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出塞九首·其二(出门日已远)

《前出塞九首·其二(出门日已远)》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天宝末年（751年）在现今陕西省西安市创作的一首五言古诗，押歌韵。写出了士兵们的思想变化，表现了其奋不顾身，英勇杀敌的大无畏精神，鼓舞士气、歌颂士兵们舍身报国的精神。

前出塞九首·其二原文

前出塞九首·其二

唐代 · 杜甫

出门日已远，不受徒旅欺。

骨肉恩岂断，男儿死无时。

走马脱辔头，手中挑青丝。

捷下万仞冈，俯身试搴旗。

前出塞九首·其二注释译文

译文一

出了家门，一天比一天地走远了；见识已多，不再受同行人的气。

骨肉之恩岂能不顾？无奈身为男儿死活没有定期。

摘掉络头让马疾驰，解下缰绳提在手里。

从万闪高山飞驰而下，俯下身来练习拔取军旗。

译文二

出门日久，离家愈远，已经逐渐习惯军旅生活，不再受同伴们的欺侮了。

骨肉的恩情难道可以断绝吗？

只是因为男儿随时都可能战死，因而也就顾不得了。

解下马的辔头，任马驰骋奔跑，手中拨动着马的缰绳。

从万仞高冈飞驰而下，俯下身来演习拔取敌人的军旗。

注释

①徒旅：指军中的伙伴。这两句说：出门日久，离家日远，渐习军旅生活，不再受同伴们的欺侮了。

②骨肉恩：指父母、子女之间至亲的恩情。死无时：指随时都可能死。

③走马：跑马。脱：去掉。辔头：马络头。挑：拨动。青丝：指缰绳。这两句说：骑马奔驰不用络头，手中拨动着马的细绳。此言骑术已很高超。

④捷下：飞驰而下。万仞冈：指很高的山岗。仞是古代的长度单位，相当于今之八尺或七尺。塞（qian）：拔取。试塞旗：演习拔取敌人的军旗。

前出塞九首·其二赏析鉴赏

鉴赏

《前出塞》其二写士卒心态随着行军渐渐转变。长时间的行军生活已把主人公锻炼得成熟了，习惯了军旅生活，也不再受军中士卒的随意戏弄取笑和欺负。明白了从军之人的生命朝夕难保，也就无法日日顾及骨肉亲情，只有面对残酷现状！索性放胆操练，骑马奔驰不用络头，信手牵缰飞驰下冈，勇敢无畏地拔取军旗。这种军事训练中的状态从侧面反映出士卒无可奈何的轻生心理。

赏析

此首紧承上章，描述途中士兵的思想变化。

“出门日已远，不受徒旅欺。”徒旅欺：徒旅，即徒侣，指军中同行者。军中兵卒新老混编，新兵初来乍到，未免受欺，故日“徒旅欺”。此二句言：离家多日，军中一切已经熟悉，不再受欺于徒侣。此二句似是兵士之自语，又似在向家人诉说，以免为其担忧。

“骨肉恩岂断，男儿死无时。”死无时：即时时可能死，生死难料。初次出门，且已久远，思家之情，在所难免，故日“骨肉恩岂断”，但一想到此次从军远征，生死无时，骨肉之情，也就无暇顾及了。这两句体现了士卒思想的转变，开始还是思念亲人，情绪低落，及到“男儿死无时”，则充满了视死如归的念头。

“走马脱辔头，手中挑青丝。”青丝：驭马的缰绳。辔头：即马勒，是带嚼口的马笼头。士卒既已抱着必死的念头，自然就奋不顾身了，于是，放马驰骋，纵横疆场。“脱辔头”、“挑青丝”都是形容士卒斗志冲天，时时准备舍生蹈危。“脱”、“挑”二字用得最恰当不过，把士卒的气盛之态刻画得相当传神。

“捷下万仞冈，俯身试塞旗。”万仞冈：很高的山冈，仞，七尺为一仞。寨：拔取。此二句由“走马”而引起，言士卒斗志昂扬，飞马跑下高高的山冈，只身入敌营，拔取敌军旗帜如探囊取物一般。“捷”、“俯”二字体现了士卒身手之敏捷，也是承“男儿死无时”而写。

这首诗写出了士兵们的思想变化，表现了其奋不顾身，英勇杀敌的大无畏精神，诗人对此次出征虽有微辞，但毕竞国家利益高于一切，军队既已开赴前线，和敌人已正面接触，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因而鼓舞士气、歌颂士兵们舍身报国的精神就成了当务之急。

古人注解

出门日已远[一]，不受徒旅欺[二]。骨肉恩岂断[三]，男儿死无时[四]。走马脱辔头[五]，手中挑青丝[六]。捷下万仞冈[七]，俯身试搴旗[八]。

二章叙在道时，轻生自奋之语。上四意决，下截气猛。军伍习熟，不受欺于徒侣矣。生死无时，不暇计及骨肉矣。脱辔而挑起青丝，下冈而学试搴旗，言时时蹈危地也。杜臆：前言弃绝父母恩，此云骨肉恩岂断，乃徘徊辗转之意。

[一]左思诗：“出门无通路。”古诗：“相去日已远。”

[二]颜延之诗：“改服饬徒旅。”

[三]记：骨肉之亲，无绝也。

[四]陈琳诗：“男儿宁当格斗死。”死无时，时时可死也。

[五]曹植诗：“走马长揪间。”乐府·木兰诗：“南市买辔头。”

[六]梁简文帝诗：“宛转青丝鞚。”注：“青丝，马鞚也。”

[七]左思诗：“振衣千仞冈。”何承天诗：“深谷万仞。”

[八]曹植诗：“俯身散马蹄。”李陵书：“斩将搴旗。”瓒云：“拔取曰搴。”

前出塞九首创作背景

《前出塞九首》当作于天宝十载（751）左右，一说作于天宝十一载（752），是一系列军事题材的诗歌。这个时期还是唐朝的生长期，伴随着生长期的，是唐朝在军事上的扩张期，朝廷上上下下的预估大多是乐观的，杜甫却对唐玄宗的军事路线不太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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