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出塞九首·其一(戚戚去故里)

《前出塞九首·其一(戚戚去故里)》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天宝末年（751年）在现今陕西省西安市创作的一首五言古诗，押歌韵。此诗原为组诗的第一首，写士兵告别父母被迫出征的情景，发泄对开边战争使家人不得团圆的不满情绪。征夫到达的地点是西域的交河古城，交河曾为唐代安西大都护府的驻地，是唐廷与西域诸国及吐蕃交战的前线指挥所。

前出塞九首·其一原文

前出塞九首·其一

唐代 · 杜甫

戚戚去故里，悠悠赴交河。

公家有程期，亡命婴祸罗。

君已富土境，开边一何多。

弃绝父母恩，吞声行负戈。

前出塞九首·其一注释译文

译文一

悲悲戚戚地离开了家乡，踏上漫长的征路奔赴交河。

官家限定了到达前线的日期，如果逃亡又难免灾祸。

我们君王的疆士已够辽阔，而开边的战争还是如此繁多！

只好弃绝父母的养育之恩，忍泣吞声地扛着武器向前跋涉。

译文二

怀着忧愁的心情离开了故乡，踏上漫长的征途奔赴交河。

朝廷规定了到达前线的期限，如果亡命脱逃就会触及灾祸的网罗。

皇上管辖的领土已经很辽阔，为什么开拓边土的战争还如此繁多？

只好弃绝父母的养育之恩，强忍悲泣怨恨之声，带上武器出发上路。

注释一

①戚戚：愁苦之貌。悠悠：路途遥远貌。交河：在今新疆吐鲁番西。

②公家：即官家。程期：行程有一定的期限。婴：通“撄”，触犯。祸罗：灾祸、法网。二句说官家规定行程有期限，逾期和逃亡都要受到处罚，还会祸及家属。

③君：指皇帝。富土境：疆土富余辽阔。一何多：即何其多之意。二句指斥唐玄宗贪图疆土，一味开边。

④行负戈：扛着戈矛行军。二句谓不能在膝前行孝报答父母养育之恩，忍气吞声奔赴前线。

注释二

①戚戚：内心忧愁的样子。故里：故乡。悠悠：道路遥远的样子。交河：故址在今新疆吐鲁番市西，曾为安西都护府的驻地，是唐王朝西北边防据点之一。这两句说：怀着忧愁的心情离开故乡，奔赴遥远的边防驻地交河。

②公家：即官家，指朝廷。程期：指行军的期限。亡命：逃跑，逃命。婴：触及。祸罗：灾锅的网罗。唐时实行府兵制，按户籍征兵，逃跑则会危及家人或遭到处罚。这两句说：朝廷规定了从军的期限，逃命就会触及法网。

③君：国君，指唐玄宗。富土境：指管辖的领土已经很多。开边：开拓边土。一：语助词。这两句说：国君管辖的领土已经很广大，开拓边土又是何等的多阿！

④弃绝：抛弃断绝。吞声：心有怨恨而不敢作声。行负戈：带上武器出发上路。

前出塞九首·其一赏析鉴赏

题解

作于天宝十一载（752），与《兵车行》约作于同时。天宝末年唐玄宗屡发开边战争。《前出塞》写西部的战争，刺主将贪恋边功及玄宗的穷兵黩武。《出塞》是汉乐府《横吹曲》中的曲名。因杜甫写了两组《出塞》诗，此组诗命为《前出塞》，后组诗命为《后出塞》。杜甫用旧题乐府曲名来写当时之战事，乃以旧瓶装新酒也。

评析

这组诗是以第一人称的手法，记述一个士兵的军中经历。诗中既述说了士卒们抵御外侵的卫国之志，也有对唐玄宗穷兵黩武政策的不满和怨愤。

此诗原为组诗的第一首，写士兵告别父母被迫出征的情景，发泄对开边战争使家人不得团圆的不满情绪。征夫到达的地点是西域的交河古城，交河曾为唐代安西大都护府的驻地，是唐廷与西域诸国及吐蕃交战的前线指挥所。

朱鹤龄指出：“天宝末，哥舒翰贪功于吐蕃，安禄山构祸于契丹，于是征调半天下。《前出塞》为哥舒翰发，《后出塞》为禄山发。”其意见可参。

鉴赏

杜甫大约在天宝末年借用了汉乐府的日题写下了《前出塞》组诗九首。组诗通过一个士卒自述十年从军戍边生活的际遇感受，反映了杜甫对于唐朝边塞战争和军旅生活的态度与看法。九首诗写了九个渐次发展的片断、情景和生活，浑然一体。为了方便理解与行文，这里仍然分开作注释与鉴赏。

《前出塞》其一写了士卒初别父母远涉边塞的情景和心态。诗中的士卒被迫离开父母，踏上漫长的戍边之路，行军法纪严苛，稍有异想便触法网。在这种情状下，士卒又怨又思，怨君王开疆破土贪得无厌，思父母养育之恩无法回报，最后只有忍气吞声背负戈戟默然而行。

赏析

《前出塞》九首是以乐府旧题反映时事的组诗。此诗是这组诗中的第一首。天宝年间，歌舒翰率军征讨吐蕃，诗人对此次出征颇有微词，认为师出无名，故不言出师而言出塞。此诗叙述了兵士初发时辞别家室之情状。

前两句叙述兵士辞别家人赴交河。“戚戚去故里，悠悠赴交河。”交河：在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县，在唐代是防御吐蕃的要塞。诗人开篇点题，言兵士与家人含泪告别，奔赴交河，“戚戚”二字形象地刻画了兵士与家人告别时的忧伤情状。“悠悠”二字点明此去路途十分遥远，征途中充满了艰辛。

“公家有程期，亡命婴祸罗。”程期：即行程期限。亡命：即逃命。婴：触犯。祸：灾祸。罗：罗网，法网。婴祸罗：独犯军法，唐时，兵有定籍，不能逃脱，否则，家人会遭受牵连，故日“婴祸罗”。此二句言：此去遥远，行程期限十分紧迫，想逃跑又怕触犯军法，祸及家人。

“君已富土境，开边一何多。”此二句是言：当今皇上富有四海，物产丰富，为什么还要无止境地开边拓土呢？诗人借兵士之口，表达了自己对此次远征的异议。《杜臆》中说：“已富而开边，乃讽刺语，亦国家安危所系。”

“弃绝父母恩，吞声行负戈。”朝廷只顾无止境地开疆拓土，殊不知有多少人在为此辜负父母的养育之恩，与家人生离死别，忍气吞声地杠着武器前往战场。

此诗为《前出塞》九首之开始，首句便言开边，以下诸章，皆顺而下，描写出征之事。诗人悯民，对兵士的同情之心贯串在每一首诗中，但诗人毕竟是忠君爱国之士，所以对此次出征虽有异议，但并不直接指责，只是“吞声”而已，体现了诗人针砭时事时怨而不怒的风格。

古人注解

戚戚去故里[一]，悠悠赴交河[二]。公家有程期[三]，亡命婴祸罗[四]。君已富土境[五]，开边一何多[六]。弃绝父母恩[七]，吞声行负戈[八]。

首章，叙初发时辞别室家之情。张綖注前四叙事，见在下者之率义。后四叙情，见在上者之不仁。盖富土开边，事之可已，弃绝亲恩，人之大情，为人上者亦独何心哉。杜臆：已富而又开边，乃讽刺语，亦国家安危所系。此下诸章，皆代为从军者之言。

[一]楚辞：“居戚戚而不可解。”颜延之诗：“去国还故里。”

[二]诗：“悠悠南行。”鹤注西川交河郡，在唐陇右道，郡亦有交河县。自县二百七十里至北庭都护府城，备吐蕃之处也。

[三]司马迁传：赴公家之难。陈琳诗：“官作自有程。”洙曰：程限，期会也。

[四]史记·张耳传：“张耳常亡命游外黄。”汉书：“窦荣亡命山林。”颜师古注：“命，名也，谓脱其名籍而逃亡也。卢注开元中，折冲未停，兵有定籍，不似召募无稽可以逃脱，故曰“亡命婴祸罗。”嵇康诗：“坎睸趣世务，常恐婴祸罗。”

[五]陆机五等诸侯论：“境土逾溢。”

[六]汉书·严助传：是时武帝好征伐，四夷开置边郡。王融策秀才文：“选将开边。”

[七]说苑：丧制三年，所以报父母之恩。

[八]鲍照诗：“吞声踯躅不敢言。”陆机从军行：“朝食不免胄，夕息常负戈。”

卢元昌曰：此拈开边，为诸章眼目。自开元十五年王君磎启衅，后张忠亮破吐蕃于渴谷，拔其大莫门城。杜宾客破吐蕃于祁连城下。十七年，张守素破西南蛮，拔昆明及盐城，王祎破吐蕃于石堡城。十八年，乌承玭破奚、契丹于捺禄山。二十年以后，虽吐蕃又款，至赤岭之碑仆，衅端又开，与奚、契丹交构不已，此皆开边之祸也。

前出塞九首创作背景

《前出塞九首》当作于天宝十载（751）左右，一说作于天宝十一载（752），是一系列军事题材的诗歌。这个时期还是唐朝的生长期，伴随着生长期的，是唐朝在军事上的扩张期，朝廷上上下下的预估大多是乐观的，杜甫却对唐玄宗的军事路线不太认同。

文章标题：前出塞九首·其一(戚戚去故里)

链接地址：http://www.shootiniron.com/dfgs/2159.html

上一篇：山寺(得开字章留后同游)

下一篇：前出塞九首·其二(出门日已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