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鹘行

《画鹘行》是唐代诗人杜甫于（758年）在现今陕西省西安市创作的一首五言古诗，押先韵。这首诗通过对画中鹘的生动描绘，展现了杜甫对画师高超技艺的赞叹以及对自然界神奇的向往。整首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体现了杜甫诗歌的雄浑与深沉。

画鹘行原文

画鹘行（一作画雕）

唐代 · 杜甫

高堂见生鹘，飒爽动秋骨。

初惊无拘挛，何得立突兀。

乃知画师妙，功刮造化窟。

写作神骏姿，充君眼中物。

乌鹊满樛枝，轩然恐其出。

侧脑看青霄，宁为众禽没。

长翮如刀剑，人寰可超越。

乾坤空峥嵘，粉墨且萧瑟。

缅思云沙际，自有烟雾质。

吾今意何伤，顾步独纡郁。

画鹘行注释译文

译文

厅堂上出现一只活鹘，英姿飒爽，遒劲的身骨似在抖动。

乍一看时合人惊讶，它的爪上没系绳索，怎么竟兀然站立而不飞腾？由此我才晓得画家的妙笔，真可巧夺天工。

画出这副神俊的姿影，来供您时时观赏。

厅堂外面盘结的树枝上落满了喜鹊，一个个翘首警视，担心它出来进攻。

它侧着脑瓜探看青天似欲冲腾而去，哪能甘心屈身于众禽之中？它的长羽如刀剑般劲厉，足可超越人寰。

乾坤徒然如此高旷，画鹘不能搏击其间神态未免妻然。

想那遥远的云沙之际，自有烟雾一样的真鹘。

如今我是何等的忧伤啊，像画鹘那样不能奋飞，只能满杯愁苦地徘徊自顾。

翻译

在高大的厅堂中看到一只生动的鹘，它英俊威武，仿佛秋天的树干一样雄健。

起初惊讶它没有受到任何束缚，为何能如此高耸突出地站立。

才知道画师的技艺高超，能够捕捉自然界的神奇。

画作中鹘的神态雄健，成为你眼中的美景。

鸟鹊在弯曲的树枝上，高昂地害怕鹘飞出来。

鹘侧着脑袋看向青天，宁愿不被众鸟所淹没。

长翅膀如同刀剑，似乎可以超越人间。

天地虽然广阔，但画中的色彩却显得有些萧瑟。

遥想鹘在云沙之间的形象，自有其在烟雾中的特质。

我现在的心情为何感到伤感，回头反思自己，心情郁结不畅快。

注释

①飒爽：神采飞动的样子。

②枸挛（Iuan）：筋肉收缩而不能伸展。

③突兀：高耸特出的样子。

④“巧刮”句：刮，抉发，发掘。造化，自然的创造发育。这句意思是说这画已达巧夺化工的境界。

⑤摆（j而）：树枝纠结、交缠。

⑥轩然：高扬飞举的样子。

⑦宁：岂。

⑧长：犹言长翅。翻，鸟翅上的硬羽。

⑨峥嵘：高旷的样子。仇兆整引远注：“乾坤句，即·天空任鸟飞’意。”

⑨粉墨：指画痕。萧瑟：指画的意境带有寂寞凄凉之意味。

①烟雾质：杨伦注：“《舞鹤赋）：烟交雾凝，若无毛质。”

⑧纡郁（y0yù）：愁苦蕴结于胸中。（楚辞·九叹》：“志纡郁其难释。”

画鹘行赏析鉴赏

题解

此诗写作年代不详，暂编于《义鹞行》之后。诗写画鹃精绝，直似真鹅，又赞真鹘之凌厉，由此而自叹屈身尘下。

这首诗与上一首约作于同时，是记画以抒慨的五言古诗。可分为三段。首八句为一段，写画鹘的生动，从生鹘写起转到画鹘。次八句为第二段，写画鹃的神妙，从乌鹊疑为真鹘再转为画鹃。最后四句为一段，借生鹘以寄慨。全诗顿挫跌宕，摇曳生姿。作者从生鹘与画鹘，又从乌鹊眼中的疑惧交错写来，更表现出画鹃的生动神俊。最后归结到鹘能腾举云沙，自己却顾步而不能奋飞，抑郁之情溢于言表。

这首诗通过对画中鹘的生动描绘，展现了杜甫对画师高超技艺的赞叹以及对自然界神奇的向往。诗中“飒爽动秋骨”形容鹘的雄健，而“长翮如刀剑，人寰可超越”则表达了鹘的非凡气势。末句“缅思云沙际，自有烟雾质”则透露出诗人对自由飞翔的向往和对现实束缚的感慨。整首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体现了杜甫诗歌的雄浑与深沉。

赏析一

这是一首题画诗。此诗体现了诗人的主体意识对画意的延伸。画家将鹘画成突兀之状，可能有一种寓意，或是能传鹘之神的一种最佳审美态势。可是杜甫却笔笔翻转，从鹘不能飞去生情，生发可能完全与画家无干的想象：它既无“绦旋”束缚，为何不高飞去？原来，它是不肯与凡鸟并飞。自“侧脑”句以下，可说是杜甫在“画鹘”了，他将画家传鹘之神的“侧脑看青霄”句，全凭自己的情思和想象发挥：你“长融如刀剑，人寰可超越”，却傲立如此，不肯高飞远举，任“乾坤空峥嵘”，自甘处身于这箫瑟粉墨之间；可是鹘不飞，众鸟却一样纷飞；“缅思云沙际，自有烟雾质”这些诗句里，杜甫将隐藏在内心的某种矛盾之情赋予了眼中之鹘。“顾步独纡郁”，是诗人自身神态与鹘之神态的映衬。

杜甫当时正处于进退两难之际，鹘之欲飞未飞，正是他矛盾心情的写照。《画鹘行》是杜甫“对此融心神”的典范之作，“初惊”、“缅思”是他主体融入的标志，画家笔下之鹘，完全转化为诗人心中意中之鹘了。诗人主体之神与画鹘客体之神的融通，创造了独立于原画的新境界——较之原画更出人意外的境界，对画作的意境给予了大大的引申。

赏析二

这是一首题画诗。这诗句句是写画。“高堂”四句用真鹘来写画鹘，突出其无拘无挛、高耸独立的姿态。先故作惊讶，说在堂上看到生鹘，英姿飒爽，接下来四句揭示，原来这是画。中八句刻写画鹘的神态。先用乌鹊害怕鹘出击而惶恐不安、举翼欲飞的态势，衬托画鹘勇猛的雄姿，可是鹘只是“侧脑看青霄”，不飞不举，宁可没在众禽之中。不是鹘不愿博击云天。它虽然有刀剑般的羽翼，本来有超越人寰的巨大力量，但是被“粉墨”所束缚，使得天地空自峥嵘。末四句联系身世，借画寄怀，抒发感慨。诗人为画鹘感伤。由画鹘的不能真飞想到自身空有冲霄之志、超寰之才却难以施展，从而顾步自怜，忧思难排。云际苍茫，本是鹘飞腾搏击的场所，可惜它被拘于画中，动弹不得，使得诗人在画前徘徊不忍离开，为之郁闷，为之感伤。

此诗句句写鹘，并且写的是画中鹘，把画家精湛的技艺、画的形和神描写得淋尽致，可以说是不离于画了。但是，诗中也句句是抒情。“鹘”本来可以搏击云天，却被画图束缚，埋没在群鸟之中，这形象正是诗人的自喻。杜甫是个有志匡扶社稷的人，可是他一直蹭蹬不遇。画中之鹘，恰是诗人的夫子自道：虽有经天之オ，只能没于众人之中；虽有冲霄之志，却有翅难飞。诗中再现了画鹘的傲然独立、凶猛肃杀、志存青霄的形象，并将身世沧桑之感、怀才不遇之情一并融入其中，使鹘的内涵更加丰富，写鹘也是写人，主客交融，浑然一体。诗人为画鹘伤感，实在是顾影自怜。

《画鹘行》写画鹘酷似生鹘，英姿飒爽。杜甫早年所写《画鹰》中的苍鹰，矫健，飞动也不过如此。但区别在于《画鹰》是以鹰自况，而《画鹘行》则借鹘以寄慨。

鉴赏一

工部一生题画、咏画之诗作凡二十余首，首首有妙谛，画鹘之诗，融心融神，最妙。

全诗句句摹鹘，以鹘言事，笔不离画，却又以画鹘生发无限情致，以为托寄，韵味委实悠长。

首句“见生鹘”之“生”，有栩栩之意，一字之妙，尽传鹘之鲜活妙态。“动秋骨”之“动”尽言飒爽。及后两联，“初惊”“何得”“乃知”皆从“飒爽”句中跳脱而出，三转三奇，层层跌宕，倍言其真。

及后“乌鹊”“轩然”二句，以乌鹊恐鹘出、簌簌惊飞的情景从侧面烘托出了画鹘的逼真生动。“侧脑看青霄”“人寰可超越”更从时间与空间的角度，将画韵延转，传鹘之神。鹘是自由的，它没有被束缚，它可以高飞，却没有飞，只因众禽也能飞，它不愿与众禽并伍，甚至因此，甘愿被埋没，甘愿放弃“峥嵘”“乾坤”，独守一片“萧瑟”的画纸“粉墨”。这些，明是画鹘，实则也是在摹人，是诗人在言自身的品性高标与进退两难的处境。“缅思”“顾步”之语，与其说是在传鹘之情态，倒不如说是传人之情态。统揽此诗，画中有鹘、鹘中有人、人悟其画，主客观之神思共融共通，不独拓开了画之意境，更添画之深广，悠悠品之，尤觉佳妙。

鉴赏二

《画鹘行》是唐代著名诗人杜甫的一首诗歌，这首诗通过描述一幅鹘的画作，表达了诗人对绘画艺术的赞赏以及对自由生活的向往。下面是对这首诗的赏析：

“高堂见生鹘，飒爽动秋骨。” 开篇即点明所见之物是一幅鹘的画像，这幅画在高堂之上显得栩栩如生，仿佛能感受到鹘那飒爽的气势和秋日里的刚健骨骼。这里“飒爽”和“秋骨”两个词形象地描绘了鹘的神态与气质，使读者仿佛能感受到它的英姿勃发。

“初惊无拘挛，何得立突兀。” 这两句写出了诗人初次看到画中鹘时的惊讶之情，他被画中鹘那种无拘无束、傲然挺立的姿态所震撼。这种姿态不仅令人赞叹，同时也引发了诗人的思考。

“乃知画师妙，功刮造化窟。” 诗人认为只有技艺高超的画师才能创作出如此逼真的作品，这里的“刮”字用得非常传神，表现了画师技法的精湛，仿佛他从大自然中挖掘出了生命的精髓。

“写作神骏姿，充君眼中物。” 诗人高度赞扬了画师能够将神骏的姿态完美地展现在纸上，让观者仿佛亲眼目睹了一只真正的鹘。这种生动的刻画不仅展示了画师的技艺，也体现了诗人对自然之美的深刻理解。

“鸟鹊满樛枝，轩然恐其出。” 诗人运用拟人化的手法，将鸟鹊的动态与鹘的形象进行了对比，突出鹘的威严与力量。这里“轩然”一词生动地描绘了鸟鹊因恐惧而跳跃的样子，反衬出鹘的威慑力。

“侧脑看青霄，宁为众禽没。” 诗人进一步通过鹘的眼神和态度来表达其不屈的精神。它侧头望向天空，不愿屈服于其他鸟类之下，表现出一种超脱世俗的高远志向。

“长翮如刀剑，人寰可超越。” 鹘的翅膀被比喻成锋利的刀剑，暗示着它拥有超越尘世的能力。这种象征性的描写既体现了鹘的力量，又寄托了诗人对自由和理想的追求。

“乾坤空峥嵘，粉墨且萧瑟。” 这两句反映了当时社会动荡不安的现实，与画中鹘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诗人借画中景致抒发了自己对于时局的感慨。

“缅思云沙际，自有烟雾质。” 诗人回忆起曾经在云沙之间看到的鹘，它们仿佛融入了烟雾之中，给人以神秘莫测的感觉。这种描写不仅增加了画面的意境美，也暗示了诗人内心深处对自然美景的向往。

“吾今意何伤，顾步独纡郁。” 最后两句表达了诗人对自己现状的无奈与忧郁。尽管眼前有如此美好的画作，但诗人仍然感到心中有所牵挂，无法完全释怀。

综上所述，《画鹘行》通过对一幅鹘的画像的细致描绘，展现了诗人对自然之美和自由精神的向往，同时也透露出他对现实世界的不满与忧虑。

诗意

这首诗以描绘一幅画中的鹘鸟为主题，通过对鹘鸟的形象描绘，表达了诗人对画师技艺的赞美和对鹘鸟的敬佩之情。

诗中的“高堂见生鹘，飒爽动秋骨”描绘了鹘鸟的高傲和灵动，给人一种秋天的凉爽感觉。诗人初见鹘鸟时感到惊讶，因为它没有被束缚住，能够自由地站立在画中。这使诗人认识到画师的妙手，能够将造化的奇妙表现出来。

诗中的“乌鹊满樛枝，轩然恐其出”表达了鹘鸟的威严和力量，使人感到它随时可能飞出画外。诗人侧着脑袋仰望天空，宁愿让其他禽鸟消失，只留下鹘鸟的身影。

诗中的“长翮如刀剑，人寰可超越”表达了鹘鸟的飞行能力，它的翅膀如同刀剑一样锋利，能够超越人类的世界。诗人将鹘鸟的形象与乾坤的峥嵘相比，使人感受到宇宙的广阔和鹘鸟的威严。

诗中的“粉墨且萧瑟”表达了画中的鹘鸟的淡雅和凄凉之感。诗人缅怀云沙之间的景色，认为鹘鸟在画中有一种烟雾般的质感。

最后两句“吾今意何伤，顾步独纡郁”表达了诗人对鹘鸟的敬佩之情，也暗示了诗人自己的心境。诗人在欣赏鹘鸟的同时，也感到自己的步履缓慢，心情郁闷。

整首诗以描绘鹘鸟为主线，通过对鹘鸟的形象描绘，表达了诗人对画师技艺的赞美和对鹘鸟的敬佩之情，同时也反映了诗人自己的心境。诗中运用了丰富的形象和意象，展示了杜甫深厚的艺术造诣和对自然的细腻观察。

古人注解

此诗年月未详，姑从旧编附在乾元之初。玩章末云“我今亦何伤，顾步独纡郁”，岂公在朝时不得志而云然耶？

高堂见生鹘[一]，飒爽动秋骨。初惊无拘挛[二]，何得立突兀。乃知画师妙，巧刮造化窟[三]。写此神俊姿，充君眼中物。

从生鹘突起，转到画鹘，顿挫生姿。此鹘无绦镟拘挛，何以兀立不去乎？及细观之，方知画师巧夺化工也。

[一]楚辞·招魂：“翡帷翠帱，饰高堂些。”

[二]潘岳西征赋：“陋吾人之拘挛。”

[三]列子：造化者，其巧妙而功深。赵曰：李贺云“笔补造化天无功”，盖出于此。

乌鹊满樛枝[一]，轩然恐其出[二]。侧脑看青霄，宁为众禽没。长翮如刀剑，人寰可超越[三]。乾坤空峥嵘[四]，粉墨且萧瑟[五]。

此写画鹘神妙，酷似生鹘，抑扬尽致。乌鹊恐其出击，疑于真鹘矣。乃仰天而不肯没去，则画鹘也。长翮可任超越，又疑真鹘矣。乃墨痕似带萧瑟，亦画鹘也。语意层层跌宕。

[一]诗：“南有樛木。”传：“木下曲曰樛。”

[二]远注乌鹊二句，与画角鹰诗“梁间燕鹊休惊怕”相同。

[三]舞鹤赋：“归人寰之喧卑。”卢思道诗：“寥廓鸾山右，超越凤城西。”

[四]远注乾坤句，即“天空任鸟飞”意。峥嵘，高旷也。

[五]汉书：黄琼疏：“朱紫共色，粉墨杂糅。”

缅思云沙际[一]，自有烟雾质[二]。吾今意何伤，顾步独纡郁[三]。

末又借生鹘寄慨。鹘能腾举云沙，己则顾步而不能奋飞，未免郁郁伤情耳。远注因画鹘而思真鹘，亦犹咏画马而思真马，意若自负，还以自悲。此章前二段各八句，末段四句收。

[一]陈子昂诗：“缅想出松游。”缅，思貌。刘希夷诗：“云沙扑地起。”

[二]舞鹤赋：“烟交雾凝，若无毛质。”

[三]顾步，行步自顾也。纡郁，纡回郁结也。西京杂记：路乔如鹤赋：“宛修颈而顾步。”阮德如诗：“顾步怀想像。”楚辞：“忧纡兮郁郁。”陆士衡诗：“纡郁游子情。”

画鹘行创作背景

此诗当作于杜甫晚年时期，当时杜甫因上疏救宰相房琯触怒唐肃宗，政治地位岌岌可危，正处于进退两难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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