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怀·愁眼看霜露

《遣怀》是唐代诗人杜甫于（759年）在现今甘肃省天水市创作的一首五言律诗，押麻韵。诗中描写凄凉秋景，抒发卜居无地的感叹。此诗写塞上萧瑟凄清之景，烘托出客居异地的愁绪。整首诗以凄凉的景象和寂寞的心境表达了诗人的忧伤和无奈之情。

遣怀原文

遣怀

唐代 · 杜甫

愁眼看霜露，寒城菊自花。

天风随断柳，客泪堕清笳。

水净楼阴直，山昏塞日斜。

夜来归鸟尽，啼杀后栖鸦。

遣怀注释译文

译文

忧愁地看着满眼霜露，无心欣赏寒域里的菊花。

折断的枝随急风飘转、我的眼泪在凄清的筋声中坠落。

水面寂静，倒映着城楼的僵直阴影；山野昏陪、边塞的太阳已经西斜。

夜幕降临，归鸟都已入巢：迟来的乌鸦无处可栖，发出凄惨的叫声。

今译

浓重的霜露，映入愁人的眼帘，秦州城已为寒气所笼罩，菊花寂寞地开放着--谁有那份闲情去管它呢！

峭疾的天风把柳枝都吹断了，听着胡笳凄清的调子，我这个客居异地的人不由得潸然泪下。

平静的水面倒映着楼台平正的影子，太阳西坠，塞外的远山逐渐变得昏暗不清了。

夜来鸟雀都归林了，只有迟归的鸟鸦因找不到栖身的地方在悲伤地啼叫着。

翻译

我带着忧愁的目光看着霜露，寒冷的城市里菊花独自开放。

自然的风随着断柳飘摇，旅人的眼泪随着清脆的笳声落下。

水面清澈，楼房的阴影直直地投射，山色昏暗，边塞的太阳斜斜地落下。

夜幕降临，归巢的鸟儿都已不见，晚些时候栖息的乌鸦啼叫至极。

注释

①“愁眼”二句愁眼：愁人的眼睛。自花：花不受人注意，无人理会，寂寞地开放着。两句交代时序，以景写愁。“愁眼”二字，统领全篇。

②“天风”二句仇兆鳌引刘桢“轻叶随风转”句，指出这是倒装句法。

③“水静”二句楼阴：楼阁的影子。一作“城阴”。两句以水静影直、山昏日斜之景，渲染寂寞凄清的气氛。赵子常云：“‘天风’句下因上，‘客泪’句上因下，‘水静’句下因上，‘山昏’句上因下。”

④“夜来”二句啼杀：啼叫得很厉害。杀，形容极甚之词。诗人以归鸦自况，感叹自已身世飘零，归依无所。

遣怀赏析鉴赏

题解

此诗当作于乾元二年（759）秋，时杜甫在秦州。诗中描写凄凉秋景，抒发卜居无地的感叹。此诗写塞上萧瑟凄清之景，烘托出客居异地的愁绪。

这首诗描绘了深秋时节的凄凉景象，通过“愁眼”、“寒城”、“断柳”、“客泪”等意象，表达了诗人内心的孤寂与哀愁。诗中“菊自花”一句，既展现了菊花的坚韧与自立，也隐喻了诗人不屈的精神。后两句通过对自然景物的细腻描绘，进一步加深了诗的情感色彩，展现了诗人对边塞生活的深刻体验和对自然美的敏锐感受。整首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情感真挚，是杜甫诗歌中的佳作。

赏析

这首诗作于乾元二年（759）深秋。是一首借景抒怀的作品。有什么样的心怀须排遺，诗中没有明说，引起人们的纷纷猜测。赵方说是寻置草堂未遂，托牺鸦而遭怀。《杜臆）更是句句比附。虽均有一定道理，但似觉牵强。仇注说：“此边塞凄凉，触景伤怀，而借诗以遭之。句句是咏景，句句是言情，说到酸心渗骨处，读之令人欲涕。”这一见解平实中肯，可谓知杜之言。杜公胸怀天下，体恤民情，情系亲友，萍迹天涯，不顺心的事多矣，此可为人所知，而又不可一一坐实。即是抒情作品的共有特性。

这首诗描绘了诗人在寒冷的城市中的愁思和孤独。诗人用凄凉的景象来表达自己内心的忧伤和无奈。他看着霜露，感叹着岁月的流逝和生命的脆弱。寒城中的菊花自己开放，似乎是在无人问津的环境中坚强生长，与诗人的心境形成了对比。天风随着断落的柳枝飘动，象征着客人的离去和诗人的孤独。诗人的泪水滴落在清晨的笳声中，表达了他内心的悲伤和无奈。水清澈，楼阴直立，山峰昏暗，太阳斜照，描绘了诗人所处的环境的凄凉和寂寞。夜晚来临，归鸟已尽，啼叫声杀死了后来栖息的乌鸦，暗示了诗人的孤独和无助。整首诗以凄凉的景象和寂寞的心境表达了诗人的忧伤和无奈之情。

逐句解读

《遣怀》是杜甫五言律诗中的佳作，具有独特艺术价值。语言凝练，借景抒情手法娴熟，将愁绪与客居之悲巧妙融入秋景描绘。诗人杜甫以细腻笔触描绘了自身所处的环境与内心的愁绪。

全诗通过对秋景的层层刻画，抒发了诗人客居他乡的愁思与孤寂情怀。烘托渲染手法增强感染力，让读者深切感受诗人在寒冷城邑中的孤寂哀伤。全诗层次分明，从首联愁眼望景，到颔联客泪因景而落，再到颈联山水烘托，最后尾联以归鸟尽、栖鸦啼收尾，层层递进，将诗人复杂心绪展现得淋漓尽致，文学价值较高。

首联“愁眼看霜露，寒城菊自花”：“愁眼”点明心境，“霜露”营造清冷氛围，“寒城”凸显环境寒冷，“菊自花”以菊花独自开放的乐景反衬诗人愁绪，奠定孤寂基调。

颔联“天风随断柳，客泪堕清笳”：“天风”“断柳”呈现萧瑟之景，“客泪”因“清笳”而落，将客居他乡的孤寂哀伤通过外界景象与自身情感相结合的方式展现。

颈联“水净楼阴直，山昏塞日斜”：“水净”“楼阴直”描绘相对清晰却孤寂之画面，“山昏”“塞日斜”转为昏暗寂寥，深化环境凄凉感，映衬诗人复杂情绪。

尾联“夜来归鸟尽，啼杀后栖鸦”：“归鸟尽”凸显环境空旷，“后栖鸦”啼叫以动衬静，强化孤独落寞，将愁思推向更深层次。

古人注解

鹤注诗云：寒城、塞日，皆指秦州而言。是乾元二年作。赵汸曰：时客秦州，欲于东柯谷西枝村寻置草堂而未遂。末托意于栖鸦，所遣之怀在此。顾注愁眼二字，便见所怀。八句皆言愁中景物，聊借诗以排遣之耳。

愁眼看霜露[一]，寒城菊自花[二]。天风随断柳，客泪堕清笳[三]。水静楼阴直[四]，山昏塞日斜[五]。夜来归鸟尽[六]，啼杀后栖鸦。

此边塞凄凉，触景伤怀，而借诗以遣之。句句是咏景，句句是言情，说到酸心渗骨处，读之令人欲涕。赵汸注天风句，下因上。客泪句，上因下。水静句，下因上。山昏句，上因下。顾注结联即“上林无限树，不借一枝栖”之意，盖叹卜居无地也。

[一]记：“霜露既降。”

[二]谢朓诗：“寒城一以眺。”

[三]刘桢诗：“轻叶随风转。”此云“天风随断柳。”刘删诗：“边声陨客泪。”此云“客泪堕清笳”，皆用古人语而句法倒装耳。蔡邕诗：“枯桑知天风。”谢朓诗：“淫淫客泪垂。”又：“寥戾清笳转。”

[四]庄子：“水静则明。”梁元帝诗：“水静泻楼船。”

[五]孔德绍诗：“山昏五里雾。”张正见诗：“昏昏塞日沉。”

[六]潘岳杨仲武诔：“归鸟颉颃。”

赵汸曰：天地间景物，非有所厚薄于人，惟人当适意时，则情与景会，而景物之美，若为我设。一有不慊，则景物与我漠不相干。故公诗多用一“自”字，如“寒城菊自花”、“故园花自发”、“风月自清夜”之类甚多。

遣怀创作背景

此诗当作于乾元二年（759）秋，时杜甫在秦州。诗中描写凄凉秋景，抒发卜居无地的感叹。

文章标题：遣怀·愁眼看霜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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