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行》是唐代诗人杜甫于(760年)在现今四川省成都市创作的一首七言古诗,先韵部。诗中備此传说,通过描写杜鹃的渺小、憔悴之形,悲啼求食之状,表达世事沧桑之叹。这首诗通过描绘杜鹃的形象和行为,隐喻了杜宇的悲惨命运和蜀人对他的怀念。

杜鹃行原文

杜鹃行(一作司空曙诗)

唐代 · 杜甫

古时杜宇称望帝,魂作杜鹃何微细。

跳枝窜叶树木中,抢佯瞥捩雌随雄。

毛衣惨黑貌憔悴,众鸟安肯相尊崇。

隳形不敢栖华屋,短翮唯愿巢深丛。

穿皮啄朽觜欲秃,苦饥始得食一虫。

谁言养雏不自哺,此语亦足为愚蒙。

声音咽咽如有谓,号啼略与婴儿同。

口干垂血转迫促,似欲上诉于苍穹。

蜀人闻之皆起立,至今斅学效遗风,乃知变化不可穷。

岂知昔日居深宫,嫔嫱左右如花红。

杜鹃行注释译文

译文

古代杜宇号称望帝,死后灵魂化为杜鹃多么微小!

在枝叶间跳来窜去离不开树林子,忽而疾飞忽而急旋雌鸟追随雄鸟。

羽毛惨黑容貌嫉悴,众鸟怎肯粑你尊崇?

形体毁伤不敢栖居华屋,羽毛短小只愿巢于深丛。

用嘴啄穿树皮几乎把嘴啄秀,饥饿难忍才得吃到一只小虫。

谁况杜鹃不去晡养雅鸟?这话足以表现出世传的愚蒙。

它发出咽因之声像是有所倾诉,悲号啼叫差不多与婴儿相同。

口干商血声音越发急促,像是对苍天诉况心中的不不。

蜀地之人闻听此声都肃然起立,至今还在继承着日趋衰微的遗风。

由此方知世事的变化不可彻底推明。杜鹃声声悲啼难道是在追思自己的前世?

那时候啊自己处于深宫,嫔妃环侍左右个个艳如花红。

翻译

古时候杜宇被称为望帝,它的灵魂变作杜鹃,多么微细。

它在树枝上跳跃,穿梭在叶子和树木之间,偷窥、假装、瞥视,雌鸟追随雄鸟。

它的羽毛显得惨黑,模样憔悴,众鸟怎么肯尊敬它呢?

它不敢栖息在华丽的屋宇,只愿意在深深的丛林中筑巢。

它啄食昆虫,穿透皮肉,觜子渐渐变得秃瘦,只有在极度饥饿时才能得到一只虫子的食物。

谁说养育雏鸟不自己哺乳,这种说法也足够愚昧无知了。

它的声音沙哑低吟,仿佛在诉说,叫声稍微有点像婴儿的啼哭。

它口干舌燥,甚至垂血,显得急促迫切,似乎想向苍穹上诉。

蜀人听说后纷纷起立,至今在学术上流传着这种风气。

我们从中得知变化无穷无尽,又岂能知道它曾经居住在深宫之中,被美丽的嫔嫱左右,宛如红花般绚烂。

大意

古时候,杜宇被称为望帝,他的魂魄化作了微小的杜鹃。

在树枝间跳跃,在树叶中穿梭,急速飞翔并迅速转身,雌鸟紧随雄鸟。

它们的羽毛暗黑,面貌憔悴,其他鸟类又怎会尊敬它们呢?

它们不敢栖息在华丽的房屋中,只愿用短小的翅膀在深密的丛林中筑巢。

它们啄食树皮,直到嘴都快秃了,饥饿至极才得以吃到一只虫子。

谁说养育幼雏不需要自己喂养,这样的话足以显示出说话者的愚昧无知。

杜鹃的叫声哽咽,似乎有所诉说,它的啼叫与婴儿的哭声相似。

口干舌燥,血迹斑斑,转而急促,仿佛要向苍天上诉。

蜀地的人们听到这声音都会起立,至今仍在效法学习这种遗风。

由此可知,变化是无穷无尽的,谁又能想到,昔日的杜宇曾居住在深宫之中,周围是如花般的女官。

注释

①蜀天子:指古蜀王杜宇。据《华阳国志·蜀志),杜宇为蜀王,教民务农。后称帝,号望帝。在位时适逢水灾,其丞相开明决玉垒山以除水患,杜宇遂让位于开明,而自己则到西山隐居。

②杜鹃:鸟名,“大如鹊而羽乌”((华阳风俗录》),又称布谷、子规。相传杜鹃为望帝死后其魂所化。似老乌:杜鹃羽毛乌照,类似乌鸦,故言。

③寄巢生子:张华《博物志》:“杜鹃生子,寄之他巢,群鸟为之饲。”雏:幼鸟。这两句是说,杜鹃借别的鸟巢生子自己并不喂养,至今群鸟还在替它哺育雏鸟。这里是以杜鹃与群鸟喻君臣之礼。

④羁:约束。这两句意为:群鸟为杜鹃哺雏,其礼同君臣,仍与过去一样,但眼见自己儿女众多却受到限制,不能与他们来往,好生孤寂。有旧礼,暗指李辅国劫迁玄宗时,表面上仍行君臣之礼。⑤业工窜伏:指杜鹃练就了植长隐蔽躲戴的本事。偏:同遍。

⑥区区:思念。这两句意为:杜鹃啼鸣,其声哀伤悲痛,甚至叫得口角流出鲜血,它要诉说心中挂念着的什么呢?〈华阳风俗录):“(杜鹃)声哀而吻有血。”

⑦尔:你,指杜鹃。摧残:暗指玄宗被劫迁事。

⑧羽阴:羽翅。这里指玄宗的亲信及子女。玄宗迫迁西内后,他们都不同程度地遭到迫害而不得为玄宗所带。玄宗亦心中有愧,故云“羞带”。伤形愚:哀伤自己羽翼被翦后形态的意笨。王嗣奭说:“伤形愚,伤其有情而不能自达也。”“羞带”以上两句与上文互相呼应:因“发愤”而“偏号呼”,因“摧残”而“声哀痛口流血”;“窜伏深树”只为“羞带羽翮”;“所诉区区”就在自“伤形愚”。

⑨趋:归附。末四句意为:老天爷的变化谁能够料得到?世间万事的反覆哪里又没有!既然万事反覆哪里都有,你还回忆追怀当年你临朝时,殿前群臣趋炎附势的盛况吗?

杜鹃行(一作司空曙诗)

杜鹃行赏析鉴赏

题解

此诗当作于寓居成都草堂时。杜鹃,又名于规,相传为战国时蜀王望帝杜宇的魂魄化成。诗中備此传说,通过描写杜鹃的渺小、憔悴之形,悲啼求食之状,表达世事沧桑之叹。

赏析

此诗依《杜诗镜铨》,编入上元元年(760)所作。是年七月,作为太上皇的玄宗被李辅国(肃宗亲信太监)劫迁于西内,高力士及旧宫人均不能跟随,如仙、玉真等儿女骨肉亦不得相见。玄宗处境苍凉,不思寝食,忧思成疾。杜甫在这首诗中,将境况凄凉的玄宗,比作古代传说中禅位后化作泣血杜鹃的蜀王杜宇,对其不幸寄子了深深的同情。

这首诗通过描绘杜鹃的形象和行为,隐喻了杜宇的悲惨命运和蜀人对他的怀念。诗中,杜鹃的微小、憔悴和艰苦生活,与杜宇曾经的尊贵和辉煌形成鲜明对比,表达了诗人对杜宇的同情和对蜀地遗风的尊重。同时,诗中的杜鹃形象也象征了那些被遗忘和边缘化的生命,引发读者对社会不公和命运无常的深思。

逐句解读

这是一首杜甫以杜鹃为吟咏对象的七言古诗(乐府体),也是一首典型的托物言志之作。诗以“望帝化杜鹃”的古老传说为引子,细致刻画了杜鹃(望帝之魂所化)的形态、行为、处境与啼声,借杜鹃的卑微、辛劳、不被尊崇与悲啼申诉,暗寓诗人自身漂泊西南、怀才不遇、忧国忧民却无力施展的悲慨,同时也暗含对杜鹃坚守初心、以啼声传递遗志的同情与敬意。全诗以“杜鹃”为媒介,将神话传说、现实境遇与诗人情感熔铸一体,于质朴描写中见深沉寄托,于细微刻画中显悲怆情怀。

《杜鹃行》全诗可分四层,层层深入,情感渐浓:

首联(起兴):“古时杜宇称望帝,魂作杜鹃何微细”

以神话开篇,点出杜鹃的由来——望帝禅位后魂化杜鹃,从帝王到“微细”之鸟的身份落差,既交代背景,又奠定悲怆基调。“何微细”三字直抒胸臆,暗含诗人对自身漂泊命运的喟叹:昔日虽有抱负,如今却如这只无名之鸟,在乱世中卑微求生。

颔联至颈联(绘形):“跳枝窜叶树木中,抢佯瞥捩雌随雄。毛衣惨黑貌顦顇,众鸟安肯相尊崇。隳形不敢栖华屋,短翮唯愿巢深丛。穿皮啄朽觜欲秃,苦饥始得食一虫”

这四联集中刻画杜鹃的形态与行为:“跳枝窜叶”“抢佯瞥捩”写其在林间敏捷却卑微的活动,雌雄相随,似有依赖又似孤独;“毛衣惨黑”“貌顦顇”写其外形憔悴,“隳形不敢栖华屋”“短翮唯愿巢深丛”写其避居深林、不敢接近富贵的怯懦;“穿皮啄朽”“觜欲秃”“苦饥食虫”则写其觅食的艰辛,连树皮、朽木都要啄食,仅得一虫果腹,生存之困令人恻然。诗人以白描手法,将杜鹃的“惨”“苦”“怯”刻画得入木三分,实则暗写自己漂泊西南、食不果腹、居无定所的困顿处境。

中两联(写啼):“谁言养雏不自哺,此语亦足为愚蒙。声音咽咽如有谓,号啼略与婴儿同。口干垂血转迫促,似欲上诉于苍穹”

这三联先破后立:“谁言养雏不自哺”以反问反驳对杜鹃“不哺雏”的误解(实则杜鹃以虫哺雏,此处或暗指诗人被世人误解为“不关心世事”),继而写其啼声“咽咽如有谓”,如婴儿啼哭般悲切;“口干垂血”“上诉苍穹”则将啼鸣推向高潮——杜鹃的啼叫已非简单的悲鸣,而是近乎惨烈的申诉,仿佛在向苍天控诉命运的不公、世道的艰难。这既是杜鹃的心声,也是诗人积压已久的愤懑与不甘的宣泄。

尾联(升华):“蜀人闻之皆起立,至今斅学传遗风。迺知变化不可穷,岂知昔日居深宫,嫔嫱左右如花红”

“蜀人起立”“传遗风”写杜鹃的啼鸣触动了蜀人,使其感念望帝遗泽,传承其精神,为全诗增添一丝暖意。但尾联“迺知变化不可穷”又将视角拉回命运的无常:昔日望帝居深宫、享荣华,如今化为“微细”杜鹃,历经生死变化,世事变迁之“不可穷”,既含对杜鹃(望帝)的同情,也暗写诗人对自身命运的无奈——无论曾经多么显赫,如今都只能如杜鹃般困于乱世,默默承受苦难。

《杜鹃行》是杜甫以“咏物”寄情的代表作,其艺术价值体现在三个层面:

其一,神话与现实交融,意境深远。诗人以“望帝化杜鹃”的古老传说为切入点,将神话的浪漫色彩与现实的悲苦情怀结合,使杜鹃的形象既有神话的缥缈感,又有现实的真实感。从帝王到杜鹃的“变化”,既是神话想象,也是安史之乱后知识分子命运的缩影,让读者在“物”的咏叹中感受到“人”的命运,意境厚重而深远。

其二,细节刻画生动,情感真挚。诗人以“惨黑”“顦顇”“觜欲秃”“啼略与婴儿同”等细节,将杜鹃的外形、动作、啼声刻画得淋漓尽致,使其成为一个鲜活的“悲苦者”形象。这种“以形写神”的笔法,让诗人对杜鹃的同情自然流露,也让自身的悲慨更具感染力——杜鹃的“苦”即诗人的“苦”,杜鹃的“啼”即诗人的“啼”,情感真挚而不刻意。

其三,沉郁顿挫,寄慨遥深。全诗虽未直接言志,却于“望帝化鸟”的悲叹、杜鹃的困顿、啼血的申诉中,暗含诗人对家国破碎、自身漂泊的悲慨,对怀才不遇、壮志难酬的愤懑,以及对底层百姓苦难的深切同情。正如清人浦起龙所言,杜甫的诗歌“沉郁顿挫”,此诗以杜鹃之“微细”,写命运之“无穷”,以“啼血”之状,寄家国之思,于质朴中见深沉,于细微处显大义,堪称“以物咏怀”的典范之作。

杜鹃行(一作司空曙诗)

古人注解

此诗蔡氏编在夔州诗内,但夔州别有杜鹃诗,不应重出。今按:诗中有“蜀人闻之”之语,盖初至成都时,泛咏杜鹃也。其云“昔日蜀天子”一章,应是托物寓言,有感朝事而作。今正其先后次序。英华刻作司空曙。注云:又见杜甫集。盖两存未决也。华阳国志:鱼凫王后,有王曰杜宇,教民务农,一号杜主。七国称王,杜宇称帝,号曰望帝,更名蒲卑。会有水灾,其相开明,决玉垒山以除水患,帝遂禅位于开明,升西山隐焉。时适二月,子鹃鸟鸣,故蜀人悲子鹃鸟鸣也。成都记:望帝死,其魂化为鸟,名曰杜鹃,亦曰子规。又记:杜宇亦曰杜主,自天而降,称望帝,好稼穑,教人务农,治郫城,亦曰望帝。至今蜀人将农者,必先祀杜主。时荆人鼈灵死,其尸泝流而上,至文山下复生,见望帝,望帝因以为相。

古时杜宇称望帝,魂作杜鹃何微细。跳枝窜叶树木中,抢佯瞥捩雌随雄[一]。毛衣惨黑貌憔悴[二],众鸟安肯相尊崇[三]?隳形不敢栖华屋[四],短翮惟愿巢深丛。

此章咏杜宇,以破从来望帝之说也。首段,记其形细微而状凋悴。邵注抢佯飞掠,有似猖狂。瞥捩,目斜视而旋折也。黪黑,浅黑色。深丛,竹木丛生处。

[一]夏侯湛飞鸟赋:“舒修颈以儴佯。”上林赋:“转腾撇烈。一作撇捩。”

[二]朱超诗:“寄语故林无数鸟,会入群里比毛衣。”易林:“毛羽憔悴。”

[三]陶潜诗:“众鸟欣有托。”隋帝诏:“尊崇圣教。”

[四]谢灵运诗:“华屋非蓬居。”

穿皮啄朽觜欲秃,苦饥始得食一虫[一]。谁言养雏不自哺[二],此语亦足为愚蒙[三]。声音咽咽如有谓,号啼略与婴儿同[四]。口干垂血转迫促,似欲上诉于苍穹。

此怜其求食劳而啼声惨。

[一]汉盘中诗:“空仓雀苦饥。”淮南子:齐庄公出猎,有一虫举足。

[二]雏不自哺,注见十卷。

[三]前汉杨恽书:“足下哀其愚蒙。”

[四]韩非子:“婴儿相与戏也。”

蜀人闻之皆起立,至今斅学效遗风[一],乃知变化不可穷。岂思昔日居深宫[二],嫔嫱左右如花红。

末叹世俗之传讹。蜀人起立将敬,至今传为风俗,谓望帝之魂,变化不可穷诘也。乃今之对花哀鸣者,岂犹思深宫妃嫔之乐耶?其亦终迷不悟矣。此章前二段各八句,末段五句收。

[一]书:“惟斅学半。”前汉书·贾谊传:“遗风余俗,尚犹未改。”

[二]长门赋:“步从容于深宫。”

杜鹃行(一作司空曙诗)

杜鹃行创作背景

黄鹤认为此诗作于公元761年(唐肃宗上元二年)。他说:“李辅国劫迁上皇,乃上元元年七月事。此诗借物伤感,当属上元二年作。观其诗意,乃感明皇失位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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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杜鹃行(一作司空曙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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