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寺

《山寺》是唐代诗人杜甫于乾元二年（759年）秋在现今甘肃省天水市创作的一首五言律诗，押豪韵，时杜甫在秦州，诗中描写登临麦积山瑞应寺所见的恬静景象。麦积山，位于天水市东南四十五公里处，形如农家麦垛。上有僧寺。

山寺原文

山寺

唐代 · 杜甫

野寺残僧少，山园细路高。

麝香眠石竹，鹦鹉啄金桃。

乱石通人过，悬崖置屋牢。

上方重阁晚，百里见秋毫。

山寺注释译文

译文

野寺的余檐寥寥无几，通向寺院的小路迤通升高。

磨香在石竹丛里安然入睡，鹦鹉悠闲地慨着金桃。

纷流的溪水清浅可涉，悬崖上的屋宇建造坚牢。

傍晚时登上佛寺的重阁，可以望见石里远处的秋毫。

大意

荒郊野外的寺庙缺少僧侣且年久失修，山间小路弯弯曲曲通向远处的园林。

麝香在湿漉漉的石竹上熟睡，色彩艳丽的鹦鹉在金黄的桃枝间跳跃。

行人可以在随意穿过凌乱堆放的天然石块前行，有几处山中居所居然建在悬而不落的山崖上显得非常牢固。

夕阳的余晖中，远处的重阁在云雾缭绕的山顶时隐时现，百里外的景物尚能清晰地看见。

翻译

野外的寺庙里，剩下的僧人稀少，山中的园子里，小路蜿蜒而高。

麝香在石竹间安睡，鹦鹉啄食着金黄的桃子。

杂乱的石头间，人们穿行而过，悬崖上建有坚固的房屋。

傍晚时分，站在高高的阁楼上，百里之外的景物也清晰可见，连最细微的东西也能分辨。

注释

①残僧少：言所余的僧人没有几个了。

②麝香：即香獐。嵇康《养生论》：麝食柏而香。（本草）：“府香形似獐，常食柏叶得香。”

③金桃：〈唐书·西域传》：“贞观中，康国（西域国名，其地在今中亚撒马尔罕北）献金桃、银桃。”仇注引赵访云：“鹦鹉二句本状寺之荒芜，以秦陇所产禽兽花木言之，语反精丽。”

④“悬崖”句：仇注引《玉堂闲话》云：“麦积山，梯空架险而上，其间千房万室，悬空蹑虚，即‘悬崖置屋牢’也。”

⑤上方：仇注引邵注云：“上方谓僧之方丈，在山顶也。”重（chong）：重迭。

⑤“百里”句：秋，一作“纤”。〈玉堂闲话）：“高槛可以跳望，虚窗可以来风。即‘百里见纤毫’也。”

山寺赏析鉴赏

题解

这首诗作于乾元二年（759）秋。山寺，指素州麦积山上的瑞应寺。《方舆胜览〉：“麦积山在秦州东南百里，为秦地林泉之冠。姚秦时建瑞应寺在山之后。姚兴凿山而修，千崖万象，转崖为关。又有隋时塔.杜甫有诗。”山寺历乱，已经变得十分荒凉。但它毕竟是秦州胜景，故杜甫笔下的这座野寺，写得仍令人神往。清人何义门说是“以奇丽写幽寂，真开府（庾信）之嗣音。”浦起龙也说：“山野荒墟中，废寺如画。”可见出本诗特色。

《山寺》是一首五言律诗。 首联写山下所见山寺，僧人寥寥，山园路高；颔联写山寺禅院景象，石竹丛里麝香安眠，金桃挂枝鹦鹉轻啄；颈联和尾联写登上山寺所见所感。这首诗纯用白描手法描写登麦积山所见景色，语言清新自然，毫无雕刻涂饰的痕迹，其间山势形状、崖龛构造、花鸟动静，宛然在目。

赏析

杜甫的《山寺》描绘了一幅深邃而又幽静的山寺景象，通过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意象，展现了诗人对自然景观的深刻感悟和对人生哲理的思考。

首联“野寺残僧少，山园细路高。”开篇即点明了寺庙的荒凉与偏僻，残破的寺院中只剩下少数的僧侣，而通往山园的小径则蜿蜒曲折，显得十分狭窄。这里不仅描绘了环境的清冷与寂寥，也暗示了时光的流逝与世事的变迁。诗人通过对环境的描写，表达出一种淡淡的哀愁和对过往岁月的怀念之情。

颔联“麝香眠石竹，鹦鹉啄金桃。”运用了生动的比喻手法，将麝香比喻为沉睡在石竹丛中的精灵，鹦鹉则被描绘成啄食金桃的灵鸟。这两句诗通过对动物行为的细腻刻画，赋予了自然景物以生命和活力，营造出一种神秘而美妙的氛围。这种描写手法既展现了大自然的生机盎然，又隐含着诗人对于自由与美好的向往。

颈联“乱石通人过，悬崖置屋牢。”进一步描绘了山寺周围的险峻地势，乱石遍布的小径上行人来往，而悬挂在悬崖边上的房屋却建造得十分坚固。这不仅体现了人类与自然环境之间的互动关系，还表达了诗人对人类智慧和创造力的赞美。同时，这一联也透露出一种对生活的坚韧态度和对困难的不屈精神。

尾联“上方重阁晚，百里见秋毫。”则将视线拉远，从山寺内部转向外部广阔的景色。夕阳下的重楼高阁显得格外宁静祥和，而远处连绵的山脉和广阔的田野尽收眼底，甚至连细微之处也能清晰可见。这不仅是对山寺周围美景的赞叹，更是诗人对自然界的敬畏之情以及对生命意义的深刻领悟。

整首诗通过对山寺环境的细腻描绘和对自然景观的赞美，展现了诗人对自然美的敏锐感知力以及对人生哲理的深刻思考。同时，它也反映了唐代社会背景下文人士大夫阶层的精神风貌和审美追求。

简评

这首诗描绘了一幅山寺的静谧景象，通过“野寺残僧少”和“山园细路高”展现了寺庙的孤寂与山路的险峻。诗中“麝香眠石竹，鹦鹉啄金桃”生动地描绘了山中的自然生态，而“乱石通人过，悬崖置屋牢”则体现了人与自然的和谐共存。最后两句“上方重阁晚，百里见秋毫”以高远的视角，展现了诗人对自然景色的深刻观察和细腻感受，表达了对自然美景的赞叹和对宁静生活的向往。

赏析

首联先写眼前近景：麦积山寺剩下不多的僧人；再写野眺远景：麦积山的形状和曲折盘旋的小道。由近及远，天然工巧，十分精绝。

领联一个“眠”，出了麝香鸟的疲倦；一个“啄”，出了鹦鹉的贪馋。此联不但对仗工整，而且色彩明丽。虽值秋季，但字里行间跃动着春天的旋律，给人心理上一种愉悦的美感。

首联和领联描述了战乱对山寺的影响。僧人或参战，或逃跑，已所剩无几。而麝香、鹦鹉却怡然自得，不知人间变故。

颈联写游人登上麦积山，要通过山峡上纵横流淌的涓涓溪流。“悬崖”句，仇兆鳌引《玉堂闲话》云：“麦积山，梯空架险而上，其间千房万室，悬空蹑虚，即‘悬崖置屋牢’也。”这两句写出了麦积山的险峻和诗人的兴致。

尾联接近傍晚，诗人登上了麦积山，看到了山顶上重重叠叠的楼阁台榭，山寺的长老就住在那里。凭槛远眺，那百里远的景物尽收眼底。

这首五言律诗，每句都是一幅色彩绚丽的图画，可谓“诗中有画”。综览全诗，不但格调清新，对仗工整，而且描摹景物近景远景相互配合，使全诗的意境明丽悠远，读之令人赏心悦目。这首诗的宝贵不只在为我们展现了极为优美的如画山水，更宝贵的是为后人记录了当时在秦地数量很多的麝和鹦鹉的事实。麝因有珍贵的麝香，鹦鹉因美丽而能学人言，长期遭致滥捕滥杀，在这一地区相继灭绝了。高远得接近仙境的寺庙尚且如此，战乱对社会的破坏就更难以言表了。

诗意

山寺，远离尘嚣的僧人寥寥无几，山园中的小路蜿蜒起伏。麝香散发出阵阵芳香，眠在岩石旁的石竹。一只鹦鹉啄啃着金桃。蜿蜒曲折的石径通向僻静的山寺，悬崖峭壁上建起了坚固的房屋。山顶上的阁楼偶尔会在夕阳下闪耀光芒，就像细小的秋毫一样，在百里之外都能看到。

这首诗从物象描绘了一个僻静山寺的景象，给人一种宁静、遥远的感觉。诗中运用了麝香、石竹、鹦鹉、金桃等形象烘托了山寺的独特之处。描述了山路险峻，通往僻静的山寺需要经过崎岖的石径，以及山寺建在悬崖之上，给人一种与世隔绝、非常坚固的感觉。诗的最后提到了山寺顶上的阁楼，夕阳映照下的光芒，使得整个景色更加鲜明动人。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僻静山寺的景象，通过对具体物象的写作，营造了一种宁静、遥远的意境。诗人以简练的笔触描绘了山寺的景色，给人一种与世隔绝、宁静祥和的感觉。同时也传递了一个思考人生和追求内心宁静的意味，给予人一种超越现实的诗意和启示。

鉴赏

《山寺》是杜甫七言律诗中的一首优秀七言律诗之作，其写作特色鲜明。诗中细致描绘了山寺的景象，以细腻精准的笔触描绘山寺的各类景物，从整体环境到细微的动植物、建筑等，借景抒情，生动展现出山寺清幽、险峻、高远的特点。语言凝练，通过对山寺景象的生动刻画，传达出诗人复杂的情感，既有对山寺独特风光的赞叹，也有隐含的深沉思绪，具有极高的文学价值，让读者能通过诗歌深切感受到山寺的独特魅力以及诗人的细致观察与精妙表达。

首联“野寺残僧少，山园细路高”：以“野寺”点明地点为山寺，“残僧少”凸显山寺的冷清残败，“山园细路高”描绘出山园中小路的高峻，开篇勾勒出山寺的整体环境，奠定了孤寂清冷的情感基调。

颔联“麝香眠石竹，鹦鹉啄金桃”：具体描写山寺中的动植物，麝香在石竹上安然休憩，鹦鹉啄食金桃，从细微处展现出山寺内的生机与独特，丰富了山寺的景象描写。

颈联“乱石通人过，悬崖置屋牢”：描写乱石间可供人通行的小路，以及悬崖上建造得坚固的房屋，突出山寺建筑的险峻和奇特，进一步深化对山寺景致的刻画。

尾联“上方重阁晚，百里见秋毫”：描绘傍晚时分山寺上方重阁的景象，站在重阁处能望见百里之外细微之处，展现出山寺重阁的高远和视野的开阔，将山寺的景致描写推向深入。

古人注解

鹤注此诗乾元二年在秦州作。

野寺残僧少，山园细路高。麝香眠石竹[一]，鹦鹉啄金桃[二]。乱水通人过[三]，悬崖置屋牢[四]。上方重阁晚[五]，百里见秋毫。

山寺，记胜游也。首二总提。石竹、金桃，此山园之物。麝香自眠，鹦鹉皆啄，可见残僧之少矣。牢屋、重阁，乃野寺之房。涉水登崖，上方远见，又知细路之高矣。此诗分承互应，脉理精密如此。赵汸云：鹦鹉二句，本状寺之荒芜，以秦陇所产禽兽花木言之，语反精丽。图经：阁道萦旋，上下千余丈者，即“山细路高”也。其山下水，纵横可涉者，即“乱水通入过”也。又玉堂闲话云：麦积山，梯空架险而上，其间千房万室，悬空蹑虚。即“悬崖置屋牢”也。又云：高槛可以眺望，虚窗可以来风。即“百里见纤毫”也。残僧少，言余僧无几也。残与少有别。

[一]嵇康养生论：“麝食柏而香。”本草：麝香形似麞，常食柏叶得香。酉阳杂俎：卫公云：蜀中石竹有碧花。

[二]祢衡鹦鹉赋：“命虞人于陇坻。”知鹦鹉为陇右所产者。唐书·西域传：康者，一曰萨末鞬，亦曰飒末建。贞观时岁入贡金桃、银桃，诏令植苑中。鹤注崇仁饶焯景仲与余言：尝见武林有金桃，色如杏，七八月熟。因知东都事略所记外国进金桃、银桃种，即此也。

[三]尔雅·释水：“正绝流曰乱。”诗：“涉渭为乱。”鲍照诗：“悬装乱水区。”陶潜桃花源序：“舍船往口入，初极狭，才通人。”

[四]何逊诗：“悬崖抱奇崛。”

[五]邵注上方谓僧之方丈，在山顶也。维摩诘经：“升于上方。”汉书·翼奉传：“上方之情乐也。”孟康注：“上方，谓北与东也。阳气所萌生，故曰上方。”崔湜诗：“升攀重阁迥。”

山寺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唐肃宗乾元二年（759年）。乾元二年七月，杜甫便毅然弃官，携全家经陇县、张家川、清水来到秦州西枝村，并打算在这修建几间草庐，以安度晚年。《山寺》就是诗人在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游览参观麦积山后乘兴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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