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目》是唐代诗人杜甫于乾元二年（759年）秋在现今甘肃省天水市创作的一首五言律诗，押歌韵，时杜甫在秦州。寓目，即触目所见。诗中描写秦州一带物产之异，地气之殊，人性之悍，表达了对边地动乱的隐忧。描绘了边疆的景象和当地民族的生活，同时表达了诗人对自己晚年经历的感慨。
寓目原文
寓目
唐代 · 杜甫
一县葡萄熟，秋山苜蓿多。
关云常带雨，塞水不成河。
羌女轻烽燧，胡儿制骆驼。
自伤迟暮眼，丧乱饱经过。
寓目注释译文
译文
成熟的葡萄盖满全县，成片的苕蓿长满秋山。
边关的云彩常常带雨，塞上的流水遍地奔窜。
羌女轻视烽烟，一身是胆；胡儿掣动路驼，体力强悍。
可恰我这双老眼，还要目睹几多战乱？
翻译
一县之地葡萄成熟，秋天的山上苜蓿茂盛。
边关的云常常带着雨，边塞的河流难以成形。
羌族女子轻视烽火报警，胡人男子善于驾驭骆驼。
我自伤晚年眼力衰退，饱经战乱和社会动荡。
注释
①“一县”二句：写秦州物产之异。蒲萄：即葡萄，葡萄和背蓿都原产于西域大宛，汉武帝时传入中土。苜蓿：豆科植物，是牧草和绿肥兼
用的农作物。
②“关云”二句：写地貌气候之殊。其地山多故常有云雨。塞外地高，四处荒谅无阻，无法形成河流。
②“羌女”二句：写当地民族性格之悍。烽燧：即烽火。古代边地筑高台燃放烟火以示警。这句说羌人妇女并不把烽燧当回事。制：一作掣”。仇注：“攀，牵挽也。骆驼立，而后伏，伏而后兴。”这句是说，胡人善于驾驭骆驼。
④迟暮：喻衰老，晚年。
⑤过：读平声（guō）。
寓目赏析鉴赏
题解
这首诗作于乾元二年（759）秋。是一首伤时的五律。从安史乱起到这年已是第五个年头了，诗人亲眼目睹、亲身经历了战乱给国家带来的灾难，给人民带来的痛苦。身在秦州，出于政治的敏感，诗人又深深忧虑边患再起，国无宁日。于是以极沉重的笔调写了这首诗。杨注引朱鹤龄日：“关塞无阻，羌胡杂居，乃世变之深可虑者，公故感而叹之。未几秦陇果为吐蕃所陷。”无论何时何地何种境遇，杜甫的社会责任心都没有丝毫的衰减，这是其他诗人难以做到的。
这首诗描绘了边疆的景象和当地民族的生活，同时表达了诗人对自己晚年经历的感慨。诗中“蒲萄熟”、“苜蓿多”描绘了边疆的丰收景象，而“关云常带雨”、“塞水不成河”则反映了边疆气候的多变和地理的荒凉。后两句通过对羌女和胡儿的描写，展现了边疆民族的生活习性。最后，诗人以“自伤迟暮眼，丧乱饱经过”表达了自己对晚年眼力衰退和经历的战乱的深切感慨。整首诗语言简练，意境深远，情感真挚。
赏析
这首诗以自然景观和社会现象交织的方式，表达了杜甫内心的痛苦和沉思。
首先，诗人描绘了丰收的葡萄和茂盛的苜蓿。这反映了大自然中物产丰饶的景象，也可以理解为作者的生活基本安定，但他身世的动荡使他不能完全享受到这些丰收带来的欢乐。
其次，诗人描述了关山上云常伴雨且塞水不成河的景象。这反映了边疆地区的风雨频繁，河流无法正常流动。这里可以理解为国家的局势动荡不安，也可以理解为作者个人的境遇困顿。
然后，诗中提到了羌族的女子制作火炬和胡人驾驭骆驼。这揭示了边疆地区的生活状态，以及不同民族之间的交融和影响。
最后，诗人表现出自己的痛苦和晚年的自责。他说自己的眼睛已经衰老，经历了丧乱和忍受了许多磨难。这里透露出杜甫对当时政治和社会的不满和悲痛，以及自己作为诗人的力量的无助感。
整首诗以简练的语言和景象刻画，揭示了杜甫晚年的自愧、痛苦和对时事的忧愤。其意境深远，字字珠玑，使人展开思考和体会。
逐句解读
这是一首五言律诗，诗人杜甫通过描绘边地的景象，展现了边塞地区的物产、气候与民俗风貌，同时抒发了自己在迟暮之年饱经丧乱的感伤情怀。
首联“一县蒲萄熟，秋山苜蓿多”，以“蒲萄”“苜蓿”点明边地物产，勾勒出边地丰收且植被丰富的景象，起笔即展现边地特色，为下文写景抒情奠定基础。
颔联“关云常带雨，塞水不成河”，承接首联的景物描写，聚焦边关云层与塞外河水，“常带雨”凸显天气阴沉多雨，“不成河”体现河水稀少，进一步渲染边地荒凉寂寥的氛围。
颈联“羌女轻烽燧，胡儿制骆驼”，笔触转向边地少数民族，“羌女轻烽燧”展现少数民族对烽火的轻慢，“胡儿制骆驼”刻画胡人驯养骆驼的生活场景，丰富了诗歌的地域与民俗色彩。
尾联“自伤迟暮眼，丧乱饱经过”，由写景转入抒情，诗人自伤已至迟暮之年，且历经丧乱，直抒胸臆，将个人身世之悲融入对边地景象的观照中，情感深沉悲怆。
《寓目》是杜甫五言律诗中的佳作，具有鲜明的艺术特色。诗人巧妙融合写景与抒情，通过对边地物产、气候、民俗的细致描绘，含蓄地抒发了迟暮之悲与丧乱之痛。语言精炼自然，意境苍凉沉郁，如“关云常带雨，塞水不成河”等句，以简洁之语勾勒出雄浑苍凉的边塞景象，体现杜甫诗歌沉郁顿挫的风格。同时，诗中对边地少数民族生活的描写，既具写实性又含深意，展现出诗人对社会现实的关注与深沉的人文关怀。
古人注解
鹤注诗云关云、塞水、羌女、胡儿，当是乾元二年在秦州作。左传：“得臣与寓目焉。”梁元帝答张缵文：“寓目写心，因事而作。”
一县葡萄熟[一]，秋山苜蓿多[二]。关云常带雨，塞水不成河[三]。羌女轻烽燧[四]，胡儿掣骆驼[五]。自伤迟暮眼，丧乱饱经过[六]。
寓目，动边愁也。上六，皆目中所见者。末点眼字以醒题。首联，物产之异。次联，地气之殊。三联，人性之悍。渐说到边塞可忧处，故有丧乱经过之慨，谓不堪再逢乱离也。
[一]史记·大宛传：“宛左右以葡萄为酒，富人藏至万余石，久者数十岁不败。俗嗜酒。马嗜苜蓿。汉使取其实来，于是天子始种之离宫别馆。”永徽图经：蒲萄生陇西、五原、敦煌山谷，今处处有之，其实有紫白二种。
[二]西京杂记：乐游苑多苜蓿，一名怀风。
[三]塞外地高四下，荒凉无阻，故不成河。
[四]史记：周幽王为烽燧大鼓。正义曰：“昼日为烽以望火烟，夜举燧以望火光。”
[五]掣，牵挽也。骆驼立，掣而后伏，伏而后兴。外国图：大秦国人长一丈五尺，好骑骆驼。
[六]陶潜诗：“脱有经过便。”
朱鹤龄曰：此诗当与“州图领同谷”一首参看。关塞无阻，羌胡杂居，乃世变之深可虑者，公故感而叹之。未几，秦陇果为吐蕃所陷。
杨德周曰：“关云常带雨，塞水不成河”，“谷暗非关雨，枫丹不为霜”，皆字字可思。
寓目创作背景
此诗当作于乾元二年（759年）秋，时杜甫在秦州。寓目，即触目所见。诗中描写秦州一带物产之异，地气之殊，人性之悍，表达了对边地动乱的隐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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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寓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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