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笛

《秋笛》是唐代诗人杜甫于乾元二年（759年）秋在现今甘肃省天水市创作的一首五言律诗，押微韵。诗中极写笛声凄切，其因在于征人不得生还，表达了对战乱的哀怨。诗中描绘了秋夜吹奏笛子的情景，通过笛声的凄苦引出对征人命运的悲叹，展现出战争带来的伤痛与人生的悲凉。

秋笛原文

秋笛

唐代 · 杜甫

清商欲尽奏，奏苦血沾衣。

他日伤心极，征人白骨归。

相逢恐恨过，故作发声微。

不见秋云动，悲风稍稍飞。

秋笛注释译文

译文

秋笛吹出凄清的商声一曲将尽，奏出的苦情合人泪血沾衣。

想是因为那日见到了运回征人尸骨，吹奏者才这样的伤心至极。

我走到他跟前那笛声变弱，可能是他担心所吐的怨恨过激。

天上的秋云啊也为之而抖动，悲凉的风在微微地吹…

翻译

秋天的音乐我想要奏完，但演奏得如此悲苦，以至于泪水如血沾湿了衣襟。

回忆往昔，当悲伤至极，那些出征的士兵，他们的白骨被运回家乡。

担心相逢时会因过去的悲伤而更加痛苦，所以我故意让声音变得微弱。

不见秋天的云彩移动，只有悲伤的风轻轻地吹动。

今译

秋风吹拂下，吹奏着一曲清商。笛音哀怨，仿佛笛子上沾满了苦血。

想到将来，国家遭受的伤痛会极其深重，战争带来的牺牲者将以白骨的形式回归故土。

如果再次相逢，恐怕会充满彼此之间的怨恨，所以我用微弱的声音演奏出来，希望不被人听到。

看不见秋天的飘动，只能感受到哀怨的风稍稍吹拂。

注释

①清商：商，五音之一，商音属秋，主于肃杀。《礼记·月令）：“（孟秋之月）其音商。”《三礼图）：“商弦最清而独悲。”宋玉《笛赋》：“吹清商，发流徵。”

②“奏苦”句：仇注云：“奏苦，谓商音凄惨，动人哀思，故想到征人白骨，不禁伤心而泣血也。”

③“相逢”二句：意思是说：若听到的笛声高响而尽情，则恐伤恨太过，故只吹奏出这轻徽之声。杨伦注说：“倒转出不尽奏，曲甚。就发声写微字意极飘缈。”

④“不见”二句：仇注引朱注云：“言笛声虽微，其悲犹感入风云，况可尽奏乎？”

秋笛赏析鉴赏

题解

这首诗作于乾元二年（759）秋。诗人因闻笛而感于征戍之苦写下的一首五律。在数量极多的同类题材中，本诗以其独特的表现手法格外引人瞩目。写笛声，不从“发声”写起，而从“欲尽奏”落笔。这种写法极为罕见。杨伦注引王右仲云：“起似尾后余意，而用作起句，语突而意倍惨。”浦起龙对本诗也特别青睐说：“诗用逆局，笔笔凌空，着纸飞去。律体至此，超神入化。”细细诵读本诗，确非过誉之辞。

这首作品通过秋天的音乐和悲伤的景象，表达了诗人对战争和死亡的深切哀悼。诗中“清商欲尽奏，奏苦血沾衣”描绘了音乐的悲苦，以及由此引发的极度悲伤。后文通过“征人白骨归”进一步强化了战争的残酷和士兵的牺牲。诗的结尾以秋云和悲风为背景，增添了一种凄凉和哀伤的氛围，使读者能感受到诗人内心的深切悲痛和对和平的渴望。

赏析

《秋笛》是杜甫写的一首悲凉的诗，通过笛子的音乐表达了作者对国家的忧虑和对战争的痛心。诗中的清商曲是一种悲凉的音乐，代表着战乱中的苦难和伤痛。作者预感到未来国家将会遭受巨大的伤痛，战乱所带来的残酷和死亡也不可逆转。当他再次相逢的时候，恐怕也只能充满怨恨和痛苦。而不见秋云动、只感受悲风稍稍飞扬，也表现了作者对国家未来的不确定和悲伤。

整首诗给人以一种深沉的情感，作者通过音乐和自然景观来表现自己的内心痛苦和对国家的忧虑。清商曲和秋风的形象都增强了诗中的悲凉氛围，使读者能够深切感受到作者的情感。整首诗的主题是关于战乱与痛苦，表现了作者对国家的担忧和对战争的深深痛心。

鉴赏

《秋笛》是杜甫五言诗中的经典之作，具有独特的艺术价值。其语言简洁而意蕴丰富，通过对秋夜笛声及相关情景的描写，深刻反映了战争的残酷与征人的悲惨命运。

借景抒情的手法运用精妙，将自然景象与内心悲怆紧密结合，增强了诗歌的感染力。同时，诗中对相逢时复杂心理的刻画以及对战争伤痛的深沉反思，使其兼具人文关怀与历史厚重感，是杜甫反映社会现实、抒发悲悯情怀的典型代表作品，展现出杜甫诗歌沉郁顿挫的艺术风格。

首联“清商欲尽奏，奏苦血沾衣”：以“清商”点明笛声曲调，“欲尽奏”暗示笛声即将结束，“奏苦”直接写出笛声的悲苦程度，让人泪湿衣襟，开篇即营造出哀伤凄凉的氛围，奠定全诗悲怆的情感基调。

颔联“他日伤心极，征人白骨归”：由当下的笛声引发联想，推及他日征人征战归来只剩白骨的悲惨情景，将个人的哀伤拓展到对战争全局的悲叹，凸显战争给人们带来的巨大伤痛，深化了诗歌的主题。

颈联“相逢恐恨过，故作发声微”：细腻刻画了相逢时的心理活动，因为害怕怨恨太过深重，所以故意把笛声吹得微弱，生动展现出经历苦难后人们内心的隐忍与复杂情感，使诗歌更具人情味。

尾联“不见秋云动，悲风稍稍飞”：以秋云静静飘动、悲风渐渐吹拂的景象作结，借景烘托出深沉的悲凉，给人以余韵悠长之感，景中含情，情融于景。

古人注解

公在秦州，与吐蕃为邻，故时闻羌笛。一云吹笛。

清商欲尽奏[一]，奏苦血沾衣[二]。他日伤心极[三]，征人白骨归[四]。相逢恐恨过，故作发声微[五]。不见秋云动[六]，悲风稍稍飞[七]。

此塞上闻笛，有感征人而发也。奏苦、声微四字，乃上下眠目。奏苦，谓商音凄惨，动人哀思，故想到征人白骨，不禁伤心而泣血也。声微，谓笛韵悠扬，不起愁怨。秋云动而风稍飞，摹写微声所感之象如此。杜臆：起似尾后余意，而用作起句，语突而意倍惨。商音属秋，主于肃杀。秋云悲风，对秋景而形容之也。

[一]三礼图：琴本五弦，曰宫、商、角、徵、羽。文王增二，曰少宫、少商。商弦最清而独悲。宋玉笛赋：“吹清商，发流徵。”

[二]蔡琰诗：“长笛声奏苦。”徐淑诗：“泪下兮沾衣。”

[三]杜臆：他日，指昔日。应瑒诗：“感物伤心。”

[四]魏文帝诗：“征人伐金鼓。”晋刘琨表：“白骨横野。”

[五]搜神记：发声而泣。

[六]不见，犹云独不见。韩非子：师旷奏清徵，有玄云从西北方起。再奏之，大风至。庾信诗：“秋云低晚气。”

[七]甄后诗：“边地多悲风。”魏文帝乐府：“稍稍日零落。”

秋笛创作背景

此诗当作于乾元二年（759）秋，时杜甫在秦州。诗中极写笛声凄切，其因在于征人不得生还，表达了对战乱的哀怨。

文章标题：秋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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