箔,阶砌皆冷滑碧色,不辨其物。”
巴笺:蜀地产的一种优质纸。仇兆鳌注:“《纸谱》蜀笺纸,尽用蔡伦法,有玉版、贡馀、经屑、表光之名。”唐李商隐《宫中曲》:“巴笺两三幅,满写承恩字。”
染翰:指作诗文、绘画等。南朝宋谢惠连《秋怀诗》:“宾至可命觞,朋来当染翰。”
光:使增光彩。唐马戴《答太原从军杨员外送别》:“君将海月佩,赠之光我行。”
这两句诗意是说:荆山的美玉制成首饰使人感觉清凉滑爽,巴蜀那优质纸写出诗文格外生色。
②乌麻:即黑芝麻。含油脂谷物,可入药。《本草纲目·谷一·胡麻》“(附方)》白发返黑”引唐孙思邈《千金要方》:“乌麻九蒸九晒,研末,枣膏丸,服之。”
续:继续;接着。《尚书·盘庚中》:“予迓续乃命于天。”孔颖达疏:“天意向汝,我欲迎之,天断汝命,我欲续之。
丹橘:即红皮的橘子。
露:本指用花、叶、果子等蒸馏而成的饮料,诗中喻指丹橘汁多味甘,如同甘露。这两句诗意是说:虢州之地的黑芝麻蒸了接着再晒,反复数次,其味甚佳:那彭州的丹橘味同甘露,确实应该尝一尝。
④岂异:难道说有异于。岂,副词,表示反诘、疑问。《诗经·王风·大车》:“岂不尔思,畏子不奔。”异,犹不同。《礼记·曲礼上》:“别同异,明是非也。”
神仙:神话传说中的人物。有超人的能力,可以超脱尘世,长生不老。《史记·孝武本纪》:“海上燕齐之间,莫不描捥而自言有禁方,能神仙矣。”
宅:住处。《尚书·洛诰》:“召公既相宅,周公往营成周,使来告卜,作《洛诰》。”孔传:“召公先相宅,卜之,周公自后至,经营作之。”
俱兼:全部兼有。俱,犹全部,都。《论语·宪问》:“羿善射,奡荡舟,俱不得其死然。”(奡:音à0,上古人名。传说中的大力士。)兼,即同时俱有或得到。《战国策·秦策二》:“今两虎诤人而斗,小者必死,大者必伤,子待伤虎而刺之,则是一举而兼两虎也。”
山水乡:即山乡和水乡。唐崔融《登东阳沈隐侯八咏楼》:“此地实东阳,由来山水乡。”
这两句诗意是说:彭州和虢州之地难道说有哪一点异于神仙住处?这两地都兼有山乡和水乡的特点。
④竹斋:室外植竹的居处。斋,家居的房屋,因以为居室、书房的名称。唐许浑《寻戴处士》:“晒药竹斋暖,捣茶松院深。
烧药:炼制丹药。唐白居易《不如来饮酒》之五:“矻矻皆烧药,累累尽作坟。”(矻:音k①。吃矻,辛勤的样子。)
灶:砖石或其他材料制成的一种设备。供烹饪、冶炼、烘焙等用。“烧药灶”指炼取丹药的灶具。汉王充《论衡·无形》:“如使成器入灶更火,牢坚不可复变。”仇注:“《南越志》:长沙浏阳县王乔有合丹灶。”
花屿:种植花卉的小山。屿,平地间的小山。《六书故·地理二》:“屿,平地小山也。在陆为屿,在水为岛。”
读书床:读书的坐具。床,古代坐具。《礼记·内则》:“父母舅姑将坐,奉席请何乡;将衽,长者奉席请何趾,少者执床与坐。”陈皓集说:“床,《说文》云:‘安身之几坐。’非今之卧床也。”
这两句诗意是说:竹斋中没有炼制丹药的灶具,花屿间摆着读书用的坐具。
④更得:又完成。更,犹再,又。《史记·夏本纪》:“于是帝尧乃求人,更得舜。”得,成功,完成。《韩非子·外储说右下》:“一曰:苏代为秦使燕,见无益子之,则必不得事而还,贡赐又不出,于是见燕王乃誉齐王。”
清新:清美新颖。晋陆云《与兄平原书》之九:“兄文章之高远绝异,不可复称言。然犹皆欲微多,但清新相接,并诗人之冠冕。”
否:语末助词。表询问。唐韩愈《与孟尚书书》:“籍湜辈虽屡指教,不知果能不叛去否?”
遥知:谓在远处知晓情况。唐王维《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对属:音dui shǔ。犹撰句,指诗文中两句缀成对偶。唐孟棨《本事诗·高逸》:“律度对属,无不精绝。”
这两句诗意是说:你二人一定是又完成有清美新颖的诗篇了吧?我知道你们此刻正在忙于撰句和润色诗章。
④旧官:即沿旧制之官。诗中旧官指刺史。刺史,古代官名。原为朝廷所派督察地方之官,后沿为地方官职名称。据《唐六典·三府督护州县官吏卷》载,初秦置御史监郡,汉初省之,丞相遣史分刺诸州,亦不常置。汉武帝元封五年,分全国为十三部(州),部置刺史,掌奉诏条察诸州,秋冬入奏,居无常所。后汉时始有定所。属官有别驾、治中、主簿、功曹从事、诸曹掾等员,皆自辟除,以刺众官及万人非违,故谓之刺史。成帝时改称州牧,哀帝时复称刺史。魏晋于要州置都督兼领刺史,职权益重。隋炀帝、唐玄宗两度改州为郡,改称刺史为太守,后又改郡为州,称刺史,此后,太守与刺史互名。
宁:岂,难道。北齐颜之推《颜氏家训·归心》:“释一曰,支遥大之物,宁可度量?”
改汉:即改变汉人的旧典。
淳俗:指淳朴的风俗。淳,质朴,淳厚。《准南子·齐俗训》:“衰世之俗…浇天下之淳,析天下之朴。”高诱注:“淳,厚也。”俗,风俗、习俗。《老子·八十章》:“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
本:副词。本来,原来。《庄子·至乐》:“是其始死也,我独何能无概然!察其始而本无生、非徒无生也而本无形,非徒无形也而本无气。”
归唐:归属于大唐。归,犹归属。《荀子·王制》:“虽王公士大夫之孙也,不能属于礼义,则归之庶人。”
这两句诗意是说:刺史是沿旧制之官,他人岂能改变汉人的旧典?那淳朴的风俗本来就归属于大唐。
④济世:救世,济助世人。《庄子·庚桑楚》:“简发而栉,数米而炊,窃窃乎又何足以济世哉?”成玄英疏:“此盖小道,何足救世。
宜:犹当然,无怪。表示事情本当如此。《左传·文公元年》:“江羋怒曰:‘呼!
役夫,宜君王之欲杀女而立职也。”
公:指高适、岑参。
等:助词。用于名词或并列词后表示同样的人、同类的事物列举未尽。《史记·平原君虞卿列传》:“公等录录,所谓因人成事者也。”
安贫:自甘于贫穷。《后汉书·蔡邕传》:“安贫乐贱,与世无营。”
亦:副词。也,也是。南朝梁刘勰《文心雕龙·正纬》:“真虽存矣,伪亦凭焉。”
士:智者,贤者。后泛指读书人,知识阶层。《汉书·食货志上》:“士农工商,四民有业。学以居位曰士,辟土殖谷曰农,作巧成器曰工,通财鬻货曰商。”
常:即正常状态,规律,通例。《诗经·唐风·鸨羽》:“悠悠苍天,曷其有常。”
这两句诗意是说:济世救民当然要靠你们诸位,是自甘于贫穷也是像我这样读书人的常情。
④蚩尤:传说中的古代九黎族首领,相传能制金属兵器。与黄帝战于涿鹿,决战时雾塞天地,黄帝以指南车破之,蚩尤失败被杀。
终:事物最后的结局,与“始”相对。《墨子·天志中》:“欲以此求赏誉,终不可得。”
戮辱:受刑被辱。《韩非子·难言》:“然则虽贤圣不能逃死亡避戮辱者,何也?”
胡羯:即羯胡。旧时用以泛称来自北方的外族。《魏书·石勒传》:“其先匈奴别族,分散居于上党武乡羯宝,因号羯胡。”诗中指史思明。
漫:副词。表示否定,相当于“莫”、“不要”。唐张谓《赠赵使君美人》:“红粉青娥映楚云,桃花马上石榴裙。罗敷独向东方去,漫学他家作使君。”
猖狂:狂妄而放肆。汉扬雄《赵充国颂》:“明灵惟宣,戎有先零。先零猖狂,侵汉西疆。”
这两句诗意是说:那能布雾迷惑对方的蚩尤最终受刑被辱,胡羯逆贼不要太过猖狂。
④会待:等到…时候。会,介词,表示时间,相当于“恰”、“正值”。杨树达《词诠》卷三:“会,时间介词,值也。”《韩非子·刘储说左上》:“魏文侯与虞人期猎,明日,会天疾风,左右止,文侯不听。”待,等待、等候。《左传·隐公元年》:“多行不义,必自斃,子姑待之。”
妖氛:不祥的云气,多喻指凶灾,祸乱。三国魏曹植《魏德论》:“神戈退指,则妖氛顺制。”
静:本指安静、平静,亦谓使安定。《逸周书·大匡》:“小匡用惠,施舍静众。”
论文:评议文人及其文章,亦泛指谈论文章。三国魏曹丕有《典论·论文》。
暂:副词。表示时间,相当于“顿时”、“就”。张相《诗词曲语辞汇释》:“暂,犹忽也;顿也;便也。”北周庾信《咏画屏风》之二十二:“竹动蝉争散,莲摇渔暂飞。”
裹粮:即“裹糇粮。”谓携带熟食干粮,以备出征或远行。语出《诗经·大雅·公刘》:“乃裹糇粮,于橐于囊。”朱熹集注:“糇,食;粮,糗也。”(糇:音hou,干粮。糗:音q心,炒熟的米麦等干粮。”
这两句诗意是说:等到那叛军被彻底平息的时候,我就背着干粮去找寻你们共同谈论文章。

寄彭州高三十五使君适、虢州岑二十七长史参三十韵赏析鉴赏
题解
这首诗作于乾元二年(759)秋。高适,行三十五,于是年五月拜彭州(今四川彭州市)刺史。岑参行二十七,是年四月署虢州(今河南灵宝县)长史。二人都是杜甫的诗友。羁旅秦州,身染沉疴,可渭穷途末路;想到昔日或结伴畅游,或同朝共事的友人尚有官职声名,诗人感触良多,写了这首著名的五言排律。诗可分为三段,段二十句。首段写高岑诗名及官运。次段写自己艰难处境。第三段写彭虢二州之胜景,对高岑济世之功的祝愿,以及重与相聚以论文的期盼。全诗情动于中,感慨深远,结构绵密,笔若游龙。特别是对诗歌“意惬关飞动,篇终接混茫”的见解,具有重要的审美价值。也是诗人自己风格的坦瑶。浦起龙说:“识得二语,方许读杜。”很有道理。
这首诗当作于乾元二年(759)秋。时杜甫客居秦州。彭州,唐李世民贞观七年(633)置彭州,治洪川县(今四川马尔康县)东,后废。唐武则天垂拱二年(686)分益州四县置,治九陇县(今彭州市)。“以岷山导江,江出山处,两山相对,古谓之天彭门,因取以名州。”(《元和郡县志》)辖境相当今彭州市、都江堰市等地。虢州,隋开皇三年(583)改东义州置,治卢氏县,大业初废。唐武德元年(618)复置,贞观中移治弘农县(今河南灵宝市),天宝元年(742)改为弘农郡、乾元元年复为虢州,辖境相当今河南西部灵宝、栾川以西、伏牛山以北地。高三十五使君适,即高适。高适(701一765),字达夫,排行三十五。乾元二年(759)五月,由左授太子詹事、兼御史中丞、分司东都,出为彭州刺史。岑二十七长史参,即岑参。岑参(715一769),排行二十七。乾元二年(759)四月,由起居舍人出任虢州长史。高、岑都是杜甫的诗友。据作者原注“时患疟病”,可知这首诗为病中怀友之作。时杜甫羁旅秦州,身染沉疴,衣食无着,末路途穷,想到昔日结伴畅游的旧侣,同朝共事的故友皆晋升官职,感触良多,于是便写下了这首著名的五言排律。这首诗共分为六部分:首四韵为第一部分,第一部分宾主并提,首领全局,念故人何尝寂寞,叹自己独见凄凉;次六韵为第二部分,诗写高岑二人诗才可追古人,境遇胜过今世诗人;再五韵为第三部分,写自己多病而感到凄凉;再五韵为第四部分,写自己暂寓秦州、贫病交加的困境,再六韵为第五部分,写彭虢二州物产丰富、人杰地灵,此地居官,胜似神仙;最后四韵为第六部分,对二人济世之功表示祝愿,以及重与二人相聚论文为期盼。
赏析
这首诗《寄彭州高三十五使君适虢州岑二十七长史参三十韵》是唐代著名诗人杜甫创作的。诗人以赋情赞叹的笔调,表达了对旧友的思念之情,同时也反映了时局的变迁和自身的生活境遇。
首节写诗人与故人相隔遥远,感受到了寂寞和凄凉。他们老去了,才情难以再现,但在秋天的季节里,诗人的兴致却格外长盛。这一节中描写了诗人个人的情感和体验,属于抒情的部分。
第二节表达了物事的流转和人事的更迭。诗人的故人们已不复当年的风采,但仍然值得回忆。他提到了许多著名的士人,突出了他们各自的特点和贡献。这一节属于赞颂和抒怀。
接下来的几节,诗人以一系列的对仗句表达了他对故人的思念和对时局的感慨。他们在人生的道路上或缓步前行,或同行相伴,体现了友情的珍贵。此外,诗人还提到了一些历史人物,如富骆、卢王等,用以反衬出自己和故人的境遇。这些部分属于抒怀和议论。
最后几节,诗人谈到了自己的困境和坚持。他生活贫困,身处边疆,但仍然保持着清新和奋发的精神。他提到了一些地理景观,如陇草、洮云,以及生活细节,如竹斋、花屿,展现了他艰苦而宁静的生活状态。此外,诗人还表达了对国家命运的关切,呼吁有才之士共同肩负起担当,以应对外来侵袭和内部动荡。这部分属于抒发情感和议论。
总体而言,这首诗以流畅的文辞,抒发了诗人对故友的深情怀念和对国家兴衰的关切,同时也反映了他个人的坎坷命运和对文学创作的执着追求。
简评
此诗当作于乾元二年(759)秋,时杜甫在秦州。高三十五使君适,即高适,乾元元年五月,高适由太子詹事出任彭州(今四川彭县)刺史。岑二十七长史参,即岑参,乾元二年四月,岑参由起居舍人出任就州(今河南灵宝)长史。 高、岑皆杜甫好友。据作者原注“时患疟病”,可知是病中怀友之作。 诗中对高适、岑参的外放进行安慰,并羡慕二人的诗才与官运同昌。向友人倾诉窝居秦州、身患疾病的苦情,并申述不愿轻易依附于人的志向。 叮隔友人发挥济世之才,克尽职守;盼望早日平定叛乱,诗友重聚共论诗章。
这首诗是杜甫写给友人高适与岑参的赠诗。开篇杜甫以自身的凄凉寂寞引出对友人的思念,流露出老友分散天涯的怅惘。诗中高度评价了高岑的才华,将他们比作沈约、鲍照,称赞他们诗歌的意境与水平。诗人回顾古代贤士如卢王、富骆的命运,感慨即使如高岑这般为官显贵,也难脱命运无常之感,从而表达对前贤命运的哀伤。他又谈及自己的困境,如久病缠身、生活贫困,全家漂泊于边疆。同时,诗里描述了彭州、虢州当地的风光物产,充满向往之情,殷切询问友人的创作情况。最后,诗人表达了对平定叛乱的信心,以及期待与友人们战后相聚论文讲学的愿望。整首诗内容丰富,情感真挚复杂,既展现了对友情的珍视、对自身命运的无奈,又蕴含着对国家局势的忧虑以及对未来的期望,是杜甫沉郁顿挫诗风的典型之作 。
赏析
这首诗是杜甫写给他的两位友人的,一位是彭州刺史高适,另一位是虢州刺史岑参。这首诗表达了诗人对友人的怀念,同时也表达了自己在政治上的失落和生活上的困顿。
首联“故人何寂寞,今我独凄凉。”表达的是对友人的思念之情。诗人用“寂寞”来形容友人,用“凄凉”来形容自己,形成鲜明的对比,突出了诗人内心的孤独和落寞。
颔联“老去才难尽,秋来兴甚长。”则表现了诗人对生活的热爱。尽管年岁已高,但诗人的才华并未衰退,反而因为秋天的到来,诗人的创作热情更加高涨。
颈联“物情尤可见,辞客未能忘。”诗人通过对自然景物的描绘,表达出他对生活的深刻理解。同时,他也表示,即使他离开尘世,也不会忘记那些美好的事物。
尾联“会待祆氛静,论文暂裹粮。”表达了诗人对未来生活的期待。他认为,只要祆氛(指战乱)停止,他就可以暂时放下手中的工作,去研究文学。
整首诗结构严谨,语言优美,情感真挚,充分体现了杜甫诗歌的艺术魅力。
逐句解读
《寄彭州高三十五使君适虢州岑二十七长史参三十韵》是杜甫五言排律之佳作,文学价值颇高,是杜甫寄赠给彭州高三十五使君高适和虢州岑二十七长史参的诗作。其写作特色鲜明,用典丰富恰当,借典传情达意;对比手法凸显境遇差异;借景抒情巧妙,以景衬情。全诗语言丰富,情感深沉,既含对友人的牵挂与自身境遇悲叹,又融时局关注与济世安贫思考,尽显杜甫诗歌沉郁顿挫之风,是研究杜甫与友人交往及当时社会状况的重要文学资料,具有极高的文学与历史价值。
诗中开篇感慨故人寂寞、自身凄凉,继而叙写才思未衰、秋兴浓厚,提及海内知名之士分布四方,以高岑比附沈鲍,论及前贤命运,抒发对友人官职与自身境遇的感慨,描写羁旅困苦、友人所在地景象,还蕴含对时局、济世安贫的思考,全面展现诗人复杂心境及对友人的关切等多重情感。
“故人何寂寞,今我独凄凉”,直接点出故人寂寞、自身凄凉,奠定全诗哀伤基调。
“老去才难尽,秋来兴甚长”,言虽已老去但才思未竭,秋天引发的兴致浓厚,体现诗人虽处境不佳仍有积极精神。
“物情尤可见,辞客未能忘。海内知名士,云端各异方”,表达对世态人情的洞察与对文人墨客的难忘,知晓知名之士分布远方。
“高岑殊缓步,沈鲍得同行”,以高岑比沈鲍,夸赞友人及同行者才学。
“意惬关飞动,篇终接混茫”,论诗歌意趣与篇末境界。中间部分叙写友人官职、自身渴望与友互通音信却难实现,展现男儿志气与羁旅困苦灾祸。
“三年犹疟疾,一鬼不销亡……”详写长期患病痛苦境遇,“徒然潜隙地……”表达隐居潜身有愧、年老体衰对出仕进退的妨碍。
“无钱居帝里……”诉说帝京无钱居住、全家边疆,借典故抒复杂心境。
“心微傍鱼鸟……”写心境与陇洮景色,烘托孤寂。
“彭门劒阁外……”想象友人所在地景象与相关联想。“乌麻蒸续晒……”描写友人地物产与美好环境。
“竹斋烧药灶……”想象友人生活场景,询问诗歌清新与否。
末段论旧宫风俗、济世安贫、时局,期待妖氛平定后与友论文相聚,全诗层层递进展现复杂情感。

古人注解
原注:“时患疟病。”
唐书:彭州濛阳郡,属剑南道,垂拱二年,析益州置。虢州弘农郡,属河南道,义宁元年析隋弘农郡置。洙注彭州,今成都府彭县。虢州,今河南府卢氏县。朱注新旧两史皆云:高先剌蜀,后剌彭。唯黄鹤作先彭而后蜀。今按此诗云“秋来兴长”,又云“陇草洮云”,明是乾元二年秋在秦州作。最后公在潭州追酬高蜀州人日诗序云:“往居在成都时,高任蜀州剌史。”则知高剌蜀州在后矣。今以两诗互证,二史之误显然。鹤注史云:乾元二年五月,贬李岘为蜀州剌史。柳芳历亦云:适乾元初刺彭,上元初牧蜀。房琯作蜀州先主庙碑载,州将高适建,其末云“公顷自彭迁蜀”,皆与杜诗合。史误其先后耳。钱笺适谢上彭州剌史表云:“始拜宫允,今列藩条,以今月七日,到所部上讫。”则适自詹事,即出刺彭,鹤注是也。高集有春酒歌云:“前年持节将楚兵,去年留司在东京。今年复拜二千石,盛夏五月西南行。彭门剑门蜀山里。”则适之刺彭,在乾元元年,岁月皆可考。岑参集·佐郡思旧游诗序云:己亥春三月,参自补阙转起居舍人,夏四月,署虢州长史。则岑之黜官,正乾元二年之夏,公诗作于是秋也。
故人何寂寞[一],今我独凄凉[二]。老去才虽尽[三],秋来兴甚长[四]。物情尤可见[五],词客未能忘。海内知名士[六],云端各异方[七]。
首领全局。故人何尝寂寞乎,今我独见凄凉耳,二句宾主并提。才尽而兴犹长,欲遣凄凉也。词客而处远方,念及故人也。六句分承上文。
[一]张载叙行赋:“嗟寂寞而愁予。”
[二]庾信诗:“凄凉多怨情。”
[三]陆机诗:“但为老去年遒。”南史:江淹晚节,才思微退,时人谓之才尽。
[四]潘岳有秋兴赋。
[五]物情可见,谓聚散不常。鲍照诗:“物情乖喜歇。”
[六]鱼氏典略:陈宫,少与海内知名之士皆相连结。庾信枯树赋:“殷仲文风流儒雅,海内知名。”
[七]比二公于云端,则知其不寂寞矣。枚乘乐府:“美人在云端。”曹植诗:“离别各异方。”
高岑殊缓步[一],沈鲍得同行[二]。意惬关飞动[三],篇终接混茫[四]。举天悲富骆[五],近代惜卢王[六]。似尔官仍贵,前贤命可伤[七]。诸侯非弃掷[八],半刺已翱翔[九]。诗好几时见,书成无信将[十]。
此应“故人何寂寞。”上四,言二子诗才,可追往古词人。次四,言二子境遇,犹胜近世诗人。诸侯,点使君。半刺,点长史。诗好二句,惜远别也。用意惬当,则机神飞动,此诗思之妙。篇势将终,而元气混茫,此诗力之厚。二句极推高岑,实少陵自道也
[一]湛方生游园咏:“任缓步以升降。”此言才若高岑,纵舒自如也。
[二]沈鲍,谓沈约、鲍照。诗:“携手同行。”
[三]文心雕龙:“延寿灵光,含飞动之势。”
[四]庄子·缮性篇:“古之人在混茫之中。”
[五]唐书:富嘉谟,武功人,举进士。文章本经术,人争慕之。中兴初,官监察御史卒。又:骆宾王,义乌人,七岁能赋诗。武后时,除临海丞,弃官去。徐敬业举兵,署为府属,后亡命不知所之。
[六]又:卢照邻,范阳人,为邓王典签,王重其文,待以相如。调新都尉,病,去官,自沉颍水死。又:王勃,龙门人,六岁善文辞。补虢州参军,除名,渡海溺水,悸而卒。鲍照诗:“回首眷前贤。”
[七]言四子有才无命,今尔官既达,益叹前贤可伤矣。
[八]曹冏六代论:今之州牧郡守,古之方伯诸侯。杜氏通典:武德元年,罢郡置州,改太守为刺史,即古诸候。
[九]庾亮答郭豫书别驾:旧与刺史别乘,其任居刺史之半,安可任非其人。钱笺职原云:别驾、长史、司马,通谓之上佐。周必大云:郡丞,秦官,惟掌兵马。自汉迄唐,其名不常,曰别驾,曰司马,曰治中,曰长史,虽均号上佐,其实从事之长耳。岑为长史,而曰“半刺已翱翔”,贾为司马,而曰“治中实弃捐”,盖并可以互称。楚辞:“与道翱翔。”
[十]司马相如谕巴蜀檄:“故遣信使,晓谕百姓。”本言诚信之使。释宝月诗:“有信即寄书,无信长相忆。”此以信为使也。姜氏考注:晋宋以还,将信之人即称为信。又鲍永传引东观汉记:遣信人驰至长安。
男儿行处是[一],客子斗身强[二]。羇旅推贤圣[三],沉绵抵咎殃[四]。三年犹疟疾,一鬼不销亡[五]。隔日搜脂髓[六],增寒抱雪霜。徒然潜隙地[七],有靦屡鲜妆[八]。
下两段,应“今我独凄凉。”此言多病而凄凉也。行处是,起羇旅。斗身强,起沉绵。隔日增寒,言疟作。潜地鲜妆,避疟鬼也。
[一]陆机诗:“男儿多远志。”
[二]阮瑀诗:“客子易为戚。”易林:“斗身战天。”
[三]左传:“羇旅之臣。”王弼易注:“仲尼为旅人,即推贤圣意。”古诗:“贤圣莫能度。”
[四]沈约萧愐碑:“因遇沉疴,绵留气序。”后汉书·张升传:“偃蹇反俗,立致咎殃。”
[五]后汉书·礼仪志注:流旧仪:颛顼氏有三子,生而亡去,为疫鬼,一居江水为疟鬼。沈约诗:“一谢永销亡。”
[六]素问:“疟者,阴与阳争,不得出,是以间日而作。”又曰:“疟者之寒,汤火不能温也。”
[七]记:“想见于隙地,曰会。”
[八]诗:“为鬼为蜮,有靦面目。”任昉集:“惟此人斯,有靦面目。”
何太龙钟极[一],于今出处妨[二]。无钱居帝里[三],尽室在边疆[四]。刘表虽遗恨[五],庞公至死藏。心微傍鱼鸟[六],肉瘦怯豺狼。陇草萧萧白[七],洮云片片黄[八]。
此言远客而凄凉也。龙钟,叹衰老。出处,伤不遇。帝里,指长安。边疆,谓东谷。刘表二句,言不轻附人。鱼鸟,喜相亲。豺狼,恐见噬。草白云黄,乃边塞萧条之象
[一]王褒书:“援笔揽纸,龙钟横集。”青箱杂记:古语有二声合为一字者,如“不可”为“叵”,“而已”为“耳”,盖起于西域二合之音。龙钟切为癃,潦倒切为老,谓人之癃老,以龙钟、潦倒目之,音义取此。钱笺龙钟,演义谓不昌炽,不翘举,如<髟上監下〉鬖、拉搭之类。按:荀子·议兵篇:“触之者角摧陇种,东笼而退耳。”注:“陇种,遗失貌,如陇之种物然,或曰即钟也。”新序作陇钟而退。龙钟似即陇种,语转而然耳。薛苍舒注:广韵:“龙钟,竹名,世言龙钟,谓年老如竹之枝叶,摇曳不自矜持。”此说杜撰不经。后人记事珠等书,据为故实,可笑也。李济翁资暇录解龙钟字,尤支离。庾信竹杖赋:“每与龙钟之族,幽翳沉沉。”注:“龙钟,竹名。”亦属相沿之说。今按洞冥记:“阳关之外花牛津,时得异石,长十丈,高三丈,立于望仙宫,因名龙钟石。”龙钟三说不同。如洞冥记,是老人身重如石,难移动也。张希良曰:龙钟二字,有作老惫解者,有作蹭蹬解者,有作下泪解者。王褒书云:“授笔揽纸,龙钟横集。”常建诗云:“双袖龙钟泪不干。”李端诗云:“龙钟相见谁能免。”则下泪之状也。元载入关别妻诗云:“年来谁不似龙钟,虽在侯门不见容。”苏颋诗云:“龙钟踏涧泥。”品汇注:“龙钟,行不动貌。”述异记有龙钟石。皆蹭蹬之状也。杜诗云:“何太龙钟极。”高适诗云:“龙钟还忝二千石。”则老惫之状也。今人谓老人之不洁者曰癃松,正龙钟之讹。张九龄答子昂赠竹簪诗云:“遗我龙钟节。”龙钟本是龙种,别为一义耳。
[二]张载诗:“出处虽殊途。”
[三]神仙传:李仲甫卖笔落辽东市,无钱亦与笔。晋书·王导传:建康,古之金陵,旧为帝里。
[四]左传:“尽室而行。”又:“摇荡我边疆。”
[五]刘表、庞公,注见本卷前。阳缙诗:“遗恨没秦宫。”
[六]绝交书:游山水,观鱼鸟,心甚乐之。离骚:“乘白鼋兮逐文鱼,与汝游兮河之渚。”鱼,叶偶许切。
[七]古诗:“萧萧白杨树。”
[八]何处士诗:“香云片片生。”
彭门剑阁外[一],虢略鼎湖旁[二]。荆玉簪头冷[三],巴笺染翰光[四]。乌麻蒸续晒[五],丹橘露应尝[六]。岂异神仙宅[七],俱兼山水乡[八]。竹斋烧药灶[九],花屿读书床[十]。更得清新否[十一],遥知对属忙[十二]。
此应“云端各异方。”彭门虢略,叙明两州。荆玉、乌麻,承“虢。”巴笺、丹橘,承“彭。”四句分记物产之佳。唯神仙宅,故可烧药,唯山水乡,故有花屿。四句合记景地之胜。清新二句,照上诗好。对属忙,身系官职也
[一]水经注:李冰为蜀守,见氐道县有天彭山,两山相对,其形如阙,谓之天彭门,亦曰天彭阙。
[二]左传:“东尽虢略。”后汉书·郡国志:陆浑西有虢略地。唐书:虢州,先曰鼎州,以鼎湖名。寰宇记:荆山,在鼎湖县南,出美玉,即黄帝铸鼎之所。
[三]簪头,簪于头也。
[四]纸谱:蜀笺纸,尽用蔡伦法,有玉版、贡余、经屑、表光之名。秋兴赋:“染翰操纸。”
[五]本草:胡麻生中原山谷。陶隐居曰:胡麻当九蒸九曝,熬捣充饵,以乌者为良。
[六]谢庄诗:“橘露靡兮蕙烟轻。”蜀都赋:“户有橘柚之园。”
[七]天台赋:“神仙之窟宅。”
[八]崔融诗:“由来山水乡。”
[九]南越志:长沙浏阳县王乔山,有合丹灶。
[十]庾信诗:“书卷满床头。”
[十一]萧扬州进士表:“词赋清新。”
[十二]新唐书:沈约、庾信,以音韵相婉附,属对精密。
旧官宁改汉[一],淳俗本归唐[二]。济世宜公等[三],安贫亦士常[四]。蚩尤终戮辱[五],胡羯漫猖狂[六]。会待妖氛静[七],论文暂裹粮[八]。
宾主总收,又应“词客未能忘。”宁改汉,刺史依然汉官也。本归唐,虢州本属尧封也。位可济世,则不寂寞矣。自安贫贱,甘受凄凉矣。蚩尤,指禄山。胡羯,指思明。裹粮论文,愿与诸人聚首也。此章首尾各八句,三四两段各十句,二五两段各十二句。
[一]陈乐昌公主诗:“新官对旧官。”汉书·百官表:武帝元封五年,置部刺史十三人,掌奉诏条察诸州。
[二]诗传:“成王封叔虞于唐,后改号晋。其俗忧深思远,有尧之遗风。”
[三]晋书·杜预传:“禹稷之功,期于济世。”史记·高帝纪:“公等皆去。”
[四]汉金乡长侯成碑:“安贫乐道,忽于时荣。”列子:“贫者,士之常也。”世说:殷仲堪曰:“贫者,士之常,焉得登高枝而捐其本。”
[五]史记:黄帝杀蚩尤于涿鹿之野。
[六]前凉王祚令:“胡羯氐羌,咸怀窃玺。”庄子:“浮游不知所求,猖狂不知所往。”
[七]魏文帝书:“用给左右,以除妖氛。”
[八]左传:“裹粮坐甲。”刘琨诗:“裹粮携弱,匍匐星奔。”
凡排律,多在首联扼题,若作长排,必在首段总挈。如此篇,用四语标眼,而后用四段分应。下篇用两语提纲,而后用两扇对承。细心体玩,方见杜诗脉络之精密。

寄彭州高三十五使君适、虢州岑二十七长史参三十韵创作背景
《寄彭州高三十五使君适虢州岑二十七长史参三十韵》是唐代诗人杜甫于759年创作的五言排律,属广义五言律诗范畴。该诗系杜甫流寓秦州期间寄赠友人高适、岑参所作,时值安史之乱后社会动荡,诗人因贫病交加与仕途失意辗转至甘肃天水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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