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老

《野老》是唐代诗人杜甫于（760年）在现今四川省成都市创作的一首七言律诗，押灰韵。这首诗描绘了杜甫在野外的简朴生活，以及他对国家大事的忧虑。整体诗歌营造出既有生活气息又饱含忧国之思的复杂意境，彰显杜甫诗歌深刻的思想性与高超的艺术表现力。

野老原文

野老

唐代 · 杜甫

野老篱前江岸回，柴门不正逐江开。

渔人网集澄潭下，贾客船随返照来。

长路关心悲剑阁，片云何意傍琴台。

王师未报收东郡，城阙秋生画角哀。

野老注释译文

译文

我家的篱笆外边就是弯曲的江岸，柴门不正依随江岸而开。

渔民的网激在澄澈的潭里，商贩的船顺随返照而来。

归乡之路绕在心头却愁于剑阁的难行，身如孤云的我哪有心情依傍相如的琴台？

至今尚未听到宫军收复东郡的消息，秋风中传来城楼画角的声声悲哀。

大意

我所居草堂篱笆外边就是环回的江岸，柴门不是正南开设，而是向东顺江流而开。

渔民的鱼网撒落在百花潭中，商客的船只顺随着落日而来。

那遥远的归乡之路时时牵系在心，却怅念那剑阁险峻，道路难行；我身如孤云，为什么要久留在成都？

如今尚未收到官军收复东部诸郡的消息，归路无期，面对都城渐起的秋意，加之传来凄厉的画角声，我怎么不倍感哀伤。

翻译

我这野外的老头，篱笆前的江岸曲折回环，简陋的柴门随意地对着江面敞开。

渔夫们在清澈的潭水中撒网捕鱼，商人的船只随着夕阳的余晖归来。

漫长的旅途让我心中牵挂，悲伤地想起剑阁的险峻，那片云为何要飘荡在琴台旁，让我无法专心？

朝廷的军队还未传来收复东部郡县的消息，城市的秋天已经到来，画角的声音在空中哀鸣。

注释

①野老：村野老人。南朝梁丘迟《旦发渔浦潭》：“村童忽相聚，野老时一望。”杜甫自谓。

篱：篱笆。用竹、苇或树枝等编成，可作为障隔的栅栏。晋陶潜《饮酒》诗之五：“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江岸回：江岸环回。浣花溪环绕草堂，故言。

柴门：用柴木做的门。言其简陋。三国魏曹植《梁甫行》：“柴门何萧条，狐兔翔我宇。”

不正：杜甫浣花溪草堂座北向南搭建，为坎宅，院门宜走巽门（东南角），不是正南开门，故日不正。

逐江开：浣花溪自西向东流，草堂座北向南，而独柴门向东顺江流而开，故日“逐江开”。逐，犹追逐。南朝宋谢惠连《七月七日夜咏牛女》：“留情顾华寝，遥心逐奔龙。”

这两句诗意是说：我所居草堂篱笆外边就是环回的江岸，柴门不是正南开设，而是向东顺流而开。

②渔人：以捕鱼为业的人。《管子·禁藏》：“渔人之入海…宿夜不出者，利在水也。”

网：用绳线等结成的捕鱼或捉鸟兽的用具。汉陈琳《为曹洪与魏文帝书》：“若骇鲸之决细网，奔兕之触鲁缟。”诗中指鱼网。

集：下，降，降落。《淮南子·说山训》：“雨之集，无能沾，待其止而能有濡。”高诱注：“集，下也。”

澄潭：指百花潭。潭名。在今四川成都西郊，潭北有杜甫草堂。南朝梁虞骞《寻沈剡夕至嵊亭诗》：“澄潭写度鸟，空岭应鸣猿。”

估客：即行客。南朝宋刘义庆《世说新语·文学》：“谢镇西经船行，其夜清风朗月，闻江渚间估客船上有咏诗声，甚有情致；所诵五言，又其所未尝闻，叹美不能已。”

随：顺着。《尚书·禹贡》：“禹敷土，随山刊木。”孙星衍疏：“《淮南子·修务训》：‘随山刊木’。高诱注：‘随，循也。’循义近行。”

返照：落日。指商贩的船从西向东驶，夕阳也是由西向东照射，故言“船随返照来”。唐骆宾王《夏日游山家同夏少府诗》：“返照下层岑，物外狎招寻。”

这两句诗意是说：渔民的渔网撒落在百花潭中，商客的船只顺随着落日而来。

③长路：遥远的路途。三国魏曹植《赠白马王彪诗》：“收泪即长路，援笔从此辞。”

关心：牵系在心。南朝宋鲍照《代堂上歌行》：“万曲不关心，一曲动情多。”

悲剑阁：怅念那剑阁险峻，道路难行。悲，忧怅念。晋陆机《赠从兄车骑诗》：“孤兽思故薮，离鸟悲旧林。”剑阁，指剑门关。在今四川剑阁县境内，蜀道由此经过。

片云：极少的云。言其孤独。作者自喻。南朝梁简文帝《浮云诗》：“可怜片云生，暂重复还轻。”

何意：为什么。战国宋玉《神女赋》：“哺夕之后，精神悦忽，若有所喜，纷纷忧忧，未知何意？”

傍：依傍。晋左思《蜀都赋》：“尔乃邑居隐赈，夹江傍山，栋宇相望，桑梓接连。”

琴台：在四川成都浣花溪畔，传说为司马相如弹琴之所。北周庾信《为梁上黄侯世子与妇书》：“龙飞剑匣，鹤别琴台。”倪璠注：“《益州记》曰：‘司马相如宅在州西笮桥北百步许。’李膺曰：‘市桥西二百里，得相如旧宅。今按梅安寺南有琴台。’”这里借景言情，以琴台代指成都。

这两句诗意是说：那遥远的归乡之路时时牵系在心，却怅念那剑阁险峻，道路难行；我身如孤云，为什么要久留在成都？

④王师：天子的军队，国家的军队。《诗经·周颂·酌》：“于铄王师，遵养时晦。”

未：不曾，尚未。《尚书·金滕》：“秋，大熟，未获，天大雷电以风，禾尽偃。”

报：本指复命。奉命办事完毕，回来报告。后泛指报告，告知。《史记·樗里子甘茂列传》：“甘罗还报秦，乃封甘罗以为上卿。”

收：收复，收回。《国语·吴语》：“今王将很天而伐齐，夫吴氏离矣，体有所倾，譬如群兽然，一个负矢，将百群皆奔，王其无方收也。”

东郡：泛指京师以东诸郡。朱鹤龄注曰：“东郡，概指京东诸郡。”

城阙：都城，京城。诗原注日：“南京同西都，得称城阙。”至德二载（759）十二月，陛成都为南京，故得称城阙。三国魏曹植《赠丁翼诗》：“嘉宾填城阙，丰膳出中厨。”

秋生：秋风生起。仇注引《易林》：“秋风生哀。”生，《玉篇·生部》：“生，起也。”

画角：古管乐器。传自西羌。形如竹筒，本细末大，以竹木或皮革制成，因表面有彩绘，故称。发声哀厉高亢，古时军中多用以惊昏晓，振士气，肃军容。帝王出巡，亦用于报警戒严。

这两句诗意是说：到如今尚未收到官员收复东部诸郡的消息，归路无期，面对都城渐起的秋意，加之传来凄厉的画角声，我怎不倍感哀伤。

野老赏析鉴赏

题解

此诗当作于上元元年（760）秋天。诗前四句基写傍晚的景象，后四句由客商的船引出羁旅之情，其思乡的悲伤与秋景融为一体，分外感人。

这首诗当作于上元元年（760）秋。杜甫时居草堂。据《旧唐书》载，乾元二年九月，东京及济、汝、郑、滑四州皆陷贼。至上元元年六月，虽田神功破史思明兵四千于郑州，然东京诸郡仍未收复。因此，诗人在这首诗里表达自己思乡、忧国、念乱之情。诗的前四句写草堂野望之景，后四句由客商的船引出羁旅之情，其思乡的悲伤与秋景融为一体，表达了流寓剑外、报国无门的痛苦以及缺乏知音者的迷惘，分外感人。黄生曰：“前半写景，真是诗中之画；后半写情，则又纸上之泪矣。”

赏析

古代诗歌中，也有先写好正文，却找不到适当的题目，便用开头两字为题。这首诗也是这样。即是说，诗人临江晚望，看到江边景物，不觉动了诗兴，也来不及考虑题目，便信手写去。因为这样，也显得自然亲切。

《野老》是杜甫自称，当时他正栖身草堂。作诗时间当是肃宗上元元年（761）。这时期，安禄山、史思明虽皆已死，唐室依然很混乱，战火还在燃烧。全诗上半首写景，下半首抒情。景是篱边江岸的寻常之景，情是思家忧国的深挚之情。浦起龙在《读杜心解》巾说：“八句中，各次句尤胜。盖出调犹见用意，接手全归自然矣”。这评语固很中肯，但倘非高手，很难做到。

诗人的草堂原是草草构成，所以柴门也是随便开设的，可是恰好对着弯曲的江流，使野老得以朝夕跳望，时而渔纲结集，时而商船往来，使江不空流，门未虚设。可是这时洛阳诸郡尚未收复，剑阁也不很安定，便觉片云之傍琴台未免多事。因为传说中司马相如的琴台便在浣花溪北。诗人岂有不爱片云的？所以有此一问，正见得他对片云的更深切的爱借。同时，又以片云自喻，意思是自己原想急于回到长安、探望故乡，却为战乱之故，漂泊在长路漫漫的蜀中。东郡未复，秋天又到，听到城楼上的画角之声，又怎不百忧交集？末两句用语本无奇特处，但神气一变，乃收情远境阔，统摄全局之妙。

全诗实为诗人既伤入蜀，又悲留蜀。“渔人纲”对“佑贾客船”，“剑阁”对“琴台”，皆极工稳而不纤巧。

（金性尧）

简评

本诗写于肃宗上元元年秋，杜甫仍寓居成都西南郊的草堂，他在这里从春到秋，度过了一段比较悠闲恬静的生活，生活中也很有情趣，可是杜甫向来优国忧民，颠沛流离时心系战后时局，现在稍得喘息就更加关注平叛情况了。这首《野老》正是将草堂生活图景与家园之思融为一体，反映其复杂心态。一二联集中笔力描写草堂前所见景物，江岸曲折，竹篱茅舍，此时诗人正在草堂前的江边漫步欣赏，“柴门不正”，写得极富自然情趣，既然江流在这里拐了个弯，就迎江安个门，无所谓柴门正与不正，一切随意自然。再看那边澄碧的百花潭上，渔民忙着下网，夕阳余晖中商船也靠岸停泊。乍一看，这是一幅美丽的草堂江村暮景图，可正是这暮景中的归舟让诗人想起了漫漫长路和遥遥故乡，于是三四联笔意转到了家园之思。北归中原之路漫长，特别令人忧心的就是剑阁的险阻，诗人自己如一片流云，也并不愿长期漂流在成都。可是官军还未收复东郡，目前又不得不留在成都。千般愁结与秋日城阙的画角哀声交织在一起，令人惆怅满怀。

赏析

此诗写于上元元年（760），这时杜甫刚在成都西郊的草堂定居下来。经过长年颠沛流离之后，总算得到了一个憩息之处，这使他聊感欣慰。然而国家残破、生民涂炭的现实，却时时在撞击他的心灵，使他无法宁静。这首诗就揭示了他内心这种微妙深刻的感情波动。

诗的前四句写草堂之景，笔触悠闲疏淡，诗句好像信手拈来似的。开头“野老”二字，是杜甫自称。江岸回曲，竹篱茅舍，此时诗人正在草堂前的江边漫步观赏。“柴门”一句妙在写得毫不费力。这个柴门好像是随意安上去的，既然江流在这里拐了个弯，就迎江安个门吧，方位不正也无所谓，一切任其自然。而那边澄碧的百花潭中，渔民们正在欢快地下网捕鱼呢。“澄潭”指百花潭，是草堂南面的水域。也许因为江流回曲，适于泊舟，那一艘艘商船也映着晚霞，纷纷在此靠岸了。这四句，是诗人野望之景，出语那么纯真自然，犹如勾画了一幅素淡恬静的江村闲居图。整个画面充满了村野之趣，传达了此时此刻诗人的闲适心情。然而杜甫并不是一个超然物外的隐士，久望之下，竟又生出另一番情思来了。

“长路”承上“贾客船”而来，接得极自然。杜甫有诗云：“门泊东吴万里船”（《绝句四首》），大概就指这些“贾客船”。正是这些“万里船”，扰乱了他平静的心境，令人想起那漫漫长途。这“长路”首先把他的思绪引向大江南北，那里有他日夜思念的弟妹，他常想顺江东下。由此又想到另一条“长路”：北上长安，东下洛阳，重返故里。然而剑门失守，不仅归路断绝，而且整个局势是那样紧张危急，使人忧念日深。在这迷惘痛苦之中，他仰头见到白云，不禁发出一声痴问：“片云何意傍琴台？”琴台是成都的一个名胜，相传为司马相如和卓文君当垆卖酒的地方，此代指成都。“片云”用以自喻，意思是：自己浮云般的飘泊之身，为何留滞蜀中呢？首先当然是战乱未平，兵戈阻绝。但又是谁把他赶出朝廷，剥夺了他为国效力的机会呢？这一句借云抒情，深婉含蓄。云傍琴台，本是自然现象，无须怪问。因而这一问好似没头没脑，也无法回答，其实正表达了诗人流寓剑外、报国无门的痛苦，以及找不到出路的迷乱心情。

尾联二句，传出了诗人哀愁伤感的心情。诗人感叹去年洛阳再次失陷后，至今尚未光复，而西北方面吐蕃又在虎视眈眈。蜀中也隐伏着战乱的危机，听那从萧瑟秋风中的成都城头传来的画角声，多么凄切悲凉！全诗以此作结，余味无穷。

诗的前四句所写之景，恰如近代王国维所说的“无我之境”。“无我之境，以物观物，故不知何者为我，何者为物。”（《人间词话》）这就是说，诗人以宁静的心境去观照外物，“自我”好像融入客观世界，这时写出的意境即是“无我之境”。本诗前四句诗人心境淡泊闲静，完全陶醉于优美的江边晚景中，达到了物我两忘的境界。诗的后四句转入抒情后，仍未脱离写景，但这时又进入了“有我之境”：“有我之境，以我观物，故物皆著我之色彩。”（《人间词话》）这里的景物，无论是云彩还是城阙，是秋色还是角音，都浸染了诗人哀伤的感情色彩。两种境界，互相映衬，产生了强烈的艺术感染力。当诗的上半部展现出那幅江村图时，人们以为诗人是忘情于自然了；读到下面，才感受到他深沉的忧国忧民之心。原来他的闲适放达，是在报国无门的困境中的一种自我解脱。这种出于无奈的超脱，反过来加深了痛苦心情的表达，在平静水面下奔涌着的痛苦的潜流，是一种更为深沉的哀痛。

（黄宝华）

简析

这首诗描绘了杜甫在野外的简朴生活，以及他对国家大事的忧虑。诗中，“野老篱前江岸回”等句，以自然景象为背景，展现了诗人淡泊名利、与世无争的生活态度。而“长路关心悲剑阁”等句，则透露出诗人对国家安危的深切关怀。整首诗语言简练，意境深远，表达了诗人对国家和个人命运的深刻思考。

赏析

《野老》是一首七言律诗。此诗首联概写草堂周围环境，文笔简单随心；颔联写草堂之外人的活动和江村的景色，笔触悠闲疏淡；颈联说“贾客船”，扰乱了诗人平静的心境，借云含蓄表达了诗人流寓剑外、报国无门的痛苦，以及找不到出路的迷乱心情；尾联传出哀愁与伤感，余味无穷。整首诗借景抒情，表面上的闲适放达，是在报国无门困境中的一种自我解脱，这种超脱是平静之下深沉的无奈和哀痛。

首联，概括写草堂周围环境，文笔简单随心，开头“野老”二字，是诗人自称。江岸回曲，竹篱茅舍，此时诗人正在草堂前的江边漫步观赏。“柴门”一句妙在写得毫不费力。这个柴门好像是随意安上去的，既然江流在这里拐了个弯，诗人就迎江安个门，方位不正也无所谓，一切任其自然。

颔联，写草堂之外人的活动和江村的景色，笔触悠闲疏淡，诗句好像信手拈来一样。澄碧的百花潭中，渔民们正在欢快地下网捕鱼。也许因为江流回曲，适于泊舟，那一艘艘商船也映着晚霞，纷纷在此靠岸了。

诗的上半部分，是诗人野望之景，出语纯真自然，犹如勾画了一幅素淡恬静的江村闲居图，整个画面充满了村野之趣，传达了此时此刻诗人的闲适心情。诗的前四句所写之景，好像诗人自身融入到客观世界，写出的意境恰如王国维在《人间词话》所说的“无我之境，以物观物，故不知何者为我，何者为物”。这首诗的前四句，诗人心境淡泊闲静，完全陶醉于优美的江边晚景中，达到了物我两忘的境界。然而诗人并不是一个超然物外的隐士，久望之下，竟又生出另一番情思来了。诗的后半部分转入抒情后，仍未脱离写景，但是带有主观感受，正如《人间词话》中“有我之境，以我观物，故物皆着我之色彩”。这里的景物，无论是云彩还是城阙，是秋色还是角音，都浸染了诗人哀伤的感情色彩。两种境界，互相映衬，产生了强烈的艺术感染力。

颈联，“长路”承上“贾客船”而来，接得极自然。正是这些“贾客船”，扰乱了诗人平静的心境，令诗人想起那漫漫长途。这“长路”首先把诗人的思绪引向大江南北，那里有诗人日夜思念的弟妹，诗人常想顺江东下。由此又想到另一条北上长安，东下洛阳，重返故里的“长路”。然而剑门失守，不仅归路断绝，而且整个局势紧张危急，使诗人忧念日深。在这迷惘痛苦之中，诗人仰头见到白云，不禁感慨自己浮云般的飘泊之身却留滞蜀中，首先是因为战乱未平，兵戈阻绝，其次，这也是诗人对那些把诗人赶出朝廷，剥夺了诗人为国效力的机会的人的愤慨。诗人借云抒情，深婉含蓄，表达了诗人流寓剑外、报国无门的痛苦，以及找不到出路的迷乱心情。

尾联，传出了诗人哀愁伤感的心情。诗人感叹去年洛阳再次失陷后，至今尚未光复，而西北方面吐蕃又在虎视眈眈。蜀中也隐伏着战乱的危机，听那从萧瑟秋风中的成都城头传来的画角声，十分凄切悲凉。全诗以此作结，余味无穷。

整首诗采用了借景抒情的手法，当诗的上半部展现出那幅江村图时，诗人似乎是忘情于自然了，到了下半部，才表现出诗人深沉的忧国忧民之心，原来诗人的闲适放达，是在报国无门的困境中的一种自我解脱，这种超脱是平静之下的深沉的无奈和哀痛。

点评

《野老》是杜甫七言律诗中的经典之作，具有独特文学价值。其写作特色鲜明，借景抒情与直抒胸臆相结合。首联借野老居所之景营造宁静氛围，颔联借江边人物活动景暗藏时光感，颈联与尾联则通过对国事的关切及哀伤氛围的营造，展现诗人沉郁顿挫的风格。语言质朴中蕴含深意，将野老生活场景与诗人忧国情怀紧密融合，“王师未报收东郡”一句直陈忧愤，尽显诗人心系国家命运的赤子之心，整体诗歌营造出既有生活气息又饱含忧国之思的复杂意境，彰显杜甫诗歌深刻的思想性与高超的艺术表现力。

首联“野老篱前江岸回，柴门不正逐江开”：以“野老”起笔，描写其居所前江岸迂回、柴门随性依江而开的景象，勾勒出一幅宁静质朴的生活画面，奠定闲适又略带散漫的基调。

颔联“渔人网集澄潭下，贾客船随返照来”：描绘渔人在澄清潭下撒网捕鱼，商贾船只随夕阳余晖驶来的场景，展现江边 lively 的生活百态，暗含时光流动之感。

颈联“长路关心悲剑阁，片云何意傍琴台”：“长路关心”凸显诗人对远方战事的牵挂，“悲剑阁”点明对国家战事的忧虑；“片云”“傍琴台”隐喻自身漂泊无依，将个人境遇与国事忧虑交融。

尾联“王师未报收东郡，城阙秋生画角哀”：直接点明王师尚未收复东郡的现状，“城阙”“秋”“画角哀”营造出凄凉哀伤氛围，直抒胸臆，抒发诗人忧国忧民的深沉情感。

古人注解

鹤注当是上元元年秋作。考乾元二年九月，东京及济、汝、郑、滑四州皆陷贼。上元元年六月，田神功破思明之兵于郑州，然东京诸郡尚未收复。故诗云“城阙秋生画角哀。”诗成后，拈首二字为题。

野老篱边江岸回，柴门不正逐江开。渔人网集澄潭下[一]，估客船随返照来[二]。长路关心悲剑阁[三]，片云何事傍琴台[四]。王师未报收东郡[五]，城阙秋生画角哀[六]。

此在草堂而感时也。上四写景，下四言情。江岸回曲，其柴门不正设者，为逐江面而开也。渔网客舟，即临江所见者。剑阁琴台皆无佳趣，正为东郡未平，而角吹声哀也。黄生曰：前幅摹晚景，真是诗中有画。后幅说旅情，几于泪痕湿纸矣。渔人网、估客船，三字略读，宋人诗多用此法。长路关心，既伤入蜀，片云何事，又嫌留蜀。下句作比喻语。洪仲曰：秋生则角声更哀，生字属秋，不属角。

[一]庄子：渔人入海，利在水也。虞鶱诗：“澄潭写度鸟。”邵注潭，即百花潭。

[二]世说：谢尚船行，清风朗月，闻江渚间估客船上有咏诗声。梁元帝纂要：日西落，光返照于东，谓之返景。顾注日暮急于泊船，故随返照而来。康孟诗：“返照若华池。”

[三]古诗：“长路漫浩浩。”鲍照诗：“万曲不关心。”水经注：小剑去大剑三十里，连山绝险，飞阁涌衢，故谓之剑阁。

[四]梁简文帝诗：“可怜片云生。”郭璞诗：“何事登云梯。”玉垒记：相如琴台，在浣花溪北。

[五]诗：“王师之所。”朱注东郡，概指京东诸郡，非专指滑州灵昌郡也。

[六]原注“至德二年，陞成都为南京，故得称城阙。”曹植诗：“广瞻恋城阙。”易林：“秋风生哀。”梁简文诗：“城高短箫发，林空画角悲。”

野老创作背景

《野老》写于（上元元年）760年，这时杜甫刚在成都西郊的草堂定居下来，对生活还是聊感欣慰，但是国家仍然动荡不安，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中使他无法宁静，于是写下这首诗。

文章标题：野老

链接地址：http://www.shootiniron.com/dfgs/1319.html

上一篇：江涨·江涨柴门外

下一篇：遣兴·干戈犹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