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台

《凤凰台》是唐代诗人杜甫于（759年）在现今甘肃省陇南市成县创作的一首五言古诗，押尤韵。古人以凤凰出现为圣人复出天下太平王者一统的符瑞，杜甫来到凤凰台，设想自己以心血饮啄凤雏，让凤凰早日高飞，让天下早日太平，因作此诗。

凤凰台原文

凤凰台

唐代 · 杜甫

亭亭凤凰台，北对西康州。

西伯今寂寞，凤声亦悠悠。

山峻路绝踪，石林气高浮。

安得万丈梯，为君上上头。

恐有无母雏，饥寒日啾啾。

我能剖心出，饮啄慰孤愁。

心以当竹实，炯然无外求。

血以当醴泉，岂徒比清流。

所贵王者瑞，敢辞微命休。

坐看彩翮长，举意八极周。

自天衔瑞图，飞下十二楼。

图以奉至尊，凤以垂鸿猷。

再光中兴业，一洗苍生忧。

深衷正为此，群盗何淹留。

凤凰台注释译文

译文

凤凰台亭亭耸立，面对着北百的西康州。

西伯侯已经死去，凤声也已渺远难求。

凤凰山高道路断绝，石林间的云气高高飘浮。

怎能找到万丈云梯，为我君主登到上头？

一只柏那台上有无母的反骓，饥寒交迫日夜瞅啾呼救。

我能剖开自己的心血，让它啄饮愿它忧愁。

用我的心肉当作竹实，红灿灿一颗不必外求。

用我的鲜血当作醴泉，味道甜美胜过清流。

我所崇重的是王者的祥瑞，怎敢舍不得微命告休？

即将看到它彩羽丰满，纵情地把天下周游。

从天帝那里街来瑞图，飞下昆仑十二仙楼。

把瑞图献给至爵，让凤凰在伟业中长留。

再次光大中兴之业，一下子洗净黎民之忧。

剖心的深意正为此愿，叛军余孽何可久留！

大意

凤凰台高高耸立，面对着北方的西康州。

西伯文王现在已经作古，那凤声也是久远以前的事啦。

凤凰山高而陡，道路断绝踪迹，那石林间的云气高高飘浮。

怎么才能得到那万丈云梯，让我的君主安全地登陆上高处？

恐怕那上边有无有母亲（雌性凤凰）的幼凤，饥寒交迫日夜鸣啾啾。

我能够剖开自己的心血，让那些幼雏自在地生活，以安慰它们孤独的愁思。

用我的心肉权当竹实，明白地说不必求之于外。

用我的鲜血当作甘美的泉水，那鲜血难道说不能与清流的流水相比？

我所敬重的是君主的节信，岂敢借口惜于卑微的生命呀？

很快就会看到它那彩色的翅膀长成，可以纵意地游遍八方极远之地。

从天帝那里衔来瑞图，飞下昆仑玄圃那五城十二楼。

用瑞图进献给至尊，让那凤凰凭借此功流传于大业。

再次光大中途振兴的功业，一下子洗净天下百姓的忧愁。

我内心的深意正是为了这个宏愿，那安史叛军怎么能够久留！

注释

①亭亭：高耸貌。汉张衡《西京赋》：“干云雾而上达，状亭亭以苕苕。”薛综注：“亭亭、苕苕，高貌也。”

西康州：即同谷县（今成县）。唐武德元年（618）置，治同谷县。辖境约相当今甘肃成县一带。贞观元年（627）废。

这两句诗意是说：凤凰台高高耸立，面对着北方的西康州。

②西伯：即周文王，姬姓，名昌。古公亶父孙。商纣时为西伯。为崇侯虎所谗，曾被囚于美里，周臣太颠、闳天、散宜生等献美女、名马于纣，因得释。解决虞、芮两国争端，两国归附之。后又攻灭黎、邗、崇等国。自周原迁都于丰。招贤纳士，至者有东海姜尚、楚人鬻熊，孤竹国人伯夷、叔齐，殷臣辛甲等，在位五十年。传说文王时，有凤鸣于岐山。

今：现在。《诗经·鲁颂·有必》：“自今以始，岁其有。”

寂寞：寂静无声；沉寂。《楚辞·刘向〈九叹·忧苦）》：“巡陆夷之曲衍兮，幽空虚以寂寞。”引申指辞世。

凤声：凤风凰的鸣声。仇注引《图经》：“岐山，一名天柱山。文王时，凤鸣岐山，亦呼为凤凰堆。”

亦：也。《诗经·召南·行露》：“虽速我讼，亦不女从。”

悠悠：久长，久远。《楚辞·九辩》：“去白日之昭昭兮，袭长夜之悠悠。这两句诗意是说：西伯文王现在已经去世了，那凤声也是久远以前的事啦。

③峻：山高而陡。《史记·袁盎晁错列传》：“今陛下骋六啡，驰下峻山，如有马惊车败，陛下纵自轻，奈高庙、太后何？”

绝踪：断绝踪迹。绝，断绝。《论语·卫灵公》：“在陈绝粮，从者病，莫能兴。踪，踪迹。晋傅玄《走狗赋》：“于是寻漏迹，蹑遗踪，形疾腾波，势如骇龙。”

石林：由水流沿石灰岩的垂直裂隙溶蚀而造成的一种地貌。多形成优美的景观。南朝宋谢灵运《还旧园作见颜范二中书诗》：“流沫不足险，石林岂为艰。”

气：云气。南朝宋谢惠连《泛湖归出楼中玩月诗》：“斐斐气幕岫，泫泫露盈条。”

高浮：高高飘浮。浮、游动，不固定，犹飘浮，飘飞，飞翔。三国魏阮籍《清思赋》：“若将言之未发兮，又气变而飘浮。”

这两句诗意是说：凤凰山高而陡，道路断绝踪迹，那石林间的云气高高飘浮。

④安得：怎么才能得到。安，疑问副词，犹怎么。《史记·陈涉世家》：“嗟乎，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得，犹得到。《诗经·周南·关雎》：“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万丈梯：形容很高很长的样子，即云梯。万丈，形容很高很长。晋孙绰《游天台山赋并序》：“跨穹隆之悬磴，临万丈之绝冥。”

为：使，致使。犹让。《周易·井》：“井渫不食，为我心侧。”王弼注：“为，犹使也。”

君上：即君主，皇上。《荀子·不苟》：“父子为亲矣，不诚则疏：君上为尊矣，不诚则卑。”

上头：登上高处。上，登上。《战国策·楚策四》：“夫骥之齿至矣，服盐车而上太行。”头，高处，顶端。晋刘琨《扶风歌》：“系马长松下，废鞍高岳头。”按：从字面讲如前，巩县人说顶端即“上头”，如谁要在山上边，就说“他在山上头呢！”

这两句诗意是说：怎么才能得到那万丈云梯，让我的君主安全地登上高处？

⑤无母维：指没有母亲（雌性凤凰）的幼凤。

啾啾：鸣叫之声。《古乐府·陇西行》：“凤皇鸣啾啾，一凤将九雏。”

这两句诗意是说：恐怕那上边有无有母亲（雌性凤凰）的幼凤，饥寒交迫日夜鸣啾啾。

剖心血：即破开心与血。形容掬诚相示。三国魏曹操《杨阜让爵报》：“子贡辞让，仲尼谓之止善，君其剖心以顺国命。”

饮啄：本指饮水啄食。语本《庄子·养生主》：“泽雉十步一啄，百步一饮，不蕲畜乎樊中。”成玄英疏：“饮啄自在，放旷逍遥，岂欲入樊笼而求服养！譬养生之人，萧然嘉遁，唯适情于林籁，岂企羡于荣华！”此喻自由自在地生活。

慰：安慰，慰抚。《诗经·邶风·凯风》：“有子七人，莫慰母心。”毛传：“慰，安也。”

孤愁：孤独的愁思。孤，犹孤立，单独。《论语·里仁》：“德不孤，必有邻。”愁，忧愁。《战国策·秦策一》：“上下相愁，民无所聊。”（聊：赖，依靠。）这两句诗意是说：我能够剖开自己的心血，让那些幼雏自在地生活，以安慰它们孤独的愁思。

⑦以：用，使用。《后汉书·张衡传》：“于心有猜，则簋飧馔铺犹不屑餐，旌瞀以之。”（簋飧：音guisū。盛在簋内的熟食。簋，古代祭祀宴享时盛黍稷的器皿，一般为圆腹，侈口，圈足。馔哺：音zhuànbu。指美味的食物。旌瞀：音jing mào。）

竹实：竹子所结的子实，形如小麦。也称竹米。南朝宋刘义庆《世说新语·栖逸》：“阮步兵啸闻数百步。”刘孝标注引晋孙盛《魏氏春秋》：“尝游苏门山，有隐者莫知姓名，有竹实数斛杵白而已。”《本草纲目·木四·竹实》（发明）引陶弘景曰：“竹实出蓝田，江东乃有花而无实，顷来斑斑有实，状如小麦，可为饭食。”又及：“陈藏器《本草》云：‘竹肉，一名竹实，生苦竹枝上。大如鸡子，似肉脔，有大毒，须以灰汁煮二度，炼讫乃依常菜茹食，炼不熟则戟人喉出血，手爪尽脱也。’此说与陈承所说竹实相似，恐即一物，但苦竹上者有娄尔，与竹米之竹实不同。

炯然：明白貌。南朝梁江淹《萧骠骑录尚书事到省表》：“且量力之诰，实炯前书：辞科之诲，且昭昔牒。”

无外求：不必求之于外。南朝梁沈约《伤王湛》：“长史体闲任，坦荡无外求。持身非诡过，应物有虚舟。”

这两句诗意是说：用我的心肉权当竹实，明白地说不必求之于外。

⑦醴泉：甘美的泉水。《礼记·礼运》：“故无降膏露，地出醴泉。”仇注引《诗疏》曰：“凤非竹实不食，非礼泉不饮。”又引阮籍诗：“林中有奇鸟，自言是凤凰。清朝饮醴泉，日夕栖山冈。”

岂徒：难道只是；何止。《孟子·公孙丑下》：“古之君子，其过也，如日月之食，民皆见之；及其更也，民皆仰之。今之君子，岂徒顺之，又从为之辞。”

比：和…相比。用来比较性状和程度的差别。《世说新语·文学》：“方响则金声，比德则玉亮。”

清流：指清澈的流水。晋左思《吴都赋》：“树以青槐，亘以绿水，玄荫耽耽，清流鹰鹰。”

以上八句托凤雏以寓意。时唐肃宗听张良娣谮言，既去建宁王倓，又欲动摇广平王俶。俶母吴氏，生子而亡，故云“无母雏”。杜甫欲披心沥血献忠肝，以保护之。这两句诗意是说：用我的鲜血当作甘美的泉水，那鲜血难道说不能与清澈的流水相比？

⑨所：助词。表示结构。与动词相结合成名词性词组。《诗经·鄘风·载驰》：“百尔所思，不如我所之。”

重：崇重，敬重。《后汉书·刘玄传》：“唯名与器，圣人所重。”

王者：谓以王道治天下的君主。《论语·子路》：“如有王者，必世而后仁。”邢疏：“言如有受天命而王天下者，必三十年仁政乃成也。"”

瑞：指节信。古代用作符信的玉。南朝梁范云《赠张徐州稷》：“轩盖照墟落，传瑞生光辉。”李善注引郑玄日：“瑞，节信也。”

敢：岂敢。《左传·昭公二年》：“寡君命下臣来继旧好，好合使成，臣之禄也。敢辱大馆？”

辞：借口。《韩非子·饰邪》：“称比干、子胥之中而见杀，则疾绝谏有辞。”

微命：卑微的生命。晋殷忠文《解尚书表》：“佇一戮于微命，申三驱于大信。”

休：语助词。犹耳、罢等。用于句尾。

这两句诗意是说：我所敬重的是君主的节信，岂敢借口惜于卑微的生命呀？

⑩坐看：犹行看，旋见。形容时间短暂。唐李白《古风》之二十六：“坐看飞霜满，凋此红芳年。“

彩翮：音cdihé。彩色翅膀。翮，翎管，羽毛的硬管，引为鸟翼，翅膀。晋左思《咏史》之八：“习习笼中鸟，举翮触四隅。”

长：音hǎg。生长。《吕氏春秋·圜道》：“物动则萌，萌而生，生而长，长而大。”

纵意：涉想、动念。引为纵情。

八极：八方极远之地。《庄子·田子方》：“夫至人者，上窥青天，下潜黄泉，挥斥八极，神气不变。”

周：遍及。唐段文昌《享太庙乐章》：“泽周八荒，兵定四极。”

这两句诗意是说：很快就会看到它那彩色的翅膀长成，可以纵意地游遍八方极远之地。

①自：由，从。《汉书·霍光传》：“初辅幼主，政自己出，天下想闻其风采。”

天：称君王。诗中指天帝。《荀子·政论》：“居如大神，动如天帝。”

衔瑞图：《春秋合成图》：“黄帝游玄扈雒水上，与大司马容光等临观，凤凰衔图置帝前，帝再拜受图。”又《尚书中候握河纪》：“尧即政七十年仲月甲日至于稷，沈璧于河，青云起，回风摇落，龙衔马图，赤文绿色，自河而出，临坛而止，吐甲回递。甲似龟，广九尺，有文，言虞、夏、商、周、秦、汉之事，帝乃写其文藏之东序。”后以“衔图”为仁君在位之典。

十二楼：相传昆仑山有五城十二楼，为仙人所居。《史记·封禅书》：“方士有言‘黄帝时为五城十二楼，以候神人于执期，命月迎年。’上许作之如方，命曰明年。”《汉书·郊祀志》：“五城十二楼。”颜师古注引应劭曰：“昆仑玄圃五城十二楼，仙人之所常居。”

这两句诗意是说：从天帝那里衔来瑞图，飞下昆仑玄圃那五城十二楼。

②以：用。马王堆汉墓帛书《原道》：“人皆以之，莫知其名。人皆用之，莫见其刑（形）。”

奉：进献。《后汉书·岑彭传》：“所过，百姓皆奉牛酒迎劳。”

至尊：至高无上的地位。多指君、后之位。后用为皇帝的代称。《汉书·西域传上·罽宾国》：“今遣使者承至尊之命，送蛮夷之贾。”（罽宾：音ibi。汉代西域国名。）

以：凭借。汉王充《论衡·卜筮》：“欲知天，以人事。”

垂：流传。汉司马迁《报任少卿书》：“乃如左丘无目，孙子断足，终不可用，退而论书策，以舒其愤，思垂空文以自见。”

鸿猷：鸿业，大业。南朝宋谢庄《求贤表》：“臣生属亨路，身渐鸿猷。”

这两句诗意是说：用瑞图进献给至尊，让那凤凰凭借此功流传于大业。

⑧光：光大。三国蜀诸葛亮《出师表》：“诚宜开张圣听，以光先帝遗德。”

中兴：中途振兴，转衰为盛。《诗经·大雅·丞民序》：“任贤使能，周室中兴焉。”

业：事业，功业。《后汉书·和熹邓皇后纪》：“巍巍之业，可闻而不可及。”

一洗：一下子洗净。一，表示动作一次或短暂。如一下子。洗，除去。晋袁宏《后汉书·献帝纪二》：“自四月不雨至于七月，诏使侍御史侯汶，洗囚徒，原轻系，上避正殿。”

苍生：百姓。新莽时史岑《出师颂》：“苍生更始，朔风变律。”刘良注：“苍生，百姓也。”

忧：忧愁。《诗经·邺风·柏舟》：“心之忧矣，如匪澣衣。”

这两句诗意是说：再次光大中途振兴的功业，一下子洗净天下百姓的忧愁。

④深衷：指内心的深意。深，深意，深微的用意。《后汉书·儒林传下·李育》：“尝读《左氏传》，虽乐文采，然谓不得圣人深意。”衷，指内心。《韩非子·八经》：“阴使时循以省衷。”

正为此：正是为了这个宏愿。此，指中兴大业。

群盗：指安史叛贼。盗，对反叛者的贬称。《后汉书·光武帝赞》：“炎正中微，大盗移国。”李贤注：“大盗，谓王莽篡位也。”

何：怎么。《战国策·齐策一》：“徐公何能及君也。”

淹留：犹久留。淹，久、长久。唐玄奘《大唐西域记·磔迦国》：“岁月既淹，率其邑人，矫杀迦湿弥罗王而自尊立。”

这两句诗意是说：我内心的深意正是为了这个宏愿，那安史叛军怎么能够久留！

凤凰台赏析鉴赏

题解

这是纪行诗第十二首。凤凰台，在成县东南七里凤凰山上。题下原注：“山峻，人不能至其顶。”诗中借地名而生发想象，纯写个人心愿。作者愿献心血以养台上孤风雏，以期由此实现国家中兴。

乾元二年（759）十月，杜甫自秦州赴同谷（今甘肃成县），在这次行程中，杜甫按行进路线写了十二首纪行诗，《凤凰台》是第十二首，当作于其年的十一月。凤凰台，在今甘肃成县东南七里的凤凰山上。仇注引《水经注》曰：“凤溪水，上承蜀水于广邺郡，南迳凤溪，中有二石双高，其形若阙，汉世有凤凰栖其上，故谓凤凰台。北去郡三里，水出台下。”作者题下有原注：“山峻，人不能至其顶。”杜甫时曾寓居台下的凤凰村。诗中作者以凤凰之祥瑞引发想象，抒吐心声，不惜剖心献血，力图实现国家中兴，百姓安康，一片赤诚，可歌可泣。浦起龙评曰：“是诗想入非非，要只是凤风台本地风光，亦只是杜老平生血性。不惜此身颠沛，但期国运中兴。刳心沥血，兴会淋漓。为十二诗意外之结局也。”

鉴赏

杜甫常以国家朝廷为忧，甚至处在同谷行役漂泊情况下也是如此。古人以凤凰出现为圣人复出天下太平王者一统的符瑞，杜甫来到凤凰台，设想自己以心血饮啄凤雏，让凤凰早日高飞，让天下早日太平，因作此诗。

诗中写道，那高耸的凤凰台，北对同谷县。曾经为王者懿范的周文王早已逝去，文王时出现的凤鸣之声早已不见，眼前是干戈四起烽尘滚滚的乱世。杜甫看那山路险峻绝踪，石林上云气高浮，不由想到，怎么才能借万丈长梯，登上凤凰台最高处呢？接下来为杜甫设想之辞，那凤凰台上虽无凤凰，但可能有小凤雏为饥寒所迫啾瞅哀鸣，为了使凤雏有饮啄之物能脱离寒愁早日长大，杜甫愿意剖心血来喂养凤雏。既然凤维非竹实不吃，那么杜甫愿意以自己的心当作竹实给凤雏啄食；既然凤雏非醴泉不饮，那么杜甫愿意把自己的血当作醴泉给凤锥饮用。

因为杜甫所重的是能早日出现王者之瑞，哪怕身死命休呢？到那时，就可以看到凤凰张开彩色的羽翅，在八极纵意遨游，从天上衔着瑞图，飞下十二楼，送给至尊的帝王，凤凰也因此创立了鸿猷巨业。

这样可以光复中兴之业，一洗苍生忧患。杜甫的一片心怀正是为此，因为眼前的安史群盗仍未被消灭。杜甫的伟大之处往往在这里，国家的复兴、王朝的重振，可以拿自己的生死作代价，何等的胸怀，何等的精神！

评析

此诗作于乾元二年（759）十月，杜甫到达同谷之后。此诗是由秦州赴同谷途中十二首纪行诗最后一首。凤凰台，在同谷县东南七里凤凰山上，题下原注："山峻，人不能至其顶。”应是在山下望凤凰台之作。

杜甫因见凤凰台而突发奇想，将之与岐山鸣凤联系起来，认为它是国家兴盛的祥瑞之征。于是杜撰了一个无母雏的孤凤，愿将己之心血奉献给它，让它早些长大，为大唐复兴，带来好运。这虽是首寓言诗，但却寄托了杜甫对大唐国运中兴的衷心希望，以表达他忧国忧民之心。此诗是用一种浪漫主义的手法写成。在杜诗的众多写实手法所写的诗中，偶现异彩，显现出他诗歌艺术风格的多样性。

赏析

凤凰是天下太平的象征，也是杜甫政治理想的艺术化身。他一生歌唱凤凰，赞美凤凰。《凤凰台》和晚年的《朱凤行》都是咏凤凰的佳作。

杜甫到同谷，住在凤凰台下的凤凰村（据陈贻焮《杜甫评传》考）。凤凰台为当地名胜，但诗人没有把这首诗写成览胜之作，而是以写景为寓言，将澄清海内、拯救苍生的理想化成一个到凤凰山顶寻找和喂养凤雏的寓言故事，使自己成为寓言的主人公；同时将许多关于凤凰的典故幻化成寓言中的情景，构思非常新奇。

凤凰台原与西伯姬昌时凤鸣的岐山相距很远，但都是传说中凤凰曾经栖息的地方，凤鸣是有王者兴的祥瑞，出现在西伯的时候。西伯与凤鸣的消逝说明文王之治已经不再出现。因此全诗的立意就在寻找凤凰台上可能存在的“无母”凤雏。这一构思跨越千年时空，按照大自然中禽类生存的规律，将上古虚无的传说落实到眼前的凤凰山上。凤凰台山势高峻，据说人不能至其高顶。诗人由此设想如能得到万丈高梯登上极顶，或许有饥寒的凤雏等待哺育。诗人要剖出心血来喂养它，把自己的心和血当成凤凰所需要的竹实和醴泉。凤雏养大变成凤凰，就成了王者祥瑞，所以诗人不惜为之献出自己的生命。

诗人想象当他的心血和生命注入凤雏之后，凤雏就会长出美丽丰满的羽翼，能在四方八极任意高飞。将瑞图献给至尊，为中兴大业呈祥。这个美丽的寓言故事的结尾，是融会了古代关于凤凰的好几个传说而绘成的一幅富丽堂皇的凤凰展翅图。诗人的“微命”虽然不复存在，但将在再生的凤凰中获得永恒。至此，诗人的个体生命与国家的命运已经完全合成一体。正是在这首诗里，凤凰也变成了杜甫自己的图腾。

到了杜甫去世的前一年所写的《朱凤行》里，凤凰完全成了他自己的象征：

君不见潇湘之山衡山高，山巅朱凤声嗷嗷。

侧身长顾求其曹，翅垂口噤心甚劳。

下悯百鸟在罗网，黄雀最小犹难逃。

愿分竹实及蝼蚁，尽使鸱枭相怒号。

或许是到垂死之年，杜甫仍未看到天下太平的征兆，他已经不再寄希望于那传说中的虚幻的凤凰，而是由自己来行使凤凰的职能了。他虽然没有同伴，不能展翅，不能开口歌唱，心中焦虑苦恼，但还是在怜悯天下陷入罗网的苍生，痛恨那些迫害弱小的恶禽。杜甫虽然无力回天，但他却是飞翔在漫天烽烟中的真正的凤凰，因为他的身上，永远闪耀着太平理想的光芒！

解读

这首诗作于同谷凤凰山，台在山上。原注说：“山峻，人不能至其顶。”相传，此山乃因汉世有凤凰牺其上而得名。诗人即以凤凰样瑞为题材，展开想象，抒吐心声，归旨于国家中兴，百姓安宁。浦起龙说：“是诗想入非非、要只是凤台本地风光，亦只是杜老平生血性，奇情横溢，兴会淋漓。”此为通达之说。

杜甫在自秦州往同谷及后来入蜀时写有二十馀首纪行诗，均用写实手法记述旅途风景，唯有这篇《凤凰台》写法特殊，由凤凰地名联想及凤鸣岐山的传说，又幻想出凤雏受饥、愿剖心血饲之的情节，以表达自己为“王者瑞”不惜贡献生命的一片深衷。作者以前所未有的热忱、采用在全部杜诗中极少见的非现实手法，来表现自己对中兴帝业的热切期盼和输忠报国的决心。苏轼曾说杜甫“流落饥寒，终身不用，而一饭未尝忘君”，这首诗也许可算是一种最强有力的表示。但值得注意的不仅仅是这首诗表达忠君主题的炽热程度，诗人以“剖心血”这个喻象作为全诗的核心意象，以“心血”喻忠心，抒情方式直接而近于简单。由这个喻象构成的故事则建立在凤为“王者瑞”这样的神学假定之上，作者只能通过这种古老而无实质意义的神异观念来希求为中兴事业有所贡献。这种抒情方式和这种期望方式恰恰说明作者在现实中毫无力量，已失去了可以履行其政治责任的任何途径。在这种情况下，诗人写这首诗，实际上是他坚持理想、避免陷于绝望的一种方式。

赏析

《凤凰台》是杜甫由秦州赴同谷（今甘肃成县）十二首纪行诗最后一首。凤凰台在同谷县东南七里凤凰山上，因传说汉代有凤凰栖息其上而得名。杜甫于乾元二年（759）十月离开秦州，经赤谷、铁堂峡、盐井、寒峡、·法镜寺、青阳峡、龙门镇、石龛、积草岭、泥功山，到达了此行目的地同谷县飞龙峡。诗人在飞龙峡西岸选择了一处背枕青山巨岩，面对峡谷山水，避风向阳的山坡地，营建了栖身草堂。隔着一道峡谷，诗人于俯仰之间与凤凰山朝夕相望。清幽宁静、山环水带的飞龙峡风光，不但让诗人的身心得到了休息、陶治，也启迪了他对祖国命运的严峻思索和美好展望，于翻联浮想之中孕育出这朵绚丽的理想之花。

全诗共分三个层次。自“亭亭凤凰台”以下八句，是诗的开篇。在描写风凰台的地理位置和山高路险、行人绝踪，以及雾霭迷茫飘浮石林的神秘气氛的同时，因台名思凤声，思绪越千载，由眼前的凤凰台联想到西伯（周文王）歧山凤鸣处，叹凤声之不闻，暗寓对盛世之思，乱世之叹。在古人心目中，凤凰是象征吉祥如意的瑞鸟，被认为是贤君出世、天下太平的先兆。经历了安史之乱巨大社会动荡，·目睹国穷民困，亲身饱尝颠沛流离的痛苦，诗人杜甫多么希望果真有瑞鸟出现，迎来社会太平、国运中兴的局面。面对笼罩着神秘气氛的凤凰山，诗人的思路又飞越西伯岐山风鸣处，回到眼前的凤凰山，因渴望太平而设想上有无母凤雏，在饥寒中亟待照料。诗人在这首诗题下自注：“山峻，人不得至其顶。”一心顾念凤雏，又不得至其高顶，只好驰骋想象，描绘幻想。于是顺理成章，诗意转折到第二个层次。·“恐有无母雏”以下十二句，一片报效祖国的赤诚之心，寄托在对凤锥的无限关怀爱怜上，生发出剖输心血喂养凤雏的美好前素。在诗人眼前，凤雏长大了！它展开美丽的翅膀，飞遍辽阔的宇宙。在飞动的意象和热烈的抒情气氛中闪烁着强烈的理想主义光辉。和古今中外所有伟大诗人一样，诗人杜甫甘愿献身喂养风雏的理想，是植根于万方多难的民族生活土壤之中，和祖国人民的命运息息相关的。“自天衔瑞图”以下，诗意发展到最后一个层次。翱翔天国的凤凰衔来瑞图，飞回人间，将图奉献给至尊之主唐肃宗，帮助他荡平安史之乱，使国泰民安，一洗苍生忧愁，光大中兴业绩。通过上述对诗意的简要分析，可以看出，《风凰台》一诗无论其热烈幻想的抒情气氛，还是象征比拟的表现手法，都充分显示出鲜明的浪漫主义特色。

对《凤凰台》的思想和艺术特色的评价，前辈杜甫研究专家的论著中，也有将这首诗与《茅屋为秋风所破歌》并举，认为这两首都是“较突出的现实主义作品”的观点。对这种见解，笔者认为值得讨论、商榷。诚然，《茅屋为秋风所破歌》一诗，诗人具体、·细致地再现了秋风被屋、秋雨漏屋以及自己彻夜不眠的情状：“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俄倾风定云墨色，秋天漠漠向昏黑。布衾多年冷似铁，娇儿恶卧踏里裂。床头屋漏无千处，两脚如麻未断绝…”尽管诗末以千万间广厦平地突兀而起以大庇天下寒士的美好幻想结束完篇，但是，就全诗对秋风秋雨的逼真描写来考察，它堪称一篇现实主义杰作。至于《凤凰台》，能不能称作较突出的现实主义作品呢？

据《成县新志》所载与笔者到飞龙峡实地考察所见，高峻陡销的凤凰山上，除了风凰台，还有迸玑泉（现已不见操布）、张果老洞等胜景，飞龙峡中的虎崖石、八卦石雄奇多姿，也都是引人遐想的胜景。但是，置身于山环水带的飞龙峡风光，诗人杜甫的兴趣、感情却全部集中到由台名而生发出来的对瑞鸟凤凰的联想，和对国运中兴的祝愿上来，而没有致力于具体、细致地描基山水。诗一开始，只是对凤凰台作了概括性的展示：“亭享凤凰台，北对西康州…山高路绝踪，石林气高浮。”这些描写不能算是具体、细致、逼真的，正如醉翁之意不在酒一样，诗人之意也不在凤凰台本身。于是，他立即宕开笔墨，由“山峻”落想，“以下奇情横溢，都从此赋起。”（《读杜心解》），“奇情横滋”，是清代浦起龙的见解。依浦氏阐述，奇情就是“想入非非”，亦即我们通常理解的浪漫主义幻想。诗人剖心输血喂养凤雏，翱翔宇宙，诗绪早已飞出现实世界中的凤凰山，在超现实的幻想世界中浮泛。诗末由天国落脚人间，归结到平定安史之乱，再光中兴，披露无私之衷心，虽“尽兴師畅”，但仍属思想上的懂憬，并非存在于眼前的现实。总之，从中后两段起，“悉是空中楼阁，只用‘恐有'二字领起。”在杜甫由秦州赴同谷这组纪行诗中，《凤凰台》从构思立意到结构谋篇上的浪漫主义特色自成一格，为十二首纪行诗“意外之结局”。与其说《凤凰台》是比较突出的现实主义作品，不如说它是杜甫诗歌遗产中一篇不可多得的浪漫主义杰作。

《凤凰台》是杜甫由秦州赴同谷艰苦历程中思想感情的总结。诗人用坚实的脚步攀越陇南奇险的山川，以坚强的意志饱尝风餐露宿的滋味，直面修淡的人生，经受了生活的磨炼，于自己的颠沛流离、饥寒因顿中依然关注祖国、人民的命运，展望祖国中兴，苍生洗愁容。作为论述这次艰苦历程的最后一首纪行诗，《凤凰台》无疑是压卷之作。正如冯至先生所说：.《凤凰台》，“这是一个崇高的比喻，杜甫想用他的心和血来培养一个复兴（祖国）的征兆。”（见《杜甫传》）

《凤凰台》在杜甫思想发展历程中，具有承前启后的重大意义。诗人用自己的心和血关注祖国人民的命运，执着、炽热、博大、崇高的忧国忧民襟怀，上承长安十年锻铸出来的“长年忧黎元，叹息肠内热”，“默思失业徒，因念远成卒”的光辉思想，并在艰苦的生活实践中获得提高：下启入蜀后“安得广厦干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理想。“鸣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忧国忧民而甘愿自我牺性，《茅屋为秋风所破歌》所表明的心志，和《凰台凤》一脉相承，显示出杜甫忧国优民思想的升华。

（林家英）

简析

这首诗围绕凤凰台展开，寄寓了诗人深沉的感慨与宏大的抱负。开篇描述凤凰台的地理位置，引出对往昔贤君与凤凰祥瑞的联想，周文王时凤凰来仪的盛世已远去，奠定了落寞的基调。中间通过描绘山景的险峻与想象中雏凤的困苦，为下文表达诗人的心愿做铺垫，形象地展现出当时社会环境的艰难与百姓的疾苦。诗人以“剖心”“饮啄”等奇幻的想象，表明自己愿将真心热血奉献，化作凤凰所需，期望凤凰带来祥瑞，助皇帝成就中兴大业、拯救苍生。最后既表达了对国家兴盛、百姓无忧的渴望，又对“群盗”的长期作恶发出质问，将个人的忧虑和家国情怀紧密结合。整首诗以凤凰为线索，因台起兴，由景及情，层层推进，意象丰富奇特，感情真挚深沉，充分体现了杜甫忧国忧民的高尚品格和渴望国家富强安定的美好愿望 。

赏析

《凤凰台》一诗，以其古朴的语言和深邃的意境，引领读者穿越历史的长河，感受那份跨越时空的苍凉与静美。诗中描绘的不仅仅是一幅风景画，更是一段段尘封往事的低吟浅唱。

开篇“这里插入内容，此地可消忧，长江不断流”，虽“插入内容”略显突兀，但不妨碍整体意境的铺展。诗人似乎在一开始就告诉我们，凤凰台所在之处，是一个能够让人忘却烦恼、心灵得以栖息的地方。长江作为背景，以其永恒的流淌，象征着时间的无情流逝与历史的绵延不绝。

接着，“桥边朱雀市，城外白鸥洲”，两句将视角从宏观的长江拉近至具体的景致。朱雀市，或许寓意着往昔的繁华与热闹，白鸥洲则是一片宁静的自然风光，一动一静之间，勾勒出了一幅生动的城乡画卷。这里，朱雀与白鸥，不仅是自然景物的描绘，也隐含着对过往辉煌与当前宁静生活的对比与反思。

“凤去名犹在，潮回浪倒收”，凤凰虽已飞去，但其留下的名声却如长江之水，永不消逝。潮水退去，波涛平息，仿佛历史的风云变幻后，一切归于平静，但那些故事与传奇，却在人们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这两句诗，既是对自然现象的细腻观察，也是对历史沧桑的深刻感悟。

最后，“六朝春梦散，遗迹在荒丘”，点出了凤凰台所承载的历史重量。六朝古都的繁华如梦，终究散去，只留下断壁残垣，掩映在荒丘之间。这里的“春梦散”，不仅仅是对六朝兴衰的感慨，也是对人生短暂、世事无常的深刻体会。遗迹的存在，既是历史的见证，也是对未来的一种启示，提醒着人们勿忘过去，珍惜当下。

整首诗，通过对凤凰台及周边景物的描绘，巧妙地融合了自然景观与人文历史，既展现了自然之美，又抒发了对历史沧桑的无限感慨。语言质朴而不失韵味，意境深远，引人深思，让人在品味之余，不禁对那段遥远的历史心生向往，同时也对眼前的美好倍加珍惜。

古人注解

原注：山峻，人不至高顶。

张綖注秦地有凤凰台，本因西伯，后人谬传弄玉吹箫之说。水经注：凤溪水，上承蜀水于广业郡，南径凤溪，中有二石双高，其形若阙，汉世有凤凰栖其上，故谓之凤凰台。北去郡三里，水出台下。方舆胜览：凤凰台，在同谷东南十里，山腰有瀑布，名迸玑泉。天宝间，哥舒翰有题刻。

亭亭凤凰台[一]，北对西康州[二]。西伯今寂寞[三]，凤声亦悠悠[四]。山峻路绝踪，石林气高浮[五]。安得万丈梯[六]，为君上上头。

首咏凤凰台，伤凤去台空也。卢注当时李泌久归衡山，春宫左右无人调护，公欲效绮里之功而不可得，故曰：“安得万丈梯，为君上上头”。

[一]魏都赋：“亭亭峻址。”

[二]唐书：武德初，以同谷置西康州，贞观中废。谓之西康者，别于岭南之康州也。

[三]商纪：纣赐昌得专征伐，为西伯。

[四]图经：岐山，一名天柱山。文王时，凤鸣岐山，亦呼为凤凰堆。

[五]谢灵运诗：“石林岂为艰。”

[六]孙绰天台赋：“临万丈之绝冥。”

恐有无母雏，饥寒日啾啾[一]。我能剖心血[二]，饮啄慰孤愁[三]。心以当竹实，炯然无外求。血以当醴泉[四]，岂徒比清流[五]。

此托凤雏以寓意。卢注肃宗听张良娣之谮，既去建宁王倓，又欲动摇广平王俶。俶母吴氏，生子而亡，故云无母雏。披心沥血，欲献忠肝以保护之耳。

[一]乐府陇西行：“凤凰鸣啾啾，一母将九雏。”

[二]拾遗记：二人剖心沥血，以代墨焉。

[三]何逊诗：“誓将收饮啄。”

[四]诗疏：“凤非竹实不食，非醴泉不饮。”阮籍诗：“林中有奇鸟，自言是凤凰。清朝饮醴泉，日夕栖山冈。”

[五]路乔如鹤赋：“饮清流而不举。”

所重王者瑞，敢辞微命休[一]。坐看彩翮长，举意八极周[二]。自天衔瑞图[三]，飞下十二楼[四]。图以奉至尊，凤以垂鸿猷[五]。再光中兴业，一洗苍生忧。深衷正为此，群盗何淹留。

此申明急于求雏之意，欲借此以致太平也。曰王者、曰瑞图，皆兴王之兆；曰至尊、曰鸿猷，则明说中兴事业矣。深衰在此，应上心血。群盗何留，安史自灭矣。此章前两段各八句，末段十二句收。

[一]鹦鹉赋：“托轻鄙之微命。”

[二]王褒颂：“周流八极。”

[三]春秋元命苞：黄帝游玄扈洛水之上，凤凰衔图置帝前，帝再拜受图。班固白雉诗：“启灵篇兮披瑞图。”张注琴操：纣为无道，诸侯皆归文王。其后有凤凰衔书于郊，文王乃作操。

[四]汉书·郊祀志：方士言：黄帝时，为五城十二楼，以候神人于执期。十洲记：昆仑，积金为天墉城，城上安金台五所，玉楼十二所。鲍照煌煌京洛行：“凤楼十二重，四户八绮窗。”

[五]刘敬叔异苑：晋隆安中，凤凰集刘穆之庭，韦薮谓曰：“子必协赞鸿猷。”

解杜者，诗中本无寓言，而必欲傅会时事，失于穿凿；诗中本有寓意，而必欲抹杀微词，谓之矫枉。泽州陈冢宰谓皆好胜之过，良是。此章托讽显然，盖借景以寓意，于卢注独有取焉。

凤凰台创作背景

唐乾元二年（公元759年），杜甫从秦州（今甘肃天水）前往同谷县（今甘肃成县）。在这次行程中，杜甫按所经路线写了十二首纪行诗。这首诗就是其中一首。

文章标题：凤凰台

链接地址：http://www.shootiniron.com/dfgs/1283.html

上一篇：泥功山

下一篇：两当县吴十侍御江上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