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囊

首页 > 杜甫诗词 > 时间：2026-02-09 20:01 来源：杜甫古诗网作者：杜甫

《空囊》是唐代诗人杜甫于乾元二年（759年）秋在现今甘肃省天水市创作的一首五言律诗，押寒韵。诗中反映了作者容居秦州时艰难的生活状况，和幽默谈谐的性格。通过对生活的真实描写，诗人表达了对贫困生活的坚守和对人生的思考。

空囊原文

空囊

唐代 · 杜甫

翠柏苦犹食，晨霞高可餐。

世人共卤莽，吾道属艰难。

不爨井晨冻，无衣床夜寒。

囊空恐羞涩，留得一钱看。

空囊注释译文

译文

翠柏虽苦也还是可以吃的，明霞虽高也同样可以当饭。

世人贵乎苟得，卤莽而获；我奉守清廉，自然要步入艰难。

晨起无米可炊，井水依然冻结；夜来衣被缺乏，更觉床板之寒。

钱袋空了恐怕不好意思，留下一个铜子让它把家看！

大意

青绿色柏树的籽实虽然苦，还是可以吃的；郊外那洁净的仙露也可以作为饭食。

世间的人十分粗俗、鲁莽，而我的主张恰逢乱世不被重视，使我沦为困境。

清晨没有打水烧火做饭，井栏上依旧是昨夜之冰，夜间衣被缺少，只觉得床铺寒冷。

难为情啊！钱袋子空空如也，恐怕人见羞涩，留得一个铜钱把袋子守看。

翻译

翠绿的柏树也苦苦地寻找食物，美丽的晨霞高悬，让人食欲大增。

但世人都愚昧无知，我所追求的道路却异常艰难。

早晨水井都结了冰，夜晚没有衣被寒冷侵袭。

口袋空空，感到羞愧和局促，只留下一钱钱币来凑眼前的开销。

注释

①翠柏：青绿色的柏树。仇注引《水经注》：“翠柏阴峰。”翠，即青绿色。汉司马相如《上林赋》：“扬翠叶，杌紫茎，发红华，垂朱荣。”

苦犹食：即虽然苦，还是可以吃的。仇注引《列仙传》：“赤松子好食柏实，齿落更生。”“又仙人偓佺，食松柏之实。”犹，谓可，可以。《战国策·燕策一》：“此其之欲得也，其民力竭也，安犹取哉？”食，犹吃。《孟子·梁惠王上》：“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

明霞：即洁净的仙露。仇注引隋炀帝《江南曲》：“明苍天外剪明霞。”明，即洁净。旧时祭神、供神之物皆洁净，故以明泛指祭神、供神之物。《礼记·中庸》：“使天下之人，齐明盛服，以承祭祀。”郑玄注云：“明，犹洁也。”霞，指仙露。道家以为仙露。唐吴筠《游仙诗》之七：“霞液朝可饮，虹芝晚堪食。”

高可餐：郊外那（洁净的仙露）也可以作为饭食。高，通“郊jiao”，郊外。《吕氏春秋·仲春》：“是月也，玄鸟至，至之日，以太守祀于高禖。”（禖：音mei，主管嫁娶的媒神。）高诱注：“《周礼》：‘媒氏以仲春之月，合男女于时也，杀则不禁。’因祭其神于郊，谓之‘郊禖’。郊音与高相近，故或言‘高禖’。”《礼祀·月令》：“以大牢祠于高禖，天子亲往。”王引之述闻：“引之谨案：高者，郊之借字，古声高于郊同，故借高为郊…盖古本《月令》本作郊禖也。”餐，犹饭食。唐李绅《悯农二首》之二：“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这两句诗意是说：青绿色柏树的籽实虽然苦，还是可以吃的；郊外那洁净的仙露也可以作为饭食。

①世人：世间的人、一般的人。《楚辞·渔父》：“世人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

共：副词，表示程度，相当于“极”、“甚”、“深”。南齐谢朓《和伏武昌登孙权故城》：“文物共葳蕤，声明且葱蒨。”

卤莽：粗疏、鲁莽。卤，通“鲁”。仇注引《庄子》：“为政焉弗卤莽。”杨慎日：“不治其刚卤，不芟其草莽，是谓卤莽之耕。”

吾道：我的学说或主张。《论语·里仁》：“子曰：‘参乎！吾道一以贯之。’”

属：音hǔ。副词，表示时间，犹正、给。《左传·成公二年》：“下臣不幸，属当戎行，无所逃隐。”杜预注：“属，适也。”

艰难：危难，祸乱。《陈书·徐陵传》：“戡定艰难，便是匡周之霸，岂徒豳王徙雍，期月为都，姚帝迁河，周年成邑。”

这两句诗意是说：世间的人十分粗俗、鲁莽，而我的主张恰逢乱世不被重视，使我沦于困境。

③不爨：即没有烧火煮饭。不，即没有、无。《诗经·王风·君子于役》：“君子于役，不日不月。”爨，音cuàn，即烧火煮饭。《左传·宣公十五年》：“易子而食，析骸以爨。”杜预注：“爨，饮也。”

井晨冻：即早晨，井栏已结冰。仇注曰：“井晨冻，隔宿之冰在井栏也。若井泉在地，虽严冬不冻。”

无衣：即没有衣着。《东观汉记·崔湜传》：“民冬月无衣，积细草而卧其中。”南朝梁何逊《日夕出富阳浦口和朗公诗》：“故乡千馀里，兹夕寒无衣。”

床夜寒：床铺夜间寒冷。隋炀帝《冬夜诗》：“月影含冰冻，风声凄夜寒。”仇注曰：“夜卧无衣，则无食可知矣。”

这两句诗意是说：清晨没有打水烧火做饭，井栏上依旧是昨夜之冰；夜间衣被缺少，只觉得床铺寒冷。

④囊空：即钱袋子空空。囊，（有底的）袋子。《诗经·小雅·公刘》：“乃裹糇粮，于橐于囊。”

羞涩：难为情，情态不自然。唐韩偓《无题》：“羞涩佯牵伴，娇饶欲泥人。”

“留得一钱看”句：据《韵府群玉·阳韵》载：晋阮孚持一皂囊游会稽，客问囊中何物，曰：“但有一钱守囊，恐其羞涩。”又，汉赵壹《秦客诗》：“文籍虽满腹，不如一囊钱。”看，音kan。

这两句诗意是说：难为情啊！钱袋子空空如也，恐怕人见羞涩，留得一个铜钱把袋子守看。

空囊赏析鉴赏

题解

乾元二年（759）深秋，作于秦州。空囊，谓钱袋已空。杜甫在秦州生活穷困，常靠亲朋接济维持生活。此以空囊为题，对自己调侃。

杜甫在秦州过得十分艰苦，因无米下锅，经常早晨不做饭，夜间也无衣衾御寒，皆为无钱之故。但让钱囊空着，还称得上钱襄吗？为了名副其实，还是要留一文钱看守钱袋，表明并非空囊，里面还有一钱在。此老虽穷且饿，还是不失诙谐之心，幽它一默，聊以自慰。

鉴赏

肃宗乾元二年秋冬之际，杜甫由秦洲转徙同谷，根据诗中冻寒之状，本诗必做于此时，可能在秦州，也可能在同谷。缺乏经济来源的杜甫日子过得很贫苦，阮囊羞涩，缺衣少食，感于眼前困境，杜甫写了《空囊》诗，苦中作乐，诙谐自嘲，令人忍俊不禁间又一掬清泪。

囊空无钱买食物，只好向仙人学习，柏子再苦也要吃，朝霞再高也要餐，这里既有无食可觅饿得要成仙的自嘲，也有不畏艰难苦中作乐的自负。探究囊空的缘故，还是在于自己品行清高，世人多粗疏，不明道理，唯利是图，而自己立身行事高清正直，难免要过艰苦生活了。杜甫艰苦到什么情状了呢？请看：清晨无米作炊，用不着烧火打水，自然是井晨冻；夜晚腹馁体寒无衣少被，自然報转反侧床夜寒。最后只能学习晋代阮孚“阮囊羞涩”的典故，为了顾全面子，就留下一文钱看守着钱袋吧！辛酸悲苦借诙谐之语道出，令人更觉辛酸。

赏析

乾元元年（758），杜甫客秦州时生活异常艰苦，写了这首五律。它以“空囊”为题，极写生活的窘迫悲苦，却不乏诙谐的情趣。此诗于调侃中寓深沉的身世慨叹，是杜甫沉郁诗风的一种特殊表现，有着独具的艺术感染力。

首联“翠柏苦犹食，明霞高可餐。”借仙人“食柏实”，“餐朝霞”的传说，自嘲生活清贫。翠柏，即柏实。《列仙传》：，“赤松子好食柏实，齿落更生”。明霞，即朝霞。司马相如《大人赋》：“呼吸沆瀣（hang xie，露水）兮餐朝霞”。诗人说，传说中的仙人超尘绝世，“食柏实”，“餐朝霞”。而我却因穷困，只有像仙人那样以柏子、明霞为食。柏子虽苦”，“犹”能供“食”用，明霞虽“高”还可供“餐”饮。开篇即作戏谑之词，含蓄而饶有兴味地表达出贫困无食的愤激口气。奇思突兀，意蕴沉深。

领联“世人共卤葬，吾道属艰难。”感叹囊空无钱的原因。通过“世人”和“吾道”的强烈对比，深刻地揭示了诗人的愤懑和不平。、“世人”粗俗，但图苟得富贵，这特点是他们“共”同具有的。杜甫出身世代“奉儒守官”的家庭，深受儒家修齐治平思想的影响，素怀许身报国的大志。所谓“吾道”，就是指的这种思想内涵。正因诗人不愿苟且随俗，所以仕途蹭蹬，备受生活折磨，不但壮志难酬，连最基本的温饱也得不到保证。诗人处境之“艰难”，自可想见。诗人为此感慨万端，是十分自然的。卤莽”和“艰难”对举，道尽了炎凉世态。诚如王嗣奭《杜臆》所评：“‘卤莽'二字，说尽世态；而‘共’字更悲。”

颈联“不爨井晨冻，无衣床夜寒。”写从早到晚的“艰难”处境。雪冻冰封，秦州寒冷异常，诗人无米可炊，清晨是生火做饮时刻，却冷锅冷灶，井水也因无人汲取而结冰。更由于无衣抵御寒冻，夜来睡在床上根本没有一点暖意，深宵寒气袭人，简直难以忍耐。诗人选取“晨”和“夜”这样两个富于典型意义的生活片断，用简洁凝炼的诗笔加以刻划，生动而又概括地表现了自己深受饥寒交迫之苦的凄凉景况，确是真切感人。

尾联“囊空恐羞涩，留得一钱看。”这是化用“阮郎羞涩”的典故，以戏谑口吻对清贫困窘的生活再作嘲解。晋代“阮孚持一皂囊游会稽”，客问“囊中何物？”他说：“但有一钱看囊，恐其羞涩。”（《韵府群玉》引）。杜甫说自己一贫如洗，恐怕太难为情，所以留着一钱看守空囊。虽从旧典脱化，却与他的困难处境和生活态变十分贴切。同时，这种正话反说的幽默，更富于深沉意蕴，既点出了诗题的取义，也深化了“空囊”的主题。

宁食苦柏，餐明霞也不肯“鲁莽”随俗，不因“吾道”“艰难”、不爨无衣而改变情操志节，这正是诗人不畏艰难精神的典型表现。此诗的主题思想也正在这里。这首诗在写作上的特点。确如杨伦《杜诗镜铨》所称：“写穷况妙在诙谐潇洒。”然而，透过作者寓慨叹于诙谐的笔调，使我们感觉到的却不仅仅是“萧洒”，而更多的是对中唐时代现实生活的愤激，是对诗人不幸遭遇的无限同情。这正是此诗在艺术上获得成功的原因所在。

（陈子建）

简评

这首诗作于乾元二年（759）冬。是一首自述窘困生活的五言律诗。本诗在风格上与其他诗有所区别，“写穷况妙在诙谐潇洒。”（杨伦语）以“自嘲自解之词”写严酷的困境，表现了诗人抗争命运的自强精神。同时也反映出杜甫诗歌艺术风格的多样性。

这首作品描绘了杜甫在贫困中的生活状态，通过对比翠柏与晨霞的可食可餐，突显了诗人坚韧不拔的精神。诗中“世人共卤莽，吾道属艰难”一句，既表达了对世态的批判，也反映了自己坚持正道的决心。末句“囊空恐羞涩，留得一钱看”则巧妙地以幽默自嘲的方式，展现了诗人即使在极度贫困中，也不失尊严和乐观的态度。

赏析

首联“翠柏苦犹食，明霞高可餐”，诗人紧扣诗题，意在言外，写出两层意思，一层是说穷困潦倒，只得餐霞食柏，权且充饥，这是明意。除此之外，还有另一层言外之意，在古人看来，明霞翠柏均非凡俗之物，杜甫此语出自《列仙传》“赤松子好食柏实”和司马相如《大人赋》“呼吸沆瀣餐朝霞”。表现杜甫虽生当乱世，饥寒交迫，但仍不同流俗，品节高尚。

颔联“世人共卤莽，吾道属艰难”，揭示囊空的根本原因。所谓“世人共卤（鲁）莽”，指人多苟且偷安。战乱爆发后，诗人弃家鄜州，奔赴灵武，中途陷于叛军之手，后又因两次直言上奏，受贬去职，但他“葵藿倾太阳，物性固难夺”，及至贫寒如此，仍然持道守节。这里，杜甫所说的“吾道”，是不愿苟得之直道，忠勇报国之达道。颔联两句，通过对比的手法，将杜甫高尚不俗的品格鲜明地凸现出来了。

颈联“不爨井晨冻，无衣床夜寒”，进而具体写贫状。作者皆从“寒”字来入笔。上句说“不爨”，并非因为“井晨冻”，而是因为无食。严冬季节，却晨炊无米，夜寒难御，可见一贫如洗。

尾联“囊空恐羞涩，留得一钱看”，点明“空囊”题旨。在写法上，此联出之以幽默诙谐之笔。诗人已是身无分文，贫不自救，却还要强留一钱在空囊之中，以免他人笑话，这举动本身就是一种反常。作者正是以这种貌似轻松诙谐的话，渲染自己心里沉重悲苦的情绪。申涵光评杜诗云：“杜公每遇废弃之物，便说得性情相关，如病马、除架是也”（《仇注杜诗》引）。

这首五律措语平实，庄谐间出，颔联以庄语见清操，尾联以谐语抒感慨，相得益彰。而音节拗折，是一首拗律，如首联“翠柏苦犹食，明霞高可餐”两句，一孤平一单仄，不求谐声；俯首拾柏，柏味甚苦，此句相应多仄声，明霞仰头可餐，其意甚高，此句相应多平声，可谓声情相符。

简析

《空囊》是一首五言律诗。

首联一是说穷困潦倒，只得餐霞食柏，权且充饥，另一层意思是表现诗人虽生当乱世，饥寒交迫，但仍不同流俗、品节高尚；颔联揭示囊空的根本原因；颈联进而具体写贫状；尾联出之以幽默诙谐之笔，点明“空囊”题旨。

这首诗措语平实，庄谐间出，音律拗折，通过写诗人自己的空囊，以小见大，反映当时社会战乱动荡仍未平息的景象，揭示出诗人的遭遇与社会底层人民生活极其艰难的境况。

赏析

《空囊》是唐代著名诗人杜甫的一首五言律诗。这首诗通过描述自己生活中的困窘，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动荡和人民生活的艰辛。全诗语言质朴，情感真挚，表达了诗人忧国忧民的情怀。

首联“翠柏苦犹食，晨霞高可餐。”以柏树和朝霞起兴，象征着即使在困境中也要保持乐观的心态。柏树虽苦，但仍可以食用；朝霞虽远，但也可以观赏。这表明即使生活再艰苦，也要有坚定的信念和乐观的精神。

颔联“世人共卤莽，吾道属艰难。”诗人感慨世人的行为，认为世人普遍缺乏深思熟虑，行事草率。而他自己的道路却充满了困难，暗示了他所处的社会环境和个人境遇的艰难。

颈联“不爨井晨冻，无衣床夜寒。”描述了诗人生活的贫困。由于井水冻结无法烧火做饭，没有衣服御寒只能在夜间忍受寒冷。这种生活状况的描写，使读者更能感受到诗人生活的艰辛。

尾联“囊空恐羞涩，留得一钱看。”诗人虽然身无分文，但还留有一枚铜钱，这不仅是为了防止尴尬，更是为了表达一种坚持到底的精神。尽管生活困苦，但诗人并未放弃希望，依然保留着一份对未来的期待。

整首诗通过对日常生活细节的描绘，展现了杜甫面对困境时的坚韧不拔和积极向上的态度。同时，也反映了他对社会现实的关注以及对民生疾苦的深切同情。

简评

这首诗当作于乾元二年（759）秋，时杜甫寓居秦州。空囊，即钱袋已空。这是一首自述窘困生活的五言律诗，诗写作者客居秦州时艰难的生活状况。诗的一、二句写无聊语以述感慨；三、四句写空囊之故；五、六句写空囊之状；末两句谐戏语以自解。本诗在创作风格上亦与其他诗有所不同，杨伦评云：“写穷况妙在该谐潇洒。”对于自己所处的贫困状况，寄以“自嘲自解之词”，表现了诗人自强不息的精神。

《空囊》以简洁明快的语言描绘了作者贫困的生活状况，表达了他对世人浮躁生活方式的失望和对自己道路的艰难选择。诗中的意象生动，用翠柏和晨霞来比喻自己的坚韧和希望，增强了诗的感染力。通过对生活的真实描写，诗人表达了对贫困生活的坚守和对人生的思考。整首诗简短而有力，令人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