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兴五首其五(吾怜孟浩然)》是唐代诗人杜甫于乾元二年(759年)在现今甘肃省天水市创作的一首组诗,押词韵第十七部。 第五首伤悼孟浩然贫而早逝,语极凄凉。整首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充分展现了杜甫对友人的深情厚意和对诗歌艺术的独到见解。
遣兴五首其五原文
遣兴·其五
唐代 · 杜甫
吾怜孟浩然,裋褐即长夜。
赋诗何必多,往往凌鲍谢。
清江空旧鱼,春雨馀甘蔗。
每望东南云,令人几悲吒。
遣兴五首其五注释译文
译文
我怡惜孟浩然先生,他在清贫中死去。
写诗何必要看数量多昵?他的诗篇虽少但质量上往往超过鲍谢。
如今清江里空游着他生前喜钓的鱼,春雨中甘蔗又匆匆长起,而种蔗的诗人已无踪迹。
我每每遥望东南一一诗人故乡之云,禁不住发出一声声悲慨的叹息。
翻译
我深深怜悯孟浩然,他身着简陋的衣裳,就像度过漫长的夜晚一样。
写诗赋词何必那么多,常常超越了鲍照和谢灵运。
清澈的江水空早已不见鱼群,春雨之后仅余甘甜的蔗糖。
每当望见东南方的云彩,不禁令人几乎哀叹不已。
注释
①这首诗写孟浩然。王嗣爽说:“浩然之穷,公亦似之,怜孟所以自怜也。公欲用世而不能得,大抵如浩然短褐以终,空垂诗名于后世而已。能无望云而悲吒乎?”孟洁然是盛唐著名诗人,以山水田园诗著称。仕途不得志,隐居鹿门山。其诗为李白、杜甫所赞赏。
②短揭:即恒褐。是贫苦者的服装。(汉书·贡禹传)颜师古注:“恒者,谓僮竖所著布长襦也;揭,毛布之衣也。”
③“赋诗”二句:仇注引黄鹤日:“‘赋诗何必多,往往凌鲍谢。’乃孟诗也,公就举其诗以称之。”凌:迫近。鲍谢:仇注引蔡梦弼日:“鲍谓明远。谢谓三谢,乃灵运、惠连、玄晖也。”
④“清江”句:空旧鱼,一作“旧美鱼”。扬伦注:“汉水中出蝙鱼甚美。浩然诗:‘试垂竹竿钓,果见槎头鳊。”
⑤“春雨”句:张载诗:“江南郡蔗,醴液丰沛。三巴黄甘,瓜州素奈。”王士源〈浩然集序):“灌园艺闻以全高。”
⑥“令人”句:E:慨叹。郭璞《游仙诗》:“抚心独悲吒。”

遣兴五首其五赏析鉴赏
题解
《遣兴五首·其五》是一首五言古诗,此诗伤悼孟浩然清贫而早逝,语极凄凉。布衣终老的孟浩然,怀想起来令诗人悲吒痛苦,他虽主动弃官,可文人积极用世的传统让其深深地忧惧自己会像孟浩然一样终老江湖,这是在自伤中反思自我理想和社会所公认的人生价位,具有浓厚的悲剧意识。
赏析
这首作品表达了杜甫对孟浩然的深切怀念和高度评价。诗中,“裋褐即长夜”形象地描绘了孟浩然简朴的生活状态,而“赋诗何必多,往往凌鲍谢”则突出了孟浩然诗歌的卓越成就。后两句通过对自然景象的描写,抒发了杜甫对孟浩然的思念之情,以及对时代变迁的感慨。整首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充分展现了杜甫对友人的深情厚意和对诗歌艺术的独到见解。
逐首赏析
这一组诗作于乾元二年(759)。时诗人客居秦州。五首诗分别咏颂嵇康及孔明、庞德公、陶渊明、贺知章、孟浩然。这些历史上的,或同时代而略早于作者的人物,都为杜甫所敬仰,并引以为志趣相投者。用诗来颂扬他们的美德,实际上也是在打写自己的怀抱。所以王嗣奭说“俱借古人以遣自己之兴,非尚论古人也。”杨伦引蒋弱六云:“子美本襄阳人,诸葛、庞、孟皆以襄阳,故思之也。而山阴尤所注念,见于诗者极多,故又独称贺。作诗首推陶谢,而人文并美,尤莫如陶。至引嵇康特与孔明同号,而鲍谢亦附见孟诗,公之雅志大略可见矣。”这些见解都可以帮助我们理解诗人的用意。这一组诗在写法上汲取了汉魏以来古诗的表现技巧,善于用比,句法古朴。杨伦注说:“诸诗皆从汉魏出,自成杜体。嗣宗(阮籍)〈咏怀〉、太冲(左思)《咏史〉、(颜)延年《五君咏),公盖兼而用之。”本诗咏嵇康、孔明。“在六句分截。上言抱志欲伸,今古皆然。下言遭遇不同,荣辱遂异”(仇注)。
其五
这首诗是杜甫对唐代诗人孟浩然的深情追忆。前四句直白地表达了杜甫对孟浩然的欣赏——虽然孟浩然一生清贫("裋褐"指粗布衣服),诗歌数量不多,但质量极高,甚至超越了南朝著名诗人鲍照和谢灵运。这里用"长夜"暗喻孟浩然清贫而寂寞的生活状态。
中间两句用清新的自然意象勾勒孟诗的特点:像清澈江水中自在的游鱼,像春雨滋润后更显甜美的甘蔗,比喻孟诗纯净自然、回味悠长的风格。最后两句突然转入沉重——每当望向东南方(孟浩然故乡的方向),就忍不住悲叹。一个"空"字既写江鱼,也暗指斯人已逝的怅惘,而"悲吒"(悲叹)直接宣泄了杜甫对这位诗友早逝的痛惜。
全诗妙在对比:前四句评诗,中两句绘景,后两句抒情,短短八句就完成了从理性评价到情感爆发的自然过渡。最打动人的是杜甫对孟浩然"人诗合一"的解读——清贫的生活反而成就了清雅的诗风,这种艺术与人格的统一,正是杜甫所推崇的。

古人注解
鹤注编在乾元二年秦州作。
其五
吾怜孟浩然[一],裋褐即长夜[二]。赋诗何必多,往往凌鲍谢[三]。清江空旧鱼[四],春雨余甘蔗[五]。每望东南云,令人几悲吒[六]。
高、岑、王、孟,并驰声天宝间。孟独布衣终身,早年谢世,乃处士之最可悲者。清江以下,望襄阳而感叹。空、余二字,见物在人亡。杜臆:浩然之穷,公亦似之,怜孟正以自怜也。
[一]孟浩然初名浩,后以字行。旧唐书:浩然隐鹿门山,以诗自适,年四十,游京师,应进士不第,还襄阳卒。
[二]南史:范蔚宗在狱中题扇曰:“即长夜之悠悠。”
[三]鹤注:“赋诗何必多,往往凌鲍谢”,乃孟诗也,公就举其诗以称之。梦弼曰:鲍谓明远,谢谓三谢,乃灵运、惠连、玄晖也。温子升传:王晖业尝云:“江左文人,宋有颜延之、谢灵运,梁有沈约、任昉,我子升足以凌颜、轹谢、含任、吐沈。”
[四]襄阳耆旧传:汉水中鳊鱼甚美,即槎头鳊。浩然诗:“试垂竹竿钓,果见槎头鳊。”
[五]王士源浩然集序:“灌园艺圃以全高。”张载诗:“江南郡蔗,醴液丰沛。三巴黄甘,瓜州素柰。”则襄阳旧有蔗也。
[六]郭璞诗:“抚心独悲吒。”吒,怒也。梦弼曰:“襄阳在秦州东南。公寓秦州,故望东南之云而悲诧。

遣兴五首创作背景
这组诗当作于唐肃宗乾元二年(759),时杜甫在秦州。杜甫弃官度陇,羁旅边关,国事蜩螗,身家漂泊,闲居多暇,瞻前顾后,百感交集,曾任志之所之,拉拉杂杂地写了四组《遣兴》诗以自遣。这五首即为其中一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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