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失利(杜甫故事)

科举失利(杜甫故事)

公元735年,杜甫已经二十四岁了,这一年正值唐朝举行科考,杜甫和所有学子一样,怀揣着梦想,打点好行装,北上洛阳赶考。按理说朝廷举行的考试,历来都是在都城设考场,但当年天公不爽,一连下了半个月的大雨,长安城因此遭受水灾,唐玄宗不得不率领文武百官移宫洛阳,当年的科考也因此在洛阳举行。

公元735年正值唐玄宗开元之年,这个时候的唐朝正处于鼎盛时期,为了盛世得以持续,朝廷非常重视科考,并把其当作从民间选拔人才的唯一方式。科考是每个古代读书人走向仕途的必经之路,对读书人的命运影响非常大。十年寒窗一朝中举,朝为贫民客,暮登天子堂,是所有读书人的梦想。

杜甫虽然不是那种唯科考论者,但是科考在他心中的分量还是不小的。他从小就抱凤凰之志,立志要劝当时的皇帝做个如尧舜那样的明君,爱民如子,然而这些理想光想不行,必须荣登仕途才有实现的可能,所以杜甫才走上了科考之路。

杜甫为了参加科考,结束了长达四年的漫游历程,他晓行夜宿,风尘仆仆地回到故乡巩县。在县府的保送下,杜甫获得了考试资格,杜甫拿着保送书,来到了阔别数年之久的洛阳,准备参加这年的科考。

这一年的进土考试在东都崇业坊福唐观举行。唐玄宗很重视科举考试,有时还会单独选拔可造之才,曾因此选出了许多才思敏捷、眼光独到、不可多得的俊才,如杜鸿渐、颜真卿等。这天早朝后,唐玄宗将杜鸿渐、颜真卿单独留下。

唐玄宗说:“过些天就要举行一年一度的殿试了,两位爱卿都是昔日的佼佼者,对今年的殿试有何见述啊?”

“臣等认为今年皇上也能如往年一样,再为大唐选出贤良之才。”杜鸿渐、颜真卿异口同声地说。

“那是当然,”唐玄宗笑了笑,“朕也希望能如爱卿所言,今年能再有像卿等的贤才出现。”

杜鸿渐、颜真卿同说:“愿皇上如愿,愿上天再次赐福大唐,再降贤才。”

“二位爱卿,为了能让这次殿试选出对国家有用的人才,朕有意让二位爱卿来做这次殿试的主考官。”唐玄宗说。

“臣等领旨,定不辱皇上重托。”颜真卿和杜鸿渐俯首接旨,离开大殿。

考场外,考生们先后被验身陆续走近考场。

杜甫也经过验身,来到了考场内。那个时候对作弊的处罚是相当严厉的。殿试是皇帝亲自主持的,众多考生在皇宫大殿前搭建的考场内应考,考室是各自独立的单间,皇帝对下面考生的一举一动一览无余,不但有皇帝监考,每个考室前还有皇宫的待卫看管,若发现有谁行为举止异常,将立即停止其考试资格,并报与主考官和皇帝知道。如果有哪个考生企图蒙混过关,那可是犯了欺君大罪,后果当然是不堪设想。

“主考官是颜真卿、杜鸿渐。”一位考生在考前阅读张贴的榜文后欣喜地说。

另一位考生也笑了:“太好了,朝廷以贤选贤,真是我们读书人之福啊。”

杜甫对杜鸿渐、颜真卿早有耳闻,特别是颜真卿,才华横溢,他的书法更是让杜甫十分欣赏。

“看来这次考试有明君、良臣共举,这次我一定能斩获及第,金榜题名。”杜甫想。考试开始了,杜甫同众考生一起走到考场,在主考官的带领下向玄宗皇帝行叩拜之礼,唐玄宗在华盖之下勉励参考的学子们好好发挥,拿出自己的最佳水平。在主考官参请完皇帝,又宣布考试纪律后,考生正式开始答题。

杜甫先考的是历史和政论,再考的是经典古籍。古代考试经、史、子、集是必考科目。经典古籍考过后,就是策论了。而唐朝最有特色的当属最后一科的诗赋考试,考场如战场,众多学子使出浑身解数,激烈角逐。

经过一场场紧张的考试,杜甫虽说累得有些精力不济,但他对自己在考场上的发挥还是非常满意的,认为自己应该会取得不错的成绩。

结果正应了那句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的名言,当信心满满的杜甫在揭榜之日来到张榜处看榜文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别说前三甲了,就是前十甲也难觅自己的踪影。杜甫为什么会失利?是他高估了自已的实力而不自量力?不,是因为竞争太激烈。当年进士只取二十七个,而参考的考生却有三千人,可谓百里挑一。考场如战场,有胜就有败,有笑就有哀,能考中的毕竞是少数。

论实力杜甫肯定不在他人之下,可是考试除了实力外,运气也是相当重要的。而杜甫缺少的就是这份运气,为此他时常扪心自问:是不是上天嫉妒自己的才华,有意让自己不中举呢?当然这些都是杜甫自嘲的话。

不过从今天现存的杜文来看,其文章的造诣比起其诗文来,就要逊色多了,也难怪当年会失利。不过老天爷向来是公平的,让一个人在某一方面失志,就会让一个人在另一个方面得志。如果杜甫当时仕途坦荡的话,也许他就不会在诗作上有大发展,我们也就不能一睹诗圣的文采了。

杜甫科考失利后,在一首名叫《壮游》的诗中这样写道:

归帆拂天姥,中岁贡旧乡。

气荆屈贾垒,目短曹刘墙。

忤下考功第,独辞京尹堂。

这首诗既概括了那次考试前后的情形,也表明了自己离去后的心境。

杜甫对自己的首次科考失利并不十分在意,他还去安慰其他落第的考生。曾有这样一件事,当时有位考生因为落榜,情绪十分低落,觉得别无他望,遂产生了轻生的念头。杜甫见状,写了一句诗:“暂蹶霜蹄未为失。”

“杜子美,你不会是自己失利了,自我安慰吧。”落榜的考生问。

“一次小小的马失前蹄,对人生丝毫没有影响。”杜甫微笑回答。

落第的考生明白了杜甫诗中的道理,于是重新拾起信心,准备来年再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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