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省中院壁

《题省中院壁》是唐代诗人杜甫于（758年）在现今陕西省西安市创作的一首七言律诗，押侵韵。诗写身为谏宫却无补朝政，暗含遭到冷落之意。此诗分两部分，前四句描述省中之景，后四句是作者自述其情怀。这首题壁诗，前四句写暮春景致，后四句抒发忠于职守之情。

题省中院壁原文

题省中院壁

唐代 · 杜甫

掖垣竹埤梧十寻，洞门对霤常阴阴。

落花游丝白日静，鸣鸠乳燕青春深。

腐儒衰晚谬通籍，退食迟回违寸心。

衮职曾无一字补，许身愧比双南金。

题省中院壁注释译文

【译文】

左省院中竹丛低矮，梧桐高可十寻，重重相对的院门对着接雨长槽，一派阴森气象。

落花和游丝闲静在融和的日光里，骓燕展翅鸣鸠欢唱，不知不觉已是暮春时光。

我这迂腐书生到晚年才谬受官职，每次退朝回家总是动意迟迟，深愧无所事事，违背了报国的初衷。

对于天子的政事我还未雪有过一字之补，想起我雪以珍贵的“双南金”自比，实在感愧万分。

【翻译】

宫墙边的竹篱和梧桐树高达十寻，深邃的门户对着屋檐滴水处，总是显得阴暗。

白日里，落花和飘动的细丝静静地落下，斑鸠的叫声和幼小的燕子在春深的时节里回荡。

我这个迂腐的儒者，晚年错误地被列入官籍，下班后徘徊不前，违背了自己的心意。

在三公的职位上，我未曾有过一字之补，自比珍贵的双南金，感到惭愧。

【大意】

后廊院里的竹子短而矮小，桐树却高达十寻（八尺为一寻），石座前有座拱形门檐相背对立，开门见空阔景象常阴阴。

风吹花落游丝长，日静静寂春昼闲静幽雅；树枝摇曳鸟声欢鸣，斑鸠鸣唱乳燕新巢传新话正于青春渐深时节。

作为一个庸俗腐儒已然日渐衰老了却远于登进官职荣显官籍名册簿，今日勉强自谋解决进食问题退出官曹但仍踌躇徘徊，有负于君上皇恩眷顾及难以担当朝臣的节操责任之心愧疚惶恐无地自容。

未曾尽力为国家出力，补一忠言诤字于君主圣听采纳参考；也未曾奉献自身之价值如双南金一样贵重而奏贤能奇功于世人之眼耳所瞻之中了无荣光可见而倍感惭愧自叹呀。

【注释】

①“掖垣”句：写省中院墙旁长着挺拔的捂桐。掖（ye）：旁，边。垣：高的墙。坤（p）：指矮的墙。竹埤：杨注引蔡梦弼注：“竹埤，言竹编为储胥，若城埤然，如今竹篱竹屏之类。”寻：古代的长度单位，八尺为一寻。

②“洞门”句：写重重门户对着檐留，觉得气象阴森（心）：杨注引（说文〉：“屋水流也。”

③“落花”二句：写昼永春深之佳境。静静的白日里，落花随游丝缓缓坠地，鸣鸠和乳燕相偕更显得春深似海。④“腐懦”句：杜甫自叹之语。

⑤腐儒：无用书生。仇注引〈史记〉注：“衡者，败坏无堪任也。”通籍：籍录官员姓名年纪的竹牒，这里指初登仕版。谬通籍：错误地录入仕籍。

⑤“退食”句：意为老年仕宦，非其本心，况才德不堪任用，所以甚党彷徨。迟回：缓慢彷徨。

⑥“衮职”二句：意谓身为查漏补缺之命官，而未能有一言以补天子，无以报君思之重，万分惭愧。衮（g心n）职：天子或三公之职。（诗·大雅·添民》：“衮职有阅，仲山甫补之。”注：“衮，君之上服；补之，善补过。”双南金：张载《拟四愁诗）：“美人赠我绿绮琴，何以报之双南金。”意思是难以找到足够贵重的东西回报这片心意。南金：金属的美称。

题省中院壁赏析鉴赏

【鉴赏】

此诗当作于乾元元年（758）春天杜甫官拾遗时。诗的前半部分写省中景象的清幽深邃，后半部分写自己老来为官，深愧无所作为，叹息青春不再的复杂心情。这首诗情景相映，景中含情，素来为人所称道。其中“落花游丝白日静，鸣鸠乳燕青春深”二句，更获得了极高赞誉。杨注引浦二田云：“前半想见省中清邃，下四写怀，又是纯臣心事。”又引张埏日：“白日静，慨素餐也。青春深，惜时迈也。二句景中有情、，故接下半首。”仇注：“公年四十六始拜拾遗，时已晚矣，乃迟回一官，未尽言责，徒违素心耳。职无补而身有愧，乃题于院壁以自警。”省（sheng），官署名。

杜甫在风翔投奔肃宗被任命为左拾遗，敬业守职，常常上书进谏，房琯罢相时杜甫谏诤，触怒了肃宗，几遭不测，幸亏张镐营救才免于问罪，被放还郎州省亲，杜甫于肃宗至德二载闰八月到郭州，九月长安收复，十月随从肃宗入京还朝。

杜甫虽回到收复后的长安，但所任左拾遗之官已不能有效地发挥作用，杜甫失意无奈，感到自己有失职守愧对俸钱却又无所作为，故作此诗以示怀。

前四句写门下省中末春白日之美景，为后文抒情作反衬铺垫；后四句抒悲情，自己虽已衰朽，但终究为不能有为而心中不安，想想自己作为补衮职之遗阙的谏官，无法尽其职守，怎能不愧对朝廷俸禄呢？

此诗以乐景写悲情，又多拗折之句，显示出杜甫胸中不平之气。果然，不久杜甫又被贬为华州司功参军。

【赏析】

《题省中院壁》是唐代著名诗人杜甫的作品。这首诗通过描绘省中院的景色，表达了诗人对自己仕途生涯的感慨。

首联“掖垣竹埤梧十寻，洞门对霤常阴阴。”描写的是诗人所处环境的幽静。掖垣指的是宫墙，竹埤则是指竹子围成的矮墙。梧十寻，意为梧桐树高大茂盛。洞门，是指宫中的门户。对霤，即屋檐下的水道。常阴阴，形容常年阴暗。此句描绘出宫中环境的幽静与阴森。

颔联“落花游丝白日静，鸣鸠乳燕青春深。”继续描写周围的环境。落花和游丝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宁静，鸣鸠和乳燕则象征着春天的生机勃勃。这里的“青春深”既指季节上的春天，也象征着人生的青春岁月。

颈联“腐儒衰晚谬通籍，退食迟回违寸心。”转而抒发诗人自己的感慨。“腐儒”是指诗人自谦，认为自己是一个迂腐的读书人。衰晚，表示年老体衰。“谬通籍”意为错误地进入了官场。退食，指官员下班后回家吃饭。“迟回违寸心”表达的是诗人因为工作繁忙，无法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违背了自己的初心。

尾联“衮职曾无一字补，许身愧比双南金。”“衮职”是指皇帝身边的高级官员。“曾无一字补”表示自己没有为国家做出过任何贡献。许身愧比双南金，意思是说诗人自认为自己没有达到双南金的价值，双南金是一种贵重的黄金，比喻珍贵的人才或财富。这里表现了诗人对自己的评价不高，感到愧疚。

整首诗以写景起笔，逐渐过渡到抒情，表达了诗人对自己仕途生涯的反思和感慨。

【赏析】

这首诗以作者在省中院的壁上题字为背景，表达了他对自己的失意和对社会现实的不满。

诗的开头，掖垣竹埤梧十寻，洞门对霤常阴阴，描绘了院墙内外的景色，显得阴暗沉闷。接着，描述了白天静谧的景象，落花飘零，游丝飘荡，寓意着作者的心境。

接下来，诗人以鸣鸠和乳燕为象征，表达了对青春的思念和对时光的流逝的感慨。鸣鸠和乳燕都是象征着青春和美好的事物，而它们的鸣叫和飞翔也暗示着时间的流逝，使得青春的美好变得更加珍贵。

接着，诗人表达了对社会现实的不满。他称自己为腐儒，指责自己晚年衰弱，却还在追求虚名和功利。他对自己的学问和职位都感到愧疚，认为自己没有为社会做出真正的贡献。

最后两句“衮职曾无一字补，许身愧比双南金”，表达了作者对自己的失意和对社会的不满。衮职是指官职，双南金是指南朝时期的两位贤臣，他们都是有德行和才能的人，而作者却没有为社会做出真正的贡献，感到愧疚和自责。

整首诗以景物描写为背景，通过对自然景色和自身的反思，表达了作者对社会现实的不满和对自己的失意。诗中的意境深远，语言简练，表达了作者对时光流逝和人生价值的思考，展现了杜甫独特的才华和对社会的关切。

古人注解

掖垣竹埤梧十寻[一]，洞门对霤常阴阴[二]。落花游丝白日静[三]，鸣鸠乳燕青春深[四]。腐儒衰晚谬通籍[五]，退食迟回违寸心[六]。衮职曾无一字补[七]，许身愧比双南金[八]。

上四省中之景，下乃自述其怀。顾注垣覆梧桐，门皆对霤，宜其气象阴森。张綖注白日静，慨素餐也。青春深，惜时迈也。二句景中有情，故下接云“谬通籍”、“违寸心”。公年四十六始拜拾遗，时已晚矣，乃迟回一官，未尽言责，徒违素心耳。职无补而身有愧，乃题于院壁以自警。

[一]蔡梦弼注掖乃省中左右掖。垣、埤皆墙也，高曰坦，低曰埤。旧注垣之竹、埤之梧，皆长十丈。无此句法。或引南越志：“宋昌县有棘竹长十丈。”于长安何涉？顾注公送贾阁老诗“四掖梧桐树，空留一院阴”，则知十寻止言梧，非言竹矣。泽州陈冢宰廷敬曰：埤字解者各异，今更有说埤与卑同，此言竹卑梧高也。晋语：“松柏不生埤。”荀子：“埤污庸俗。”汉书·刘向传：“增埤为高。”五行志：“寒埤拥下。”子虚赋：“其埤湿则生藏莨蒹葭。”射雉赋：“如穥如轩，不高不埤。”皆可互证。张綖注竹埤谓掖垣之上，以竹编为储胥，若城埤然。朱注引王褒山家诗“众林积为籁，围竹茂成埤”，此是竹埤二字所本。当从此说。东方朔谏起上林苑疏谓其地有桑麻竹箭之饶，则长安旧有竹矣。

[二]杜定功曰：对霤作对雪，此传写之误耳。左思吴都赋：“玉堂对霤，石室相距。”是诗有落花游丝、鸣鸠乳燕，此时不宜有雪。礼记注：堂前有承霤。说文：“霤，屋水流也。”伪苏注引山谷云：唐省中青壁画雪。此不足信。汉书·董贤传：“重殿洞门。”注：“洞门，谓门门相当。”谢朓诗：“紫殿肃阴阴。”

[三]梁简文帝诗：“落花随燕入，游丝带蝶惊。”楚辞：“青春受谢，白日昭只。”

[四]夏小正：“季春之月，鸣鸠拂其羽。”鲍照诗：“乳燕逐草虫。”

[五]史记：高帝曰：“为天下安用腐儒。”注：“腐者，败坏无堪任也。”汉书：“诏令从官给事宫中者得为大父母、父母兄弟通籍。”应劭曰：“籍者，为二尺竹牒，记其年纪名字物色，悬之宫门，案省相应，然后乃得入也。”孟康曰：“通籍，谓禁门之中，皆有名籍，不禁出入。”

[六]后汉书·东海王传：“光武迟回者数岁。”谢朓诗：“孰为劳寸心。”

[七]诗：“衮职有阙，唯仲山甫补之。”范宁穀梁传序：“一字之褒。”

[八]史记：聂政曰：“老母在，政身未敢以许人。”唐汝询曰：君不能纳谏臣，无以效忠，虽抱南金亦无所用。张载拟四愁诗：“美人赠我绿绮琴，何以报之双南金。”生注本诗序：“衡以天下渐敝，郁郁不得志，思以道德报君，而惧阻谗邪。”结语暗包序意。韩非子：“荆南丽水中生金。”

杜公夔州七律有间用拗体者，王右仲谓皆失意遣怀之作，今观题壁一章，亦用此体，在将去谏院之前，知王说良是。王世懋云：七律之有拗体，即诗中之变风变雅也。说正相合。

叶梦得石林诗话：禅宗论云间有三种语：其一为随波逐浪句，谓随物应机，不主故常。其二为截断众流句，谓超出言外，非情识所到。其三为函盖乾坤句，谓泯然皆契，无间可伺。其浅深以是为序。予尝戏为学子言，老杜诗亦有此三种语，但先后不同。如“波漂菰米沉云黑，露冷莲房坠粉红”，当为函盖乾坤句。“落花游丝白日静，鸣鸠乳燕青春深”，当为随波逐浪句。“百年地僻柴门远，五月江深草阁寒”，当为截断众流句。若有解此，当与同参。

题省中院壁创作背景

此诗当作干乾元元年（758）春。诗写身为谏宫却无补朝政，暗含遭到冷落之意。当时宦官李辅国正唆使肃宗排挤玄宗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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